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愣了一下後道:“原來老爺早有算計,只是那鋪子挨着青樓,遠溪以前又好那一口,他會不會故態復萌啊?”
“我也想知道。 ”安老爺喝了一口茶後道:“遠溪那樣的性子,最是讓人把握不住,他以前不是說愛上了楚晶藍,要爲她洗心革面嗎?我倒想看看他能爲她洗心革面成什麼樣子!”
安夫人卻急了:“若是他再像以前一樣胡來,那可怎麼得了!”
安老爺看了她一眼後道:“那你是喜歡他日日寵着楚晶藍,讓楚晶藍騎到你的頭上來,還是借遠溪的手狠狠的殺一殺楚晶藍的威風呢?”
安夫人愣了一下,面上先是一喜,卻又滿是擔憂的道:“我是非常不喜歡楚晶藍,可是這樣一來,遠溪也就不好做了!”
安老爺愣了一下,安夫人便將那一日安子遷對她說的洛王派了暗衛在安府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安老爺將信將疑的道:“該不是那個混小子在編故事瞎說吧!”
“我之前也以爲他在我的面前瞎說,所以我那一日特意派人去查了一下悠然居裏是否養着鴿子,老爺,你猜怎麼着,悠然居裏真的養了信鴿!”安夫人的面色有些難看的道。
安老爺皺眉道:“只是幾隻鴿子,說明不了什麼。”
安夫人輕嘆道:“那鴿子可不是普通的鴿子,都是極爲靈敏的信鴿啊!有人還曾看到,洛王走之前,曾讓懷素送了幾隻鴿子給楚晶藍,這中間就大有問題了!”
安老爺聽到安夫人這麼一說,也有些心緒不寧,他緩緩的站起身來在屋子裏踱了幾步後道:“不怕!就算這些事情都是真的,我們也不用擔心遠溪,近日裏我也派人好好觀察過楚晶藍,她對遠溪是真心的,聽說她還天天親自下廚做飯給遠溪喫,還給他做新衣。女人啊,就算是再強,心也是軟的,也得依靠着自己的夫君,就算遠溪做出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她也只能忍着,再說了,這年頭,哪個男人不會去那種地方?只是你啊,日後就別再想着法子往遠溪的身邊塞妾室了,否則還真會落人話柄!”
“是!”安夫人輕聲道:“這些事情我還是知道的,只是心裏想來總覺得盡受楚晶藍的氣了。你說我的命苦不苦,年青的時候天天被母親欺負,現在好了,竟還要受自己的兒媳婦欺負!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說罷,她心裏覺得愈加傷悲,竟落下淚來了。
安老爺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裏倒惱了,他微慍道:“有什麼好哭的,你那副性子我和你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又豈會不知!母親的性子是不太好,但是依我看,你們兩人倒是誰也沒有沾到誰的光,誰也沒有喫到地誰的虧!”
安夫人聽到安老爺的話就有些不太樂意了,安老爺卻又道:“算來母親去避冬也避了有兩月有餘了,今日已是臘月十一,她也快回來了!”
安夫人一聽到這件事就更加不快了,卻也知太夫人是安老爺的生母,有些難聽的話自不敢說,因爲不能說,所以心裏才更憋屈,她輕聲道:“是啊!往年母親都在十五回來,算來也就這幾天的事情了。”
安老爺知道安夫人的想法,心裏也有些不太舒服,他和安夫人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對安夫人的性子不說了若指掌,卻也知道個七七八八,他當即又道:“母親年歲大了,不比往常,這幾年身子骨是一年差過一年,可是我們也都知道她每年在夢龍山裏避冬,一則是她的身子實在怕冷,二則是她在佛堂裏爲安府祈福,上次王爺親自來賜御米的時候她都不願回來,也不過是覺得想用誠意感動佛祖,好讓我們安家平平安安!”
“老爺說的甚是!”安夫人心不甘情不願的道。
安老爺看了她一眼後又道:“所以母親回來之後,可不許再跟母親置氣,那些不該說的話最好一句話都別說,知道嗎?”
安夫人輕哼一聲道:“知道了,整個杭城的人都知道老爺是個極孝順的!”
安老爺輕嗯了一聲後道:“你這段日子有空就多去安慰子軒,他最近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上次居然還和我吵了一架,今日裏又做出那樣的事來,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你也體諒一下他!”安夫人忍不住道:“這些年來他爲安家做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你說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突然就不是他的,他心裏難免會有些想法!”
