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原本給楚晶藍行禮便極爲不願,只是那些禮數當前,也不能完全拒絕,她見安老爺瞪她,她的心裏也滿是不悅,她輕哼了一聲,卻沒有說話。
安老爺只覺得安夫人當真是越來越不知道不知道分輕重了,他當上心裏便有些不悅,卻也不好當着楚晶藍和安子遷的面數落她,當下便緩緩的道:“你們昨日不在家裏,閔公公親自上門來宣詣,你卻不在,他的詣意沒有宣成,只得將皇上和王爺賞的東西送在安府,我怕你那裏的丫環不知禮數,便讓你母親代爲保管,你今日裏回來了,遲些便差人將這些禮物全部都帶到一悠然居吧!”
楚晶藍聽到安老爺的話心裏暗暗好笑,這安老爺當真是個人精,所有的一切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這些話他是說的滴水不漏,可是事卻做得有欠妥當。他若是真心把她當做是王爺的郡主的話,此時就不會讓她來見他們了,而是他們去見她!在家裏雖然有孝字壓頭,可是卻是國法爲重。這些東西安老爺只怕是全部都想要的,所以此時見她的時候纔會這麼說,若是真的存了心要還她的話,早就應該命人將東西送到悠然居,而不是這會說這些閒話了。
她心裏有數,當下忙道:“昨日裏我和五少爺外出貪看風景,一時誤了時辰,便沒有回家,倒勞父親和母親擔心了,還錯過了閔公公宣詣之事,好在今日我和五少爺在安佛寺見到了閔公公,他已當衆宣讀了聖詣,當真是勞煩父親和母親爲我們操心了。”
“你知道便好。”安夫人不冷不熱的道:“就算你如今貴爲了郡主,可是說到底還是安府上媳婦,那些禮數是萬萬不能少的,也不可端着郡主的架子在安府的裏橫衝直闖。”
楚晶藍緩緩的道:“多謝母親教誨!”她的話說的淡然,態度也極爲謙和有禮。
安夫人看着她那副樣子,心裏便也有了絲怒氣,心裏只覺得明明是她在教訓楚晶藍,她的心裏卻憋了一肚子的氣。
她輕哼了一聲,還將頭別至一側。
安老爺看到她那副樣子,心裏着實有些惱了,當下淡淡的道:“我安姓一族,素來都是經商爲業,去年被賜爲皇商,已是整個家話的榮耀,如今晶藍又成了郡主,當真是可喜可賀啊!這份榮耀,當真是祖宗保佑啊!你身爲當家的主母,日後也定好好守着朝堂之禮,斷斷不能失了禮數,明白嗎?”
安夫人知道安老爺這樣說便是讓她日後見到楚晶藍的時候都要行禮,她心裏頓時惱怒的緊,雖然早前許知府在她的面前曾提到此事,但是畢竟覺得那個可能性太小,憑楚晶藍那副模樣又豈能做得了郡主!只是昨日裏見到那閔公公時,她心裏當真是極度不快的,卻又不能說什麼。
她心裏只爲自己叫屈,她活了這麼多年,年青的時候對着太夫人行禮,而如今卻還要對着楚晶藍行禮,這對她而言當真是極大的恥辱,她的心裏頓時滿是不快,卻也知道聖詣已下改變不了什麼。只是她的心裏實在是不太快活,而安老爺卻對楚晶藍封爲郡主一事極爲開心,只覺得這是一件光耀門楣的好事情,今日在見楚晶藍和安子遷之前,百般叮囑過她不可再任性,也不能做下任何不當的事情。更說就算楚晶藍是晚輩,可如今卻是真正王府裏的人了,這可是不能小瞧的。若是得罰了楚晶藍便是真的得罪了王府,王爺若是怪罪了下來,當真沒人一人能擔當的起,搞不好還會連累整個安府。
安夫人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我自小熟知禮數,老爺就不必過於擔心了。”
安老爺微笑道:“夫人當真是極爲大度的。”
楚晶藍看到兩人的表情,心裏有些發冷,卻依舊淡淡的道:“父親說的那些禮數我自然也是記得的,只是這些家禮和朝禮雖然都不能少,但是我們都是一家人,那些個禮數也不用太過拘泥,我這個做晚輩的又哪裏能受長輩的禮。”
“晶藍是不知那閔公公極得皇上信任,這一次皇上着他親自爲來爲晶藍宣詣,由此可見皇上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皇上都如此重視晶藍,我們自然不能缺了那些禮數。”安老爺微笑道,他的那雙往日裏透着重重算計和精明的眼裏此時滿是慈愛和溫和。
只是縱然如此,也不能打動楚晶藍一分,她只是淺淺一笑,卻也沒有答話,那模樣是安全認同了安老爺的話,雖然沒有一絲驕縱之意,卻也足以讓安夫人極度不痛快了。
安老爺的眼裏也有一絲不快,當下緩緩的道:“我知道晶藍是這世上頂聰明的女子,日後若是有機會,可一定要在王爺的面前爲安府美言。”
楚晶藍淺笑道:“我本是安府的一員,自然萬事以安府爲重。”
安老爺的眼裏也有一絲安慰,他淺淺的道:“昨日裏連城到安府來拜年,我知道你和他之間有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可是那事終究是過去了,如今安府和蘇府當守望相助,以前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都不要放在心上了。我如今看到你和遠溪如此相愛,心裏甚慰!”
