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晶藍的眸光只掃了那些奴才一眼,淡淡的道:“記住今夜發生的事情,若是下次還敢再犯的話,只怕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也許周管事就是你們的下場。 ”
衆人不禁打了一個冷戰,她那微微有些低沉的聲音如響鼓一般敲在他們的心上,他們一個個頓時驚出了一頭汗。今夜裏安府的這些奴才們,已有不少見識了她的手段,再加之她現在的地位,那些個奴才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斷然不敢存了欺主的念頭了。
衆人伏地道:“五少夫人的教誨,我們必定銘記於心!”
楚晶藍不語,一雙妙目看了安夫人一眼,安夫人會意,擺了擺手道:“都下去吧!”
她的話音一落,衆人又施了個禮這纔有序退下,此時沒有安老爺刻意的教誨,他們倒顯得極有規矩。
楚晶藍的眸光流轉,看了安子遷一眼,卻見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眸光裏有一絲懊悔,似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也扭頭看着她,他的眸光裏一片溫柔,伸手輕輕拉起她的手。
她朝他微微一笑,他低聲道:“讓你受委屈了。”
楚晶藍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安子遷的眸光微微轉深,卻扭過頭對洛王道:“都是草民教妻無方,這才惹出了這麼多的事情,驚擾了王爺,請王爺絮罪!”
洛王的眸光幽深,今夜的事情讓他想起了不少往事,心裏原有萬千感嘆,又見安子遷那般站在那裏,看起來當真是器宇軒昂,再見他拉着楚晶藍的手後心裏又微微一鬆,他也是男人,自然看得出來安子遷對楚晶藍是真心的,心裏又滿是安慰。他對安子遷原本就存了一些心思,之前想認楚晶藍爲義女時怕他是個不識大體的,若是做下一些混帳事情只怕也甚是麻煩。而此時見他卻是進度有度,雖然性子有地無賴,但是也頗有男子漢的擔當。
洛王心思轉動,緩緩的道:“這件事情的確是你做的不妥,累得晶藍受這等閒氣,本王自是要罰你!”
安子遷的眸光轉深,忙跪倒在地道:“請王爺責罰!”
楚晶藍聞言一驚,忙也跪倒在地道:“這件事情五少爺雖然有錯,可是晶藍也有錯,父王若是要罰的話就連女兒一併罰吧!”
洛王的眉頭微皺道:“人言女生外相,本王以前不信,今日裏見你這副模樣,本王卻是信了!本王還沒有罰他,你就心疼了!只是你若是知道本王要罰他什麼,你只怕就不會替他求情了!”
楚晶藍聽到洛王的聲音並不嚴厲,話裏也有一分打趣的意思,她不由得微微一愣,抬眸看着洛王道:“不知道父王要罰他什麼?”
“你起來說話!”洛王輕哼一聲道:“反正不會要了你夫婿的命!”
楚晶藍見洛王眼有絲關切,又想起安府如今已是皇商,安子遷也並未做下什麼錯事,只怕要罰也不會太得,當下便依言站了起來。
洛王一雙虎目看着安子遷道:“晶藍是本王的女兒的事情你知道嗎?”
“方纔進來的時候草民聽到了。”安子遷如實回答。
洛王輕輕點了點頭後道:“你既然已經知道晶藍是本王的女兒,方纔見到本王的時候爲何不叫本王爲父王,而是王爺?”
安子遷沒有料到洛王會這樣問,當下將頭低下來道:“世人都說草民配不上晶藍,如今又承蒙王爺喜愛,將她收爲義女,在世人的眼裏都覺得草民配不上他,草民也怕王爺有這樣的想法,所以一時間不敢”
他的話說的有幾分期期艾艾之態,卻又說的是實情。
洛王聞言卻笑了,一雙虎目裏也有了一分溫和,他輕哼一聲道:“只有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纔會怕本王!”
安子遷的頭抬了起來道:“草民沒有別有用心”
“還敢頂嘴?”洛王低斥道:“你小子好命娶到了本王的女兒,竟敢得了便宜還賣乖!”
安子遷乖乖閉嘴,只是睜大一雙眼睛看着洛王,洛王瞪着他道:“怎麼不說話?”
安子遷的眉毛微微一揚後道:“草民不敢頂嘴!”
洛王聞言先是一愣,緊接着又哈哈大笑起來道:“你小子倒是個有趣的人,難怪藍兒的心繫在你的身上!”
