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裏下雪,路上的行人並不多,小攤販卻還是出來做生意了,馬這一番不按規矩的的一氣亂奔,生生將路邊的攤子掀了不少。
馬跑的甚快,將楚晶藍直顛的胃裏一陣翻騰,想起她之前兩次在馬車裏出的事情,暗道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又或者是她以後還是不要坐馬車比較好,否則只怕都會橫生事端。
只是以前都是隻有她一個人坐在馬車裏,而今日卻有安子遷陪在她的身邊,她下意識的就緊緊拉住了安子遷的衣服。
安子遷知道安華平日裏駕車是極爲穩妥的,這馬車失控也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他剛要飛身前制住驚馬,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當下咬了咬牙,扭過頭對楚晶藍道:“不要害怕,遲些我們便跳馬車。”
楚晶藍輕輕點了點頭,安子遷將她的抱的緊了些,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楚晶藍看到他的舉動後,心裏的懼意淡了不少,只覺得有他在她就無需擔心!當她的心裏升起這個念頭的時候,她微微一驚,她對安子遷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依賴和信任呢?
只是她此時實在是沒有辦法想這些事情,馬車如發了瘋一般朝前奔去,劇烈的顛簸讓她覺得難受至極。
路邊不時聽到驚叫聲,安子遷的心裏也莫名的有些緊張,安華在前面拼了命的把握馬車的方向,不讓那已發了瘋的馬撞到人,只是那速度實在是太快,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控制,他只得站在趕車的位置大聲叫道:“讓一讓,讓一讓!”
安子遷見這樣下去實在不是辦法,正在尋思要何時跳下馬車纔是妥當的事情,只是他還沒有想好,安華卻大聲道:“五少爺,你快帶着夫人跳馬車!”
安子遷愣了一下,當下一把抱着楚晶藍將車簾掀開,卻見那馬車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將一個池塘裏奔去,這大冷的天,楚晶藍的風寒纔好,郭品超曾對他說過,若是她近日內再染上風寒,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他咬了咬牙,當上再顧不得心裏的顧慮,一把抱着楚晶藍便從一邊的側門跳了下去,由於馬車巨大的慣性,他只能用盡全力才能不讓兩人不掉進水裏。
他的眸子一眯,心裏一橫,將丹田裏的氣息快速的調整,一腳踩在那即將落水的馬背之上,身體極快反方向旋轉,一個凌空翻身便穩穩的落在地上,這一系列動作乾淨利落,漂亮的緊。
他才一落地,便聽到懷素淡然的聲音道:“姑爺果真是深藏不露,方纔這一手當真是漂亮的緊,只怕就是世子也極難做到!”
楚晶藍和安子遷聽到他這一聲都喫了一驚,如今被逮了個現形,哪怕就是想裝也裝不下去了。
安子遷的眼睛看着地上,忍不住輕輕笑了笑,楚晶藍的眸子裏卻有了一分深沉,頓時明白這所謂的驚馬以及馬車跳進池塘的事情,不過都是懷素一手安排的,其目的不過是想試探安子遷是否會武。
安子遷抱着楚晶藍緩緩站起身來,定定的看着懷素,卻見懷素雙手環抱在在胸前冷冷的看着他,他心裏知道今日裏他的身份只怕是要暴光了。暴光之後會有怎樣的後果,他能猜到一二,其實方纔馬發瘋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今日的事情極有可能是一個局,只是他心裏終是太過擔心楚晶藍,實在是沒有辦法看着她就掉進冰水裏。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輕笑道:“懷素才真的是那個深藏不露的人,我今日輸了!”
懷素淺淺一笑,並不說話。
安子遷整了整衣服後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的?”
“剛見面的時候我就有了疑心,必竟我以前曾和姑爺交過手,再見你爲小姐去世子那裏在偷異域蓮花,我心裏便更加懷疑了,緊接着又見到你在楚老爺出殯的時候顯露了一下身手,我便能真正確定了。”懷素淡淡的道:“只是姑爺真的是太會隱藏了,我之前再確定今日裏險些就被騙了過去。”
他的語氣很淡,眸子裏卻一片冰冷,平素他在楚晶藍的面前一直都自稱爲奴才,而此時卻自稱爲我,這些稱呼的轉變,也是他內心的轉變。
安子遷又如何會不知道他的想法,他看着懷素道:“是王爺的意思?”
“王爺心裏也有懷疑,不過他並沒有看到姑爺在楚老爺的靈前露的那一手,所以只是猜疑罷了。”懷素淡淡的道。
安子遷雙手環在胸前道:“今日也是父王差你來的?”
