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悍妾當家 > 第163章 虎落平陽被犬欺(2)

“楚大小姐放的?”牛掌櫃冷笑道:“於三公子可當真是會說笑話!今日整個杭城都在傳,楚家和於家的大火根本就是於三公子放的!”

於文遠冷哼道:“胡說八道!賊喊捉賊!”

牛掌櫃輕哼聲道:“整個杭城誰不知道你於三公子行事不拘格,所做下的事情沒有哪件不是出人意料的!楚大小姐雖然有些手段,可是縱觀她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爲,雖然不失凌厲,但是直都中規中矩,從未有過任何過激的行爲,可是反觀於三公子就不樣了!”

於文遠往日裏做下的事情,時常有瘋狂之舉,在杭城不說人盡皆知,卻也不是祕密。

於文遠的手握成了拳,指甲已深深的嵌入肉裏,鮮血從他的掌心流了出來,他卻毫無所覺。他冷冷的道:“這切根本就是楚晶藍的計策,到如今我無論說什麼,衆位掌櫃只怕都不會信了!”

牛掌櫃冷着聲道:“於三公子的性情,我們都知道,全杭城的人都知道你和楚家有仇,因着那分仇恨將楚家把火燒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於三公子身有功名,縱火也不是太大的罪,用於三公子的功名差不多都可以抵消掉了,只是我們卻生生被於三公子脫累了!事已至此,於三公子無論如何也要給我們個說法!”

於文遠冷冷的道:“說法?衆位掌櫃要於某給衆位怎樣的說法?”

“我們不求掙錢了,只求於三公子把我們手中的絲全部按我們買進來的價錢買走就好!”牛掌櫃大聲道,他的話纔出口,立刻就贏得了其它各位掌櫃的附和。

於文遠冷笑道:“衆位掌櫃也是做了許多年生意的老人了,應該都知道做生意原本就有賠有賺,這次就算是賠了也是極正常的事情!”

牛掌櫃大怒道:“於三公子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做做生意有賠有賺!這門生意當初若不是你大力慫恿我們去做又豈會有虧本!我以前以爲於三公子飽讀私書,怎麼着也是個講理之人,沒料到撒起潑來竟是這般不講道理!今日裏你若是不把銀子賠給我們,我們就跟你沒完!”說罷,他伸手就欲去拎於文遠的衣裳。

於文遠忙往後退了大步,險險躲開了牛掌櫃的那抓,而其它掌櫃的怒火都升了起來,個個揮動着拳頭就欲來揍他,他心裏終是有了分懼意,他是文人出身,身子骨原本就有些柔弱,牛掌櫃卻生的牛高馬大,力氣和動作都比他快了不少,見他退後,便把將他給拎了起來。

好在那個小廝剛好帶着護院趕了過來,大聲制止道:“放開我家少爺!”

牛掌櫃又豈會聽那個小廝的話,大聲問道:“賠不賠我們銀子!”

於文遠還未回答,那小廝已飛快奔了過來,伸手就去扯牛掌櫃的衣裳,身後的護院見情形不對,全部都湧上來幫忙,那小廝的力氣用得大了些,把將牛掌櫃掀翻在地,他時不備,腦袋便撞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牛掌櫃伸手摸,滿手都是鮮血,當即大怒道:“殺人了!於三公子殺人了!衆位掌櫃還在等什麼!”

衆位掌櫃來之前原本就窩了肚子火,此時見牛掌櫃又受了傷,個個頓時火冒三丈,操起園子裏的棍子就朝護院們衝了過去,護院急,也紛紛操起傢伙朝衆位掌櫃的身上招呼過去。

時間,於家裏亂成團,打殺聲四起。

於文遠看到這種情景,只覺得有些欲哭無淚,眼見得那些護院和衆掌櫃大打出手,雙方各有損傷,他不禁長長的嘆了口氣,小廝急道:“少爺,我看這情景實在是太亂了,我們報官吧!”

於文件遠仰天長嘆道:“楚晶藍,你他媽的真是狠啊!”

小廝勸道:“少爺,你就別發感嘆了!現在家裏亂成這般,我看我們還是先出去避避吧!”說罷,他也不管於文遠同不同意,拉起他就朝門外奔去。

於文遠平日裏極爲鎮定,就算是四年前於家被楚晶藍打落花流水時,他心時有恨也依舊片淡然,可是今日裏卻覺和有些六神無主,只覺得所有的切都不在他的掌握中了。更覺得身邊的切都亂成了團,他原本備下的後着也因類這連串的打擊而在顯得沒有任何用處了。

他任由小廝將他拖到了於家的後門,卻見那裏已赫然站着兩個官差,他看到官差,心裏陡然間便又清醒了三分,他忙在心裏告訴自己:“我不能輸,我絕不能輸!”