安子遷看了一眼楚晶藍,楚晶藍卻也對着他微微一笑。
洛王見兩人對視,一時間覺得安子遷的嘴巴雖然皮了些,卻機敏的緊,雖然此時跪在他的面前,卻絲毫沒有減少他的風度,這般看着,倒也是一個翩翩公子,而楚晶藍沉靜溫婉,氣質卓然,兩人這般一看,竟是相配的緊,他的心裏不禁一喜。
他心裏歡喜卻用極生冷的聲音道:“混帳!哪有嫁出去的女兒有收回來的道理?若是晶藍還未嫁,本王是斷然不會讓她嫁給你的!可是既然已經嫁給了你,你小子就要好好惜福!不要總讓人覺得委屈了本王的女兒!”
安子遷點頭稱是,心卻已放鬆了下來,只要洛王不是罰他離開楚晶藍,洛王罰他什麼他都無所謂。
洛王面色微沉,當下緩緩的道:“本王要罰你的是從今往後來再不許娶妻納妾,你可服?”
“服!”安子遷答應的極爲爽快。
洛王見他答應的那麼爽快,心裏一片歡喜,他的臉上有了一抹笑意道:“既然服,就起來吧!”
“謝王爺!”安子遷一邊起身一邊道。
洛王卻又黑了臉,冷着聲道:“還叫本王王爺嗎?”
安子遷愣了一下,旋即回過神來道:“嶽丈大人?”
洛王的的臉還是黑在那裏,楚晶藍伸手輕輕的撞了他一下,他的眼睛眨了眨,然後又道:“父王!”
“這還差不多!”洛王輕哼一聲道:“本王最是討厭別人叫什麼嶽丈的,叫的好像是賣女兒一樣,本王可只有晶藍這一個女兒,是斷斷不會賣的,叫父王多親近!”
安子遷頓時啞然,若是依着洛王的說法,發明了嶽丈那個詞語的人只怕該亂棒打死了!
安老爺和安夫人見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心裏都暗暗高興,便笑道:“這般一鬧騰,天都快亮了,王爺先回房休息吧!其它的事情容後再處理。”
洛王也半夜驚醒,經過麼一番鬧騰後也確實有些乏了,當下點頭道:“既然如此,就都回房休息吧!”
衆人忙點頭稱是,先將他送了出去,安子遷和楚晶藍又將有安老爺和安夫人送了出去,安老爺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楚晶藍一眼,卻交沒有說話,而安夫人卻對楚晶藍微微一笑道:“晶藍,你和子遷也早些休息,明日就不用請安了!”
“多謝母親!”楚晶藍回答的溫婉有禮,心裏卻暗暗有了一分防備之心,因爲她分明從安夫人的眼裏看到了一分不悅,只怕在安夫人的眼裏,俞鳳嬌纔是她心目中的兒媳婦吧!她也在心裏暗暗感嘆,這宅鬥之事,當真是女人強過男人。
將安老爺和安夫人送走之後,兩人才走出飛燕樓。
因着飛燕樓裏的這一場鬧劇,整個安府早已一片燈火通明,各房都派出人來打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若不是安老爺之前有所吩咐,只怕各房的少夫人都要來親自過來探看了。
楚晶藍看到安府裏那些燈火,在心裏暗暗歎了一口氣,明日裏只怕會有很多的人來問她這件事情吧!她心裏有些煩悶,縱是她不想借洛王之勢,今夜裏卻還是借了。
瓊宛腹中痛的厲害,當下忙追出來道:“五少奶奶,饒命啊!”
楚晶藍知道她是爲了那解藥而來,她當下淡淡的道:“日後若是再敢了興風做浪,我必不饒你!”說罷,她從懷裏掏出一包藥扔給瓊宛。
瓊宛忙跪謝道:“多謝五少奶奶!”
楚晶藍對她這種背主棄工信的奴纔沒有太多的好感,當下只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理她。
兩人回到悠然居之後,安子遷問道:“你給瓊宛喫了什麼?”
楚晶藍的眉毛微微一揚後道:“沒什麼,只是一包巴豆罷了,方纔所謂的解藥也不過是固胃培腸的藥粉而已。”
安子遷聞言輕輕搖了搖頭道:“瓊宛若是知道她喫下的不過是巴豆,只怕會後悔的緊。”
“她此次看俞鳳嬌的爲人,不但不會後悔,還會感謝我,若不是我替她開脫,她今夜就是死路一條了。”楚晶藍淡淡的道:“真正後悔的應該是俞鳳嬌,她後悔她爲何當初要對我生出那麼惡毒的心思!”
安子遷聽到她的話臉色微微一變,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晶藍,對不起!”
楚晶藍微笑道:“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俞鳳嬌手下留情原本也是正常,你若是真的狠心的將她一腳踢出去,我心裏反而會擔心我嫁了一個惡毒的男人,而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之後,我知道你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男子漢!”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