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遷揚了揚眉毛道:“說的什麼混帳話,我原本就配得上你家小姐!”
楚晶藍是當真累了,腳也痛的要命,沒有心情和他們閒扯,便吩咐紅綾和秋韻去替她準備洗涑用品。
安子遷見她神色疲憊,便讓安明到樂山居給安老爺安夫人報平安,只說楚晶藍受了驚嚇不能來給他們請安,讓他們放寬心,已平安歸來。
紅綾和秋韻看到楚晶藍,心裏滿是後悔,先向她告了罪,再抹了把淚,然後才歡歡喜喜的去準備應用具。
紅綾在替楚晶藍洗腳時,看到她腳上的水泡,頓時心疼的直掉眼淚,個勁的向楚晶藍陪不是,她有些無可奈何的道:“你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環,這件事情是別人早就設好的套,總歸會遇上的,日後機敏些便好。你幫我把水泡挑破,否則只怕明白都沒法走路了。”
紅綾抹完淚後便去尋針,才找到針走進淨房,安子遷便走過來,從她的手裏將針拿過來對她揮了揮手,她看了楚晶藍眼,安子遷的眼裏有絲不奈,她這才退了出去。
楚晶藍眯着眼睛躺在椅子上,安子遷輕輕將她的腳託起,用乾淨的毛巾替她擦乾,見她的腳上果然長了不少的水泡,他不禁有些心疼,小心翼翼的挨個挨個挑破,挑完只腳時她終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睜開眼睛看是安子遷,頓時嚇了大跳道:“遠溪,這可使不得,若是被人看見”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朝代,男子給女子洗腳,會被人看不起的。
安子遷淡淡的道:“有什麼使不得的,你是我的妻子,我爲你做事是天經地義的。這裏沒有外人,父親和母親不會知道的。”
“可是”楚晶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除了在她童年的時候,馬氏替她洗過腳之外,就再也沒有其它人爲她洗腳,她的身邊雖然有很多丫環,但是在家裏這些力所能及的時候她都是自己做。
安子遷看着她道:“有什麼可是的!今日裏讓你受到驚嚇,是我這個做相公的沒做好,你權當是我在補償你就好。”
楚晶藍聽他這麼說,便不再反對,明亮的眸子在油燈下散發着灼灼之華,她低低的道:“遠溪,你方纔爲何和姐姐說那些話?”
安子遷覺得他想的那些事情終究只是猜測,而她和俞鳳嬌的關係原本就極不好,有些事情她還是不知道比較好,當下緩緩的道:“我只是覺得她沒有誠意就不要說那些話,那樣裝來裝去我看着累。再則她今日明知道你受了驚嚇身邊需要人陪,卻想將我拖到她的怡然居,我心裏不高興,所以就那樣說了。”
楚晶藍見他的眸光淡然,她心中明瞭,便也沒有再問,只淡淡的道:“其實姐姐也不容易。”
“你又何償容易呢?”安子遷反問。
楚晶藍斂眉,他又緩緩的道:“以前我曾說你的心機深的緊,這段日子才知原來阿嬌的心機也極深。”他看着她的纖足淺笑道:“真美!”
楚晶藍的臉上紅,低着頭不再說話。
安子遷此時已替她將水泡挑盡,又替她上了藥,她正欲起身自己走回房,他卻把將她抱起來,她頓時大驚,手不自覺得勾住他的脖子,他壞壞笑道:“我還未這樣抱過娘子!”
“你身上還有傷!”楚晶藍有些擔心的道。
安子遷微笑道:“小傷,不妨事!”
紅綾原本站在門外候着,見兩人這般走出來頓時便紅臉,當下忙走進淨房,將洗腳水倒了,再將房間整理乾淨,估莫着兩人回房後才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安子遷輕輕將楚晶藍放在牀上,雙如琉璃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她被他看的有些不太好意思,扭過頭不看他,他輕輕拉着她的手道:“我現在在想件事情,樂辰景他看上了你,我是不是該徹底斷了他的念頭?”
楚晶藍知道他所謂的徹底斷了他的念頭指的是圓房之事,她的臉微微紅,卻低聲道:“你的身上還有傷口,再傷好了再說吧!”
安子遷輕哼聲道:“說到底,你的心裏還是不願,那不過是個小傷口罷了。”
楚晶藍不語,她想起樂辰景那囂張拔扈的性子,心裏還有餘悸,她輕輕斂眉。
安子遷卻又嘆了口氣道:“我何時才能真正走進你的心裏?”