他看到官差後滿臉堆笑道:“兩位差大哥好,我正有事要去找你們,今日早楚晶藍便扇動了很多掌櫃到於家來搗亂,還請兩位差大哥幫忙處理下!”

兩位官差看了他眼後道:“那裏自有其它的官差去處理,我們兩人是奉了命在後門等於三公子的。”

於文遠的眸子微微眯道:“兩位差大哥在這裏等我做什麼?”

“今日早有人前來投案,說於三公子唆使他有縱火燒了楚家的織坊,知府大人差我們到於家來請於三公子!”個官差答道。

另個官差道:“於三公子請!”原本官差來捉犯人是不需要這麼客氣的,可是於文遠有功名在身,西鳳國,凡有功名在身的見到官不用跪拜,犯了事也不能用大枷拿下,要以禮相待。

於文遠咬了咬牙道:“昨夜裏不是已經拿到那縱火犯了嗎?怎麼今日裏又跑出來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個官差答道:“我們只是奉命來請於三公子,你若是有什麼事情還請對知府大人說吧!”

於文遠的眸子微微眯,恨恨的咬了咬牙,只得跟着兩個官差走了。

安子遷抱着楚晶藍坐便是整夜,他直倚在牀畔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想着他和楚晶藍從相識到成親後發生的件件事情,心裏時間又覺得有些矛盾。

他以前最是討厭心機深沉的女人,可是卻也知道若是想要在安府生存下來,沒有點心機是絕對活不了的。她聰明無比,引得他傾心,明明知道她個人掌管整個楚家是需要些心機和手段的,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些手段時心裏雖然認同卻還是不喜歡。他也曾想過要將他的妻子照顧好了,不讓好受丁點委屈,可是經過昨日的事情之後,他才又知道有時候些好意對她而言卻不見得就是好事。

她有她的想法,她有她的智謀,她強大的緊,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保護!可是她又柔弱的緊,在骨子裏終是個需要人疼惜的弱女子。

她有她的弱點,她有她的顧忌,她也無奈的緊,身邊很多事情也都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他想將她像現在這般抱在懷裏給她溫柔,給她保護,只是那些只怕也不是她想要的。

他想起昨夜裏馬氏對她的那種方式,他的心裏又滿是疼惜,只覺得這麼多年來,她在她自己的光環下雖然看起來風光無比,在內心裏只怕也承受了極多的事情。

他發自內心的憐惜她!而她似乎卻不喜歡他的憐惜!

她昨夜裏雖然在他的面前展現了她柔弱的面,只怕骨子裏依舊是無比的堅強!

等她醒了,她只怕又回到了往日裏那個清冷而又淡定的楚晶藍了。

他正胡思亂想着,她卻已經醒了,睜着雙微微有些迷濛的眸子,從他的懷裏爬了出來,見他正有些複雜的看着她,她朝他微微笑道:“你醒呢?”

“沒醒,是夜未睡!”安子遷如實回答,還伸手揉了揉已有些發酸的胳膊和腿。

楚晶藍的臉微微紅,柔聲道:“你睡會吧,這樣對身體不好。”

安子遷淡淡笑,伸手輕輕拉過她的手道:“我是習武之人,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都能撐得住,只是想起你的事情,我的心裏亂的緊,就無論如何也睡不着了。”

楚晶藍低低的道:“昨夜裏我已讓圓荷將所有的局佈下並將以前早就部下的連鎖反應全部都發動了起來,那件件事情,已夠於文遠喝上大壺了,所以遠溪不用擔心我的事情!只是楚家現在織紡已毀,再重建還需些時日,可是我記得遠溪曾經答應過我,就算是楚家敗了,無所有了,你也會養我。”

安子遷的眸光微微斂後道:“養自己的妻子原本就是男人應該做的事情,可是我的心裏卻有些亂,我有些話想要問你。”

“想問就問吧!”楚晶藍淺淺的道:“我沒有什麼祕密,也沒有想過要瞞你。”

安子遷微微笑,眼裏多了分溫柔,他低低的道:“爲了打垮於文遠,就將楚家所的織布機全燒了,值嗎?”

楚晶藍幽幽的道:“在這件事情上面沒有值不值的說法,只有勝於敗。楚家的織布機全燒了,看起來似乎很慘,也很悲壯,可是事實上楚家的那些織布機都用了幾十年,早已舊了,也該換了,那場火便給它們最後的使命。而對楚家而言,如今絲價暴漲,縱然楚家能挺過這劫,可是整個絲業卻不見能躲過這劫,脣亡齒寒,整個行業都毀了,楚家也必定元氣大傷。到時候強自支撐也只會痛苦不矣,倒不如用這把火來了結的乾脆。而且於文遠根本就是個瘋子,平日裏做事根本就沒有規則可循,而且整日裏都在想着法子算計於我,與其直受他的牽制,倒不如趁這個機會將他徹底打跨!”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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