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卻像看怪物一樣的看着安子遷,然後又看了一眼楚晶藍,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就大步走了出去,安子遷也跟着走了出去。
二少夫人看着楚晶藍道:“五少爺平日裏像二少爺說的那些事還真做過,五弟妹,他對你可真好。”
楚晶藍知道二少夫人也是一個極聰明的人,這些事情只怕都瞞不過她的眼睛,她當下只淡淡一笑。
安府祠堂裏安子遷和二少爺雙雙跪在那裏,祠堂裏雖然經常有人來打掃,只是裏面滿是安府的祖宗牌位,顯得有些陰氣沉沉。
祠堂裏有安子遷才點燃的一支香,有了一絲香火氣卻顯加的詭異,天寒地凍,屋子裏一個炭盆都沒有,寒氣從蒲團下直往兩人的膝蓋裏鑽。
二少爺見左右無人,麻利的一個轉身一屁股就坐在了蒲團之上,一扭頭,卻見安子遷也站了起來,正在那裏搓着手。
二少爺揚了揚眉毛,安子遷卻笑道:“今日多謝二哥了!”
二少爺吊兒郎當的輕哼了一聲後道:“謝我?有什麼謝的?我從來沒有爲你做過任何事情,今日裏的那些話也是爲我自己說的,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安子遷聽他這麼說,也不惱,坐到二少爺的身邊道:“我聽說的二哥最近一直呆在家裏?”
“以前你經常出去做那些個事情,要捱罵還有你在一旁頂着,現在可好,你娶了個母老虎就在家裏修身養性了,我還沒有踏出房門你二嫂就在說‘你又想跪祠堂嗎?’我踏出院門我姨娘就會說‘在屋子裏待著,學學五少爺!’我走出大院,就能看到母親的丫環在門口守着,只要我一出安府,立馬就有人跟着,你說這日子還是不是人過的!”二少爺滿是怨氣的道。
安子遷聞言忍俊不禁,也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來,二少爺卻又道:“你笑什麼笑?這一切還不是拜你所賜,你說你像以前一樣天天不在安府,要找你只能去花街柳巷的日子多好,明明是個浪子卻非要整的像個懂事的呆子一樣呆在安府裏!害得我也得跟你學!”
安子遷揚了揚眉毛,淡淡的道:“我娘子說浪子回頭金不換!”
“我呸!”二少爺冷哼一聲道:“你可別在我的面前說這一句話,這句話我最近聽着噁心,我姨娘天天一進我的屋子就說這句話!”
安子遷緩緩的道:“二哥倒真像是要修身養性了!”
二少爺懶懶的看了他一眼後道:“修身養性個屁!還不是被你給拖累的,你說你爲了一個女人放着快意恩仇、仗劍江湖的灑脫日子不過,到底值不值得啊?”
安子遷聽到二少爺的話後眸光轉深,一雙如琉璃一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二少爺道:“二哥在胡說什麼了,快意恩仇?仗劍江湖?說的我好像是個俠客似的!”
“你就別在我的面前裝了。”二少爺淡淡的道:“你那些伎倆去騙騙大哥和父親母親,可騙不過我!你不要忘了,府裏的大門一關我也得爬牆進安府,而花街柳巷裏可是我經常去的地方,可是真正見到你的次數可不多。但是我卻很清楚的記得有一次你戴着一個銀製面具一巴掌就將杭城黑幫的頭頭給掀翻了,當時可是狠狠的嚇了我一大跳,我還一度懷疑你是不是我的五弟!”
安子遷聽二少爺這麼一說心裏是很清楚的知道他只怕是真的猜到了他的另一重身份,當下卻依舊淡淡的道:“二哥在說什麼呢?臉帶銀質面具一巴掌將黑幫老大給掀翻,我可沒這樣的本事。”
“你就繼續裝吧!”二少爺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後道:“這世上的事情或許可以瞞過很多人,卻不可能是永遠的祕密,我說的對不對,銀面閻羅!”
安子遷的眸子裏一片幽深,輕嘆一口氣後道:“看來二哥是真的全知道了!”
“也不是全知道。”二少爺緩緩的道:“我以前只是覺得有些好奇,你常年不在家在外面廝混到底幹嘛去了!”
安子遷掀了掀眉毛,卻沒有說話,二少爺又淡淡的道:“那一日我見你將那面具脫下來放到杜如海的必經之路上,只怕也是想讓他做你的替身好擺脫世子身邊暗衛的追蹤吧!”