楚晶藍的眸子裏有了一分寒意,卻淺淺的道:“父親教訓的是!”
安子遷在旁插嘴道:“我們今日在安佛寺見到表哥的,他才爲官就已經是正五品的朝中大員了,更難得是他還如此年青,日後只怕是前途無量。”
安老爺微笑道:“可不是嘛!他如今雖然只是五品官員,但是你可曾見過皇上對一個五品的官員如此器重的?我聽說,過完年之後皇上就要將他破格升爲正三品通政史了,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父親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安子遷微微有些喫驚的道。
“爲父自然有爲父的消息,你們知道便是,只是如今聖詣未下,還是不要大力宣揚的好,省得日後落人口實。”安老爺的眼裏滿是得意的道。
楚晶藍聞言卻將手中的帕子捏的更緊了些,一雙眸子裏也滿是淡淡的嘲弄,如果一切真的如安老爺所言,那麼蘇連城的官當真是升的太快了。通常情況上,才子們中了進士之後,只會留下狀元、榜眼、探花在京任職,其它的都會先放到地方上先歷練歷練,就算是留京的也大多從七品官員做起,沒個三年五載絕難升官。而蘇連城一上任便是正五品,這已是極大的恩典,這樣的事情放眼整個西鳳國並不多見。
而像蘇連城這般才上任滿半年,就越級提拔爲正三級官員的,就是聞所未聞的事情了。
楚晶藍想起中午許知府對蘇連城那低頭哈腰的模樣,此時想來便能明白三分緣由了,那許知府只怕是也早就知曉了這件事情,所以就巴巴的前來巴結了。
蘇連城升官如此之快,當真是讓人喫驚的很,像楚晶藍這種對朝堂之事所知不多的人也能知道若得皇帝的重用,日後當真可以用前途無量這個詞語來形容,這也能解釋他聽到了她成了郡主之後也沒有表現出半分的擔憂之心。
說到,她如今雖然是郡主了,得到洛王的寵愛,可是卻也不過是個沒有實權的郡主罷了,他那樣的人又豈會將她放在心裏。
她淡淡的道:“這些厲害關係我和遠溪都知道,斷然是不會胡說的。”
安老爺讚道:“晶藍果真是識大體的!”
“多謝父親誇獎,五少爺素來就和蘇連城表哥極爲親厚,我相信日後他必會對我們安府多加照拂纔是。”楚晶藍不緊不慢的道。
安夫人聽到她這句話便變了臉,她冷冷的道:“連城是我的親侄子,他和子遷的關係也甚好。再則安府和蘇府原本便是表親,日後自然需要相互幫襯。”
安子遷淡淡的道:“我今日遇到表哥的時候,他爲了自己上香便將整個安佛寺團團圍了起來,那情景可當真讓人印象深刻,他身邊的那些個官差一個個也是極爲兇悍,母親是沒有看到,那官威擺起來當真是嚇死人!表哥若是日後記得提攜安府自然是好的,他若是不提攜我們也沒有法子,必竟他纔是真正的朝官,安府如今雖然是皇帝,卻也不過還是個商人罷了。”
安老爺聞言便惱了:“你胡說什麼?連城那孩子最是恭敬守孝,他如今受到皇上的寵愛,有些架子又何妨,再說了,那些有本事的人哪個沒有半點架子?”
安子遷笑道:“父親現在說表哥有本事了,我記得多年前父親可一直都在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就算是把書念得再好也換不來銀錢,反而會浪費了去掙銀錢的時間。當年表哥到府裏小住的時候,可沒少受父親的白眼,如今我只盼着表哥的記性不好,將那些個不太愉快的往事盡數忘記了纔好!”
“你怎麼對你父親說話的?”安夫人怒斥道:“跟在沒有規矩的人的身邊也愈發顯得沒有規矩了!”
楚晶藍的眸子裏有了一分寒意,她淡淡的道:“跟在沒有規矩的人身邊?不知道母親嘴裏沒有規矩的人是誰?我日後定不讓五少爺和那人再有一絲一毫的接觸!”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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