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王這些年來由於權利的太過集中,已經是處於風尖浪口的人物,這一次皇帝派他來親賜御米便有了一分試探的意思,這裏雖然離西京很遠,但是他知道隨行的人中一定有皇帝的耳目,這件事情若是傳到西京,只怕整個洛王府都會成爲笑柄!堂堂的洛王世子和一個有夫之婦私通,這
洛王的眸子微微一眯,冷冷的道:“看來今夜本王若是不將這件事情說清楚,只怕這裏所有的人都會有這個疑問。 晶藍,你且起來,日後見到本王只要行父女之禮就好,這樣的大禮就不用再行了!”說罷,他竟親自將楚晶藍扶了起來。
楚晶藍對於他表現出來的親呢也在意料之中,只是當她的頭抬起來看着洛王的時候就帶了一分驚訝,一雙明亮的眸子愣愣的看着他。
洛王看到她的眼睛裏,心裏有了一分欣喜,他最是欣賞她的這一分鎮定,他也終於明白爲何初次見她時心裏就滿是喜歡,此時卻陡然明白,她身上的氣度和逝去的王妃極爲相似,而王妃的死,是他這一生最大的遺憾。
他回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低低的道:“本王上次送你的玉佩可還帶在身上?”
楚晶藍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從懷裏將那玉佩拿了出來,那塊玉佩在昨日楚晶藍就曾拿出來過一次,這裏的所有的人除了樂辰景之外都曾見過,而除了懷素之外所有的人都不明就理。
樂辰景一看到那塊玉佩當即大驚道:“她怎麼會有這塊玉佩?”他自然清楚這樣一塊玉佩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洛王。
洛王淡淡的道:“這塊玉佩是本王在晶藍的添箱之禮上送給她的,當時便想認她做義女,只是那一日有要事纏身,來不及辦認義女的儀式便匆匆離開了,原本打算第二日再去楚府交這事處理妥當,不想當天晚上就接到聖上的手諭,讓本王即刻回京,所以這事才一拖再拖。前段日子聽聞晶藍嫁給了遠溪,然後聖上有御米要賜到安府,因着本王心裏記掛着晶藍,所以就向聖上請詣由本王來賜御米,然後全了本王的心事。本王到達安府之後,原本想着要立刻認她,只是想着她嫁給遠溪,不知道遠溪是如何待她的,本王若是真認了她,恐影響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所以才一直遲遲沒有認她。因爲世子對這件事情並不知情,那異域蓮花又得在夜間相送,所以便曾吩咐讓世子在明日天亮之前將那異域蓮花送給晶藍,沒料到竟給了安府裏這些個別有用心的人的可乘之機,竟敢拿本王的子女來說事!”
他的話說到最後,已帶了三分怒氣,而話裏的意思也很明顯,若不是因爲楚晶藍,他纔不屑來安府。
安老爺心裏微驚,微微抬頭看了楚晶藍一眼,卻見她淡然而立,氣質卓然,他心念如電轉。
俞鳳嬌聽到他的話只驚的呆了,心裏的恨意深重,一雙眸子死死的盯着楚晶藍,一時間弄不明白爲什麼她會如此好的運氣,竟能得到洛王的垂青,認做義女!這隻怕是她天天求佛都求不來的事情!
楚晶藍聽到洛王的話,便知道圓珠那丫頭只怕這一路上已經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洛王了,而樂辰景手中有異域蓮花的事情他只怕也是知道的。而此時洛王爲她撒了這麼一個大謊,只怕也不僅僅只是爲了她了,在洛王的心裏,只怕更多的是爲了全整個洛王府的名聲,也是要徹底斷了樂辰景對她的念頭。
她輕聲道:“當日裏王爺送我這塊玉佩爲添箱之禮時,我當真是不知道王府還有這一層的意思。”
洛王的眉並微微一皺道:“傻丫頭,日後就叫本王爲父王了,不要再叫的那麼生分!”
楚晶藍的眼睛微微一彎,眸子沒有那種一躍進龍門的狂喜,反而是眼睛裏是濃濃的感激。洛王見到她這副表情,心裏便又多了一層安慰,雖然他早知她是一個知進退的女子,卻沒有料到她如此的識大體。他今日裏認她原本還有一絲權宜之計,可是此時卻又覺得有她這樣一個女兒當真不是一件壞事。
樂辰景聽到洛王的話,袖袍裏的手已握成了拳頭,他的指關節在咯咯做響,他當真是沒有料到洛王爲了斷絕他的念頭,居然會撒下那樣的謊!他更沒有料到,洛王會將象徵洛王府子女的玉佩早早就送給了楚晶藍!
他的心裏傾刻間滿是怒氣,他瞪着洛王道:“父王是不是覺得將我最在意的東西奪走是一件讓你覺得很快樂的事情?”