楚晶藍在心裏道:“你早已走進了我的心裏,只是我時間還是沒有辦法接受你那多情的性子。”她的頭微微低着,不去看他,怕被他看穿她的心事。
她的低頭在安子遷看來便是直接的拒絕了,他的眸光微微閃,不知爲何,他的心裏竟是更恨樂辰景了,心裏也因爲樂辰景的到來而升起了抹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以前他總覺得她的身邊只有他個男人,只要假以時日,他定能打開她的心門,可是這段日子,先有郭品超的事情,再有樂辰景的霸氣捲入,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太自信了。
他咬了咬脣,再嚥了咽口水,有些霸氣的道:“樂辰景休想打你的主意!”
楚晶藍不知他爲何突然提起樂辰景,想起他和洛王明日就要來安府,心裏又不禁升起幾分擔心。樂辰景的瘋勁她是見識過了,說不怕那是騙人的。他武功高強,手握重權,就算安府現在已是皇商,卻也沒有和他抗衡的力量,如他所言,事情真的鬧大了,鬧到皇帝那裏去的時候,皇帝只怕也是向着他的。
她的心裏又不禁有幾分苦惱,想起這次來的還有洛王,有洛王在人,他應該不會有太過份的舉動。她想起這次若不是安子遷及時出現,她只怕已被樂辰景擄走,心裏還有幾分後怕。再想起樂辰景那副自大成狂的性子,明日裏若是在安老爺和安夫人的面前說些不該說的話,她日後只怕更難做人了!還有之前他對蘇秀雅做下的事情,現在蘇秀雅還住在安府裏,若是他再說破她的那個謊言,依着安夫人對蘇秀雅的疼愛,只怕都不會輕饒於她!
因爲她的心裏有事,也顧不到安子遷的想法了,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而她這口氣嘆的卻讓安子遷的心裏升起了抹別樣的不安,他再次看了看她,眸光再次轉深。卻又伸手將油燈彈滅,低聲道:“你好生休息!”
由於今日裏又驚又累,已挑戰了楚晶藍的極限,她原本以爲很難入睡,沒料到頭捱到枕頭睡意便湧了過來,她輕嗯了聲,便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樂辰景被安子遷刺傷之後,尋了個僻靜的地方,咬着牙將那把小刀拔了下來,再從懷裏掏出藥瓶來給自己上好藥,切弄好之後,天已擦黑。
他想起今日裏發生的事情,眸子裏便滿是寒冰,他斜着眼睛看了眼那把小刀,輕哼了聲,腳輕輕踢,那把小刀便直直的沒入旁邊的棵樹裏。
他咬着牙道:“楚晶藍,本世子還真是要你要定了!什麼狗屁皇商,本世子可沒放在眼裏!”
他那雙冷厲的眸子微微眯:“那多管閒事的的王八蛋,敢傷本世了,本世子定要你的狗命!”
樂辰景咬了咬,伸手輕輕擊那把小刀,小刀的柄便生生折斷,他走上大路,聽到身後有馬車的聲音,他眼睛眯,待馬車靠近時,身子躍,寶劍出鞘砍斷繮繩,他穩穩的坐在馬背之上,車伕大驚道:“你是什麼人!”
樂辰景原本就憋了肚子的火,聽到車伕那般吼,當下想也不想,抬起腳便將車伕踢飛,那車伕只是個普通百姓,又哪裏承受的住,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眼見便沒了氣息。
車廂裏的人由於那巨大慣性,也直直的朝外摔去,他聽到後面的慘叫聲,竟是連頭都沒有回。
樂辰景回到驛站已是酉時未,洛王聽到動靜後便讓懷素看看是怎麼回事,懷素見他滿身是血,當即大驚道:“世子,你這是怎麼呢?”
樂辰景瞟了他眼後道:“如你所見,受了點輕傷。”
洛王走出房門後道:“怎麼回事?誰這麼有本事能傷到你?”
樂辰景看了眼洛王後懶洋洋的道:“個武藝高超的人,真沒有料到杭城還有如此的高手!”
“你去哪裏呢?”洛王有些不悅的問道:“我知道你的武功很好,可是你也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身爲洛王府的世子又豈能四處亂走?”
樂辰景的嘴角微微勾,邪魅笑道:“讓父王失望了,我還活的好好的,並沒有死在父王嘴裏那人外有人的人手裏!”
洛王的眉頭皺了起來,怒道:“又在說什麼胡話!”
樂辰景的雙手環在胸前道:“我也希望我說的是胡話!”說罷,他轉身便走進了房間。
洛王輕輕搖了搖頭,懷素在旁勸道:“世子就是這副性子,王爺不用放在心上!”
已走進房間裏的樂辰景又走出來道:“懷素說的很對,我就是這副性子,父王不用放在心上。我原本明日不打算陪父王去安府的,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明日早便隨父王去安府!”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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