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家?”楚晶藍忍不住反問道。
白玲瓏微笑道:“原來晶藍也知青家之事,我原名青鸞,是濟川人氏。”
“青鸞?”楚晶藍猛然想起一件事情,當下微驚道:“可是那多年前名動天下的青家?”
白玲瓏輕輕點了點頭道:“晶藍是聰明人,只怕也已經猜到我要做什麼了。”
楚晶藍的眸光微深,她自然是知道濟川的青家,在十年前,青家可謂是鼎盛一時,有許多關於青家傳言,還有不少傳言帶有傳奇色彩,只是她當時年歲還小,也只是知道一些青家的大事,只知道青家在最鼎盛的時期突然被聖上下令抄家,然後滿門老小盡皆被抄斬,當時那件案子可謂是轟動朝野,而其中的緣由也是衆說紛紜,沒有人知道爲什麼。
而她更加想不到的是白玲瓏竟是青家的後人,她的心裏對白玲瓏的事情更加好奇了。
而白玲瓏想要去做的事情她自也能隱隱猜到了一些,她當下微驚,忍不住道:“莫不是玲瓏認爲當年的事情和王爺有關?”
“不是!”白玲瓏輕聲道:“王爺雖然這些年來到一直玩弄權術,手中也沾了不少的鮮血,但是總的而言,他還算是一個好王爺,他也不是那種無德無良之人,青家的事情他雖然知情也參與了,但是卻和他沒有太大的關係。我知道晶藍和王爺的關係,晶藍儘管放心,我不會做任何對王爺不利的事情。”
楚晶藍聽她這麼一說,心裏便大致猜到了白玲瓏想做之事,她頓時大驚,扭頭看了一眼安子遷,安子遷卻伸手握住她的手對白玲瓏道:“今日裏巧麗來找我時,我便猜到十之八九你是爲這事才答應王爺和他一起回京的,可是你可也應該知道那條路有多麼的危險,也許你會因此喪命。”
“青鸞早在七年前就死了。”白玲瓏淡淡的道:“這多出來的歲月已是老天爺的眷顧了,只是以後只怕再不能爲公子做事了。”
安子遷淡淡的道:“我當年救你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原本就不欠我任何東西。我知道今日裏是勸不住你,日後也唯有祝你平安。”說罷,他卻忍不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白玲瓏微笑道:“公子不用擔心我,今日的玲瓏早已不是往日裏那個弱質女子了。”
安子遷看着她那副樣子輕輕搖了搖頭,楚晶藍輕聲道:“玲瓏”她想要勸她,卻又發現實是找不到話來勸她,當下也輕嘆了一口氣。
白玲瓏的眸光微斂道:“我這一生最開心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公子和晶藍,公子讓我重生,晶藍卻是我這一生最爲敬佩的女子。公子能夠娶到晶藍,實在是他的福氣。”
楚晶藍的嘴角微微一勾,扭頭看了安子遷一眼,卻見他的眸子裏滿是憂思,白玲瓏看到兩人的舉動後微笑道:“我以前一直覺得公子的性子只怕是這世上沒有女子能夠駕馭的了,看到公子和晶藍兩人,我才知這世上還有緣份這種東西。”
楚晶藍微笑,白玲瓏又道:“我身邊雖然有一些值錢的東西,可是我也知道你們兩位平日裏是什麼樣的寶貝都見過了,我的那些東西只怕你們也看不上眼。我實沒有什麼東西好送的,就爲你們彈一曲吧!”
楚晶藍很早以前就聽人說過白玲瓏的曲子是杭城一絕,她絕對算得上是雅妓中的雅妓,她以前也曾想過女扮男裝到畫舫上聽白玲瓏彈一曲,只是以前她和白玲瓏並不相熟,而西鳳國對女子的要求也極爲嚴苛,若是被人發現她上了畫舫只怕日後也沒法做人了,所以那些想法也只是想法罷了。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竟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聽到白玲瓏的曲子,而且日後只怕再也聽不到了,她輕嘆了一聲道:“如此甚好,我早就想聽玲瓏的曲子了!今日裏終於得償所願!”
白玲瓏的嘴角微微一揚,已喚婢女去將她的那把焦尾琴取來,她先將手洗淨,然後輕拔弄了一下琴絃,然後眸光微眸,素素纖手輕輕一揚,悠揚的樂聲便從她的指間溢出,她一邊彈一邊清唱道:“沉沉夜色,西風瘦,幾滴夜雨人愁!俯首空樓,對家鄉望,少了思念,多了擔憂。潺潺細流,相去難忘,自是天涯各一方。去年今日邀相見,熟知今宵獨斷腸。思君也!君何在?雨去風來落葉滿是傷。黃花隕,小橋頭,回首隻見人影瘦。風也悠悠,寒窗孤影怎作休?孰能與我真心對?一笑千杯解萬愁。”
她唱的溫婉,歌聲裏卻透了無處的荒涼之意。她是用蘇腔所唱,蘇腕原本就輕軟溫柔,此時這般一唱,倒真有幾分斷腸之感。楚晶藍在二十一世紀聽過不少的流行歌曲,也陪爺爺去看過不少的戲曲,卻從來沒有人能將一首詞唱的如此肝腸寸斷,她只覺得心唱的縮成了一團,一時間竟升起來了千般愁緒。而她那愁字一落,琴聲也停了下來。
四週一片寂靜,半晌之後,白玲瓏輕聲道:“這首詞不好,太過傷感了些,我重新爲公子和晶藍彈一曲吧!”