懷素知道他的性子,此時怕他再做下什麼出格的事情,當下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站在那裏,細細的觀察着樂辰景的一舉一動。
洛王對於他的反應早在意料之中,他的眸子微微一冷,當即怒斥道:“你又在說什麼渾話,早前本王就已細細的對你說過,任何事情都不能任性而爲,你竟”
樂辰景冷笑了一聲道:“任性而爲?我知道我所有的舉動在父王的眼裏都是任性而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竟然如此,父王又何必立我爲世子?”
洛王頓時氣的又想打人,只恨他太不爭氣,竟是連這樣的混帳話都說的出來,懷素知道兩父子間原本就有積怨,此時洛王若是再出手的話樂辰景只怕會更恨他,他忙在旁道:“王爺,世子,有話好好說!”
洛王聽到懷素的提醒,輕哼了一聲,樂辰景卻已懶得理他,緩緩的走到楚晶藍的面前道:“這下你滿意了吧?我的王妹!”
楚晶藍聽到他的聲音低沉,當王妹那兩個字從他們嘴裏吐出來的時候,她隱隱覺得有了泣血的味道,當下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他冷哼了一聲,然後不再看她,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懷素見狀,怕他出事,忙跟了出去。
洛王看到樂辰景負氣而出,心裏滿是無可奈何,做下這個決定,他的心裏卻是有些無可奈何的,樂辰景這樣的性子,又豈能讓他再放縱下去?他見懷素追了出去,心中微微一安,懷素是個極聰明又識大體的,有懷素跟在樂辰景的身邊,想必是不會出事。
安老爺原本心裏滿是驚恐,此時聽到樂辰景和洛王的話,心裏不禁又鬆了一口氣。他做生意多年,原本就是一隻極爲狡猾的老狐狸,最擅長查顏觀色,而樂辰景和洛王的話裏已經明顯的透露出了一個訊息,那就是洛王今日裏是要替楚晶藍出頭了,在他看來,洛王這一次出頭只怕是另有原委。
他見樂辰景和懷素走了出去,忙道:“請王爺絮罪,因爲晶藍衆對草民提起王爺送她那塊玉佩的事情,所以草民並不知道王爺已將晶藍收爲義女!晶藍惠質蘭心,草民恭喜王爺!”
楚晶藍聽到安老爺的話,心裏冷笑連連,她平日裏在安老爺的眼裏那裏粗野不堪,今日裏洛王一認她爲義女,她就變成惠質蘭心了,這個級別升的可不是一般的快!
只是她轉念一想,又很快就明白安老爺爲何爲這樣說了,安府如今雖然是皇商,可是畢竟是尋常百姓的出身,和朝中的大臣雖然有些是相熟的,可是這個朝代,也如中國歷史上的那些朝代一樣,是輕商的。商人就算口袋裏捂着大把的銀子,在朝庭那些高官的眼裏卻也不過是沾滿銅臭的人而已,朝庭中的那些商員雖然在見面的時候會有三分禮遇,可是一轉過身卻是漫罵。而安老爺一心想要朝中尋一個靠山,可是那些個官員哪一個不是牛氣沖天的,就算是那些表面上看起來對他禮遇的官員,在骨子深處依舊是看不起他的,更不要說做安府的靠山了。
而洛王的勢力整個西鳳國人盡皆知,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能和他攀上關係是安老爺一直以來的願望,所以這一次洛王前來,安老爺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可是安府終究只是一介商人,安老爺平日裏又不讀詩書,那些個禮節就差了不少,再加之這幾日又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安老爺原本以爲這一次洛王來安府小住,只怕是已讓他極爲不快,正在發愁要如何才能攀上洛王這根高枝,沒有料到洛王竟認楚晶藍爲義女!這個消息初時讓安老爺極爲喫驚,可是緊接着卻是滿滿的開心!
洛王又如何不明白安老爺的心思,當下淡淡的道:“本王沒有女兒,一直想有一個像晶藍這樣的女兒,所幸老天爺開了眼,真讓本王遇到了。在普天之下父母的心中,只盼着自己的子女出衆一些,多得到一些尊重和關心,只是今夜裏發生的事情讓本王極度不快!竟有人膽子大至此,敢算計本王的兒女!是安府的下人都欠缺管教,還是安府的主子覺得晶藍楚家那邊只有她一根獨苗,楚老爺又重病在牀,所以覺得她好欺負嗎?”
“不敢!”安老爺聽到洛王的話額前的冷汗都流了下來,心裏已經怕到極致,恨那些個別有用心的人什麼人不好招惹,竟去招惹楚晶藍。他這般在想的時候,全然已經忘記了他當初是如何對待楚晶藍的了。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