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人看到他這副樣子,都忍不住想笑,屋子裏的氣氛時間輕鬆了不少。
洛王坐在首位上笑道:“這孩子可愛的緊,長大後定然是有出息的。”
三少爺和三夫少夫人忙道:“多謝王爺誇獎!只是個頑童罷了。”
安老爺見洛王慈眉善目的樣子,心裏也不禁松,便又說了幾句客氣的話,然後再依着長幼之序給洛王見禮,洛王每見房少爺都輕輕輕點了點頭,或贊聰明機敏,或贊大度守禮,或贊善於經營,只是那些個讚美之詞都是客套的明面上的話,倒也不見得就有多實誠,他每見房時都送了份小小的見面禮,雖然不是多值錢的東西,但是因着是西京帶來的,倒也比杭城的匠人們所做的精緻了不少。
前四個少爺見完之後,輪到安子遷時,他的身邊站着俞鳳嬌和楚晶藍,洛王笑道:“昨日裏世子說你有齊人之福,雖然只是個不太成才的少爺卻有兩妻三妾,本王本想着你能娶到楚家的小姐已屬有福,不想你身邊的竟還有這麼個端莊佳人。”
原本洛王並該過問這些私事,只是昨日裏安子遷在大廳裏和樂辰景鬧了那麼出之後,他現在這麼說便帶了三分打趣的意思了,倒也是合情合理的。
安子遷微笑着道:“我當年年少不懂事,惹下了堆的風流債,又不忍心看她們無家可歸,便都娶回家來了,如今後悔已是晚了。”
“人不風流枉少年。”洛王也笑道:“世子若是有你這分手段,本王也不用爲他的婚事發愁了。”
安子遷本正經的道:“那是世子品性高雅,草民現在極羨慕着世子,若是隻單身人,便能和自己心愛的人相守到老,也省去了那堆的煩憂之事。”
“聽遠溪這麼說好似並不稀罕這齊人之福呢?日後還要再娶妻納妾嗎?”洛王含着笑問道。
安子遷看了楚晶藍眼後道:“是,因爲有了摯愛,所以早就斷了那分念想,才知以前行事荒唐,那娶妻納妾之事,又如何再敢做他想!”
洛王順着他的目光看了楚晶藍眼後微微笑道:“遠溪所謂的摯愛指的可是楚家的小姐?”
安子遷點頭道:“正是!”
洛王的眸光微轉,看着楚晶藍道:“你還記得本王嗎?”
他這句話問出來時,滿屋子的人都微微驚,其中最驚的當屬安老爺和安夫人,衆人都知道樂辰景救楚晶藍之事,卻不知她竟和洛王也早就相識!
楚晶藍微微笑道:“王爺貴氣外露,尋常人只消見你眼便難以忘記,更何況王爺當日到楚家還送了那樣厚禮,晶藍又哪裏敢忘!”
洛王的嘴角微揚道:“昨日裏見你看到本王時滿是淡然之情,本王還以爲你將本王給忘記了!”
楚晶藍淺笑道:“王爺的身份尊貴無比,昨日裏賓客當前,晶藍若是貌然上前相認,只怕會讓人誤會,也會讓王爺難做。所以晶藍只敢遠遠看着,並不敢上前相認。而王爺之前所送的重禮,卻讓晶藍感嘆至今!”
她這席話說的大方而又得禮,不驕不躁,不媚不俗,並沒有因爲洛王以前曾去給她送添箱禮而有任何驕縱之色。
因着她的這分態度,洛王對她更喜了三分,他昨日裏先是和她的目光相遇,卻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便直對她不理不踩,就是想看看她會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如果她昨日裏巴巴的上前相認的話,他雖然也會和她相認,但是心裏卻看輕了她。而今日裏他當着安府所有的人的面和她說話,她也依舊淡定自持,不說別的,就是她這分氣質,就是許多官家的大家閨秀也沒有。
他當即微笑道:“你什麼時候知道本王的身份的?”
“之前對王爺的身份雖然有所猜測,可是卻始終覺得不可能,所以心裏直有些猶疑,而那日見到瞭然大師時,是他告訴了我王爺的身份的。”楚晶藍微笑着回答,她知道洛王厲害的緊,這些無關緊要的話自然是要說實話的。
洛王聽到她的話眸光微微深了些,心裏有了些感嘆,便又道:“瞭然大師是得道高人,本王佩服的緊,他的那身氣度和遠見本王自嘆不如!”