安老爺長嘆一聲道:“我就是因爲知道他不容易,所以纔會原諒他,但是卻也不能由着他去啊!我偏心已經偏得夠明顯了,總不能太偏了,到時候給人拿了錯處說到王爺那裏去,終究不是一件好事啊!”
安夫人也嘆了一口氣道:“老爺說的甚是!”說罷後又忍不住罵道:“都怪那個楚晶藍,若不是她又豈會生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安老爺緩緩的道:“不過有她也有她的好處,至少安府日後也算是有枝可依了,有洛王幫着我們,安府定會愈加的昌盛,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過。”
安夫人心裏憋屈,卻還是點了點頭,安老爺又緩緩的道:“對了,那個叫佩蘭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月妍的事情怎麼還沒有解決?”
“你也知道月妍的,她原本就是有些心機的。”安夫人輕嘆道:“她對子軒雖然事情做得有些過份,但是兩個終究是有情的,子軒的性子你也知道,有時候話說的狠,卻是個軟心腸,月妍先是失血過多,緊接着又染上了風寒,子軒還是狠不下心來就這樣將月妍趕走。”
“可是佩蘭的肚子裏有了安府的嫡孫,她現在的身份卻是什麼都不是,這樣只怕也多有不妥,日後孩子生下來可就不好了,這事不能一直拖着,你去投摧摧子軒,讓他趁早將事情了結了。”安老爺有些不耐煩的道。
“我知道!”安夫人有些爲難的道:“這事我也勸過的子軒幾次了,子軒說佩蘭要做正妻,不做平妻也不做妾室,而月妍又躺在牀上不能動,這事就這樣拖着了。”
“這算什麼事!”安老爺有些惱了:“且不說那佩蘭是什麼樣的身份,能進安府的門就已經算是不錯了,竟還有那麼多的要求!既然不願,當初又爲何要做子軒的外室?做外室也便罷了,那一日也跟着子軒進了安府。若不是看在她的肚子裏有安府的骨血,這種女人我是斷斷不能讓她進安府的!”
安夫人卻道:“佩蘭雖然是小戶人家出身,可是必竟是我安府的功臣!誰沒有個小脾氣的!對女人而言,在家裏的地位直接影響到了以後子嗣的地位,她有多番考量也說的通的。她若是那種只爲了自己的地位就不顧孩子的女人,我也不會喜歡。老爺就不要太生氣了!再則我看佩蘭雖是小戶出身,可是性子倒還不錯,平日裏待人是極爲和氣的。”
安老爺看了安夫人一眼後道:“聽你這語氣,似乎是極喜歡佩蘭了。”
“我是有些喜歡她。”安夫人笑道:“她的性子招我喜歡了!”
安老爺輕嘆了一口氣道:“我看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招你喜歡吧!”
“還不都一樣!”安夫人微笑着道。
安老爺看了她一眼後道:“不管你是否喜歡,反正這事別再拖了,再說也快過年了!”
安夫人忙道:“老爺放心,這些事情我知道該如何處理!”
安老爺看了安夫人一眼便起身去了米鋪,安夫人卻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後看了一眼書靜道:“沒用的東西!”
書靜被罵得莫名其妙,卻也不敢說話,知道安夫人的心裏憋着一股氣,這罵她便是在撒氣了,她的頭低在那裏,安夫人卻又道:“發什麼愣,還不快去把佩蘭給我喚來!”
“夫人是要在榮華堂見佩蘭嗎?”書靜小心的問道。
“笨死了,怎麼會在榮華堂,當然是在樂山居!”安夫人又瞪了書靜一眼。
書靜忙道:“我這便去請佩蘭。”
安夫人回到樂山居之後,書靜便也帶着佩蘭過來了,佩蘭對安夫人行了一個禮後道:“母親找我?”
安夫人輕輕點了點頭後道:“你看你也喚我母親,可是現在這身份卻還懸在那裏,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是大少爺的人,自然一切都聽大少爺的,他願意給我什麼身份那就是什麼身份。”佩蘭微笑着道:“只是我的肚子裏有了大少爺的骨肉,就怕生下來委屈了他。”
“你說的很有道理。”安夫人緩緩的道:“只是大少爺事忙,平日裏也顧不得那許多,你也該體諒他一下。我安府裏雖然有不少的孫子孫女,可是嫡出的卻還沒有一個,你的孩子一生下來,自然就是嫡孫,這樣吧,不如讓子軒學學遠溪,先給你一個平妻之位,等到月妍的身體好了,送回本宗之後,再將你提爲正室,這樣如何?”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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