安子遷聽到二少爺這一句話時嚇了一大跳,他能這麼說就表示他和以前所熟知的二少爺完全不一樣,他的心念微轉,揚起一掌就朝二少爺劈了過去,二少爺一時避閃不及,便被他擊中了,他及時將力道收回,饒是如此,二少爺還是被他打的輕輕的咳了起來。
二少爺怒道:“你幹嘛?老子今天才幫了你,你這混蛋就想殺人滅口嗎?”他常年流連市井,他的話也便說的有些粗野。
安子遷原本覺得他那一日對杜如海做的事情極爲隱密,而且他一直都沒有發現有人跟蹤他,這樣的人應該是個武功好手纔是,所以他纔會出手拭探,沒料到二少爺根本就不會武功,他這一下攻過去地,除了二少爺的反應極慢之外,他也探到了二少爺的內息,二少爺是真的不會武功。
他不禁愣了一下,二少爺卻在那裏揉着在胸口道:“你真是個混蛋!我爲你保守了那麼多的祕密,你就這樣對我嗎?”
安子遷淡淡一笑道:“二哥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
“一年前吧!”二少爺一邊揉着胸口一邊回答,那眸光裏有一絲怒氣道:“我可沒有你那樣的毅力,我我出去玩那完全就是享受,可不會像你那樣那麼辛苦的去練武功!”
安子遷的眉毛微微一揚,二少爺又緩緩的道:“你的文採一點都不輸給蘇連城,武功能打敗杭城黑幫的頭頭,想必也是極高的,怎麼,想做文武雙全的超級高手?”
“沒有,只是一直覺得閒的慌,就給自己找些事情做做,我一直以爲我以產做的極爲隱密,以爲瞞過了全天下的人,沒料到卻連二哥都沒有瞞過。”安子遷輕嘆一口氣道。
二少爺淡淡的道:“你之所以瞞不過我一方面是我們太熟,另一方面是我們有共同的愛好。只是我一直佩服你怎麼解決那些個女人的事情,我才娶了你二嫂納了兩房妾,屋子裏就要雞飛狗跳了,你的屋子裏倒一直安靜的很。”
安子遷淡淡的道:“我和你不一樣,你是真的喜歡女人,我是欣賞女人,因爲沒有那事,她們自然就安靜了。”
“沒用的東西!”二少爺罵道:“身邊放着那麼多的美人都不要!五弟妹雖然也錯,但是爲了她一個就放棄全天下的女人似乎有些不值吧!”
“這事不能用值不值來表達。”安子遷淡淡的道:“我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加起來也不如她一個。”
“你就吹吧!”二少爺滿是不屑的道:“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算盤,你之前那麼努力學文習武,只怕一直是在打安府當家的算盤吧!處心積慮的將楚晶藍娶回家不過是想借她之力做安府`的當家吧!”
安子遷聞言微微一怔,沒料到二少爺竟是這麼想。
他這一怔在二少爺看來就是被他說中了心事,二少爺又緩緩的道:“其實你想的也是對的,安府這麼大的產業若是落在大哥的手裏只怕真的會被他了敗光!別人不知道大哥是什麼性子,我卻再清楚不過!他表面上是個正人君子,骨子裏卻是一個紈絝!安府這些年來或不是父親和三弟一起在打理,只怕早不成樣子了!可惜的是三弟根本是庶子,又排行老三,怎麼輪也輪不到他!至於你嘛,現在娶了一房能幹的媳婦,自己又有一身本事,又是嫡子,倒是蠻有希望把大哥給擠下去的。只是你也真是蠢,怎麼能答應父親的那一年考驗之期,大哥沒有別的本事,最大的能耐就是演戲,每次安府一出什麼事情,父親和三弟處理的差不多之後,他就開始粉墨登場了,整的好像很有本事一樣,其實就是個屁!”
安子遷聽到二少爺的分析有些無可奈何,只是細細一想他這些年來做的事情,二少爺會這樣想倒也是情有可原,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也的確是在朝二少爺所說的家主之位上奮鬥。
他淡淡的道:“我並不如二哥所想的那樣”
“你管我怎麼想,反正你是在朝這條路在走,否認就是在狡辯!”二少爺看着他道。
安子遷苦笑一聲後道:“二哥就沒有想過要做這安府的家主?”
“我纔不想!”二少爺看着他道:“我懶得要死,纔不想把自己弄的像個什麼一樣整天爲安府的事情操勞,我知道只要安府不跨,不管是誰當家都不會讓我餓死!”
安子遷聞言有不禁失笑,二少爺又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做一條快樂的米蟲,每天身邊都有喫不盡的大米!”
安子遷再次笑了起來,他看着二少爺道:“其實我也想做米蟲!”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