“王爺和大師兩人看問題的着方式不同,再則身份也不同,做事情自然也就是不盡相同了。”楚晶藍含笑道:“我上次見到大師時,他告訴我他甚是掛念王爺。”
她的話說的甚是隱晦,在坐的人只也有洛王能聽得懂她話裏的意思。
安老爺聽到她的話微微驚,頓時明白洛王和瞭然大師關係不淺,而那日楚晶藍去見了然大師時只怕說的便是這件事情。他的心裏原本極不喜楚晶藍,可是在聽到這些事情之後,心裏便又生出了些想法,當下眸子裏片幽深,看着楚晶藍的目光也變得有些高深莫測。
楚晶藍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已經料到安老爺會有些猜疑,所以當安老爺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她只是淺淺笑,依舊淡然的站在那裏,似對他的目光毫無所察般。
洛王幽幽的嘆了口氣,知道這裏人多,有些話是不好問的,當下微微沉呤片刻後又道:“上次本王送給你的禮物可還帶着?”
“自然帶在身邊!”楚晶藍淺淺笑,懷裏掏出那塊玉佩後輕輕放在手上。她的舉止極爲淡然,心裏卻有三分緊張,自從她知道這塊玉佩意味着什麼之後,便知道這塊玉佩甚是寶貴。此時洛王提起,只怕是認她爲義女了,只是這種事情只能洛王來認,她什麼都不能做,否則只怕會被洛王給看輕。
安子遷聽到洛王的話,心裏也微微緊張,昨日裏洛王送給他那張地圖之後,他就知道洛王後續會有更進步的動作,原以爲他得再用實際行動做下兩件事情給洛王看之後,他纔會認楚晶藍,沒料到今日裏他就問起了這枚玉佩,他的心裏不禁有三分歡喜。若是洛王在此就認了楚晶藍的話,那麼他後續的事情也便好安排了。
只是他知道當權者的心都是高深莫測的,最是討厭別人猜出他們的心思,是以他的心裏縱然再緊張,面色卻直如常,只是面含淺笑站在那裏。
俞鳳嬌站在那裏卻覺得極爲不自在,從始至終,洛王就沒有看她眼,彷彿她就是個多餘的,直在誇楚晶藍更讓她覺得是對她而言是個恥辱。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官家的小姐,可是楚晶藍說到底也只是個商家的閨秀,楚晶藍拿什麼跟她比!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爲什麼所有的人都在誇楚晶藍,卻完全無視於她的存在!
她心裏越想越是委屈,若不是淚王在此,她的淚水只怕都要流了下來,時間眼睛微微泛紅,又怕被人看到了落個笑柄,是以直強自忍着。
洛王的眸光微深,嘴脣微啓,正欲說話,懷素知他心意,又想起樂辰景昨日裏對楚晶藍的態度,當下心裏微微有些擔心,若是王爺真的做認了楚晶藍做了義女的話,世子還不知道怎麼想王爺。而王爺和世子之間的關係原本就有些緊張,若是再加上這件事情,指不定世子會怎麼想王爺。
懷素便在洛王出言之前道:“五少夫人當真是有心了,竟是直都戴着王爺送的玉佩,王爺心裏開心的緊!世子若是看到了,只怕也甚是開心。”
他的話說的很淡然,也滿是豔羨之意,卻又提到了樂辰景,便是在給洛王提了個醒。
洛王原本就要出口的話,因爲懷素這樣說,他心裏頓時也有三分瞭然,昨日裏樂辰景對楚晶藍的態度他是全部都看到了,他雖然很喜歡楚晶藍,但是她必竟已經嫁人了,王府裏的世子工若是娶了個已嫁過的婦人,只怕會被人笑話,因着他的心裏有這個想法,所以纔想要徹底斷了樂辰景對楚晶藍的念頭,只是懷素的話也提醒了他,樂辰景行事素來是有些囂張狂妄的,兩父子之間也由於之前的個誤會,直隔駭至今,今日裏他若是冒然就認了楚晶藍的話,只怕反而會激起他那囂張的性子,毀了父子之情不說,若是樂辰景再做下些異常的事情來,那可就當真是麻煩了。
洛王的眸光微斂,然後緩緩的道:“你帶在身上便好,好生收着便是!”
楚晶藍心裏升起抹失望,面上卻不露半分,微笑道:“是!”
安子遷的心裏卻有了三分不悅,心裏暗恨懷素壞事,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笑容卻已斂去,眼底深處有了抹淡淡的擔憂。
屋子裏的人正在說着話,門外卻傳來了聲怒吼道:“樂辰景你這個混帳,我和你拼了!”
屋子裏的人聽到這一聲怒吼,不禁嚇了一大跳,誰那麼大的擔子敢找樂辰景拼命?那不是尋死麼?
安子遷聽到那記聲音時眸子微微一轉,對洛王道:“只怕是發生事情了,王爺,我們出去看看吧!”他的話才一說完,便又聽得到屋外女子的輕泣聲,聲音不大,卻又充滿了哀怨。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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