楚晶藍聽到她的聲音纔回過神來,剛欲說話,她卻又起了一個音,這一次的音符比上一次的歡快了不少,只聽得她柔聲唱道:“風吹南岸柳菲菲,小蠻腰,細彎眉。金玉縷衣,更顯媚春歸。盡今宵燈捻去,魂若斷,亦無畏。燕雙比翼守新巢,言如水,語依偎。千載難得,喜愛寫雙回。相伴三生不後悔,年歲歲,歲相陪!”
她這一首辭唱的便有了三分俏皮之色,彈唱間也盡是溫柔,唱罷後淺笑道:“我祝公子和晶藍相伴三生不悔,年年歲歲相依偎!”
楚晶藍聽到她這一首曲子微微一笑,卻又覺得她後面的這一首唱的遠沒有第一首好,只是她心裏也知道第一首唱的就是她自己,而第二首卻是刻意做來送給她和安子遷的。她此時心裏裏定然是傷大過於喜,也難爲讓她唱出那樣的曲子。
她的心念微動,微笑道:“多謝玲瓏,我以前只聽說的玲瓏是才色兼備之人,以前只覺得是世人誇大其辭,而今日才知世人的那些誇獎遠不如玲瓏才學的十分之一。”
白玲瓏微笑道:“只要晶藍日後還能記得我便好。”
楚晶藍淺笑,白玲瓏又道:“我原本也想索晶藍和公子貼身之物做爲留戀,只是我這一次一去實不知吉兇,還是不帶那些牽掛了。”
楚晶藍的眸光微暗,白玲瓏又拿起案上一塊手帕道:“這塊手帕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落下的,一直想尋機會還給你,可是這一段日子裏又發生了極多的事情,我不好意思去打擾你,所以便將這帕子一直放在這裏。原本想等我走後命人還給晶藍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我看到晶藍之後又不想還了,不知道晶藍可否將這方帕子送給我?”
楚晶藍見那方帕子果然是她的東西,她原本以爲那帕子是她被人綁架的時候丟了,所以了從未去找過,此時卻見這帕子在白玲瓏這裏,便想起那一日兩人見面的情景,猜想必然是那時落下的。她當日雖然覺得白玲瓏是個奇女子,卻因爲兩人身份相差太多,知道日後就算是相交的話要見面也不易,所以心裏也曾一度感嘆過。
她此時聽到白玲瓏這麼一說,心裏便又升起了萬分感嘆,她輕聲道:“玲瓏若是喜歡的話,我自是願意送給玲瓏。”
白玲瓏聽她這麼一說嘴角微微一揚,眼裏有了一絲歡喜。
她正欲再說話,巧娟便匆匆奔進來道:“小姐,王爺來了!”
她這一句話讓楚晶藍和安子遷俱都大驚,一時間不明白洛王怎麼會到這裏來,安子遷有紈絝之名跑來原本也不算怪事,可是楚晶藍也跟在這裏若是被洛王看到只怕會生出些許猜想,弄不會還會引來不小的事端。
白玲瓏的眸光微斂,見楚晶藍和安子遷的眼上滿是擔心,她咬了咬牙對楚晶藍道:“晶藍,動手打我!”
楚晶藍微怔,雖然很快就明白了白玲瓏的意思,她雖然有悍名,也時常在外外走動,可是必竟是個千金小姐,富家的千金小姐是斷然不能涉足青樓的,若是來了,就只有一個可能。她心裏覺得有些煩燥,洛王什麼時候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當真是來的極不是時候。
然而她平日裏鮮少打人,又在心裏將白玲瓏當做是朋友,一時間竟無法下手。
白玲瓏臉上滿是焦急,只道是楚晶藍沒有弄明白她的意思,她便輕聲道:“你就當做今日裏公子到畫舫上來尋花問柳,你心裏起了醋意,便來鬧畫舫!”
楚晶藍輕輕搖了搖頭,白玲瓏又道:“平日裏這種事情也常發生,你不用擔心,我心裏也不會怪你!”
楚晶藍聽到門外已傳來了懷素的聲音:“王爺,這邊請!”那腳步聲已越走越近,她把心一橫,等到那腳步聲門外響起的時候一巴掌甩上了白玲瓏的臉,然後怒罵道:“當真是極不要臉,你不知道五少爺已成親了嗎?竟還敢來勾搭,今日裏我一定要生教訓你!”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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