“不是!”懷素淡淡的道:“若是王爺差我來的,事情就不僅僅是這樣了。”他斜着眼睛看了楚晶藍一眼後道:“若是王爺差我來的話,小姐只怕今日就要做寡婦了。”
楚晶藍聽到懷素的話心裏砰砰亂跳,她平素雖然極爲冷靜,可是此時卻有了一絲淡淡的慌亂,她並不清楚安子遷曾和洛王府有什麼過劫,也不知兩人之前有什麼恩怨,她深吸了一口氣後反問道:“你想要怎麼樣?”
懷素淡淡的道:“小姐言重了,奴才並不想怎麼樣,只是有些話想問姑爺。”
安子遷聽到他這一席話便明白他一直處心積慮的想要驗證他的身份,原來並不是洛王的吩咐,而是懷素的別有所圖,他咧嘴一笑道:“你倒是個有趣的,也聰明的緊。”
懷素的眸光一寒,冷冷的看着安子遷,他卻又笑得更加愉快了:“來,懷素,我們來好好想想所有事情的可能性吧!”
懷素輕哼了一聲道:“姑爺也是個極有聰明的人,應該很清楚的知道方纔的事情我告訴王爺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安子遷朝懷素走近一步後道:“我自然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可是你去卻沒有告訴王爺,便證明在你告訴王爺之前我們還有買賣可以做。”
“我不是生意人,你好像也不是。”懷素冷冷的道。
安子遷笑道:“我們是不是,但是偶爾做一做生意有益身心”說到這裏,他看了楚晶藍一眼後道:“我娘子告訴我的。”
懷素冷哼了一聲,扭頭便走,安子遷也不攔他,只陰陽怪氣的道:“我以前以爲你真的有多疼阿玉,原來也不過如此。只可惜她一個人苦等了三年,沒有料到卻等來了一個負心漢!”
懷素聽到他的話之後腳步便停了來,扭過頭冷冷的看着安子遷,安子遷將雙手環在胸前,有些吊兒郎當的道:“反正你早已負過她一次,再負一次也無妨,您慢走啊,我就不送您了!”
“我不是負心漢!”懷素陡然走到他的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道:“我是有苦衷的!”
“那又如何?”安子遷看了一下抓着他衣領的手後道:“你說你不是,可是做下的卻是負心漢的事情。”
懷素那張素來沉穩和老成的臉上有了一抹怒氣,安子遷卻似沒有看到的一般,伸手輕輕的去拉懷素的手道:“反正她也不想再見你這個的負心漢了,對你來講也無所謂。”
懷素咬着牙道:“她在哪裏?”
“這不就是你今日裏設計我的真正原因嗎?”安子遷微笑道:“你設計了我,我又爲何要告訴你?”
懷素的臉色微變,安子遷卻又道:“我知道你的心裏在想什麼,那些威脅的話你也不用多說,我也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出事了,她也一定會出事。”
懷素的眼裏裏怒氣轉濃,安子遷卻像沒有看到一般,當下嘻嘻一笑又道:“不過我猜你一定是不關心的,反正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負心汗,她的生死和你沒有太大的關係。”
懷素拉着安子遷衣襟的手又重了幾分,他額頭上的青筋已經暴起,安子遷卻當做沒有看到一般,依舊笑的開心道:“去告訴王爺吧,反正你也盼着她死!”
楚晶藍在旁看到兩人的模樣,手心裏已是一把汗,她見安子遷那副極度淡然的樣子,又看到懷素幾近抓狂的模樣,心裏已隱隱猜出了一些事情,卻還是擔心真把懷素惹急了,只怕真的會出手揍安子遷,縱然她知道安子遷的武功高超,可是卻還是有些擔心。
她走到兩人的身畔道:“懷素,將手放開!”
懷素不理她,只是盼大眼睛看着安子遷,安子遷依舊在笑,那雙微狹長的眼睛裏卻滿是不屑,他的頭微微歪着,直勾勾的看着懷素,那副模樣倒真有幾分地囂張了。
這個池塘在杭城的南面,已經有些偏僻了,這裏平日並沒有人來,雖然馬車已經掉進了池塘裏,安華和馬匹都在水裏掙扎,可是楚晶藍卻覺得四週一片寂靜,她只聽得到她急促的吸呼聲,甚至覺得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她一雙眸子在懷素和安子遷的身上來回轉動,眼裏不自覺得有了一分擔憂之色,只是又想起安子遷平日裏行事雖然有些不守章法,可是他的性子卻是異常沉穩的,從不做任何沒有把握的事情。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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