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淵輕輕點了點頭後道:“門主說的甚是!”
安子遷又緩緩的道:“那些人頭尋個合適的機會的送給大哥吧!讓他知道有些心思是斷斷不能有,這一次不殺他是因爲我不忍親手殺兄長,但是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他若是還執迷不悟的話,那麼”他的語氣微微一頓後道:“我必不會手下留情!”
韋淵看了一眼安子遷,只見他原本如琉璃一般顏色的眸子已變得一片幽黑,他跟在安子遷身邊時日已久,知道安子遷這副樣子是真的動了怒。
安子遷眼睛一眯,眸子裏有一絲高深莫測道:“至於廟會上的事情嘛,八成和蘇連城是有些關係的”
韋淵輕聲問道:“門主也要將蘇連城一併收拾了嗎?”
“不急!”安子遷緩緩的道:“這出戲總歸是我要陪他玩一場的,你讓明千裏去約蘇連城,就說七日後我在千鋒頂等他!”蘇連城那麼想見他,那麼他就見見蘇連城,他倒想看看蘇連城想玩什麼把戲!
韋淵愣了一下後隨即歡喜的道:“我這便去安排!”
大少爺在蘇府焦急的等着蘇壁城回來,他在屋子裏坐不住,便在院子裏不停的走來走去,蘇連城陰着一張臉從外面回來看到他先是一愣,緊接着便淡淡的道:“什麼風把表哥吹回來呢?”
大少爺見是蘇連城,便施了一個常禮,蘇連城等他施完之後才緩緩的道:“都是自家人,用不着那些虛禮!”說罷,他也只是虛虛一扶。
大少爺由於以前被安老爺教導的也認爲讀書無用,此時看到蘇連城氣宇軒昂的樣子,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對於這個表弟,大少爺心裏也是有一些淡淡的畏懼。
蘇連城又問道:“表哥今日怎麼得空到蘇府來小坐?”
“我如今清閒,閒來無事便來和表弟聊聊天,不想來的不巧,他剛好出去了,所以就在這裏等他。”大少爺緩緩的道。
蘇連城的鳳眸看了一眼大少爺,淺笑道:“也是,表哥如今不管安府裏的事情,自然是閒了,也難怪會想起我們這些表兄弟。我那裏有一些上好的茶葉,表哥要不要去嚐嚐?”
那一句“不管安府的事情”觸動了大少爺心絃,他的心裏沒來由的有了幾分火氣,只覺得蘇連城是在笑話他,他的眼睛有了一絲怒氣,腰桿子挺直了些,不冷不熱的道:“我是粗人,品不出那茶葉的味道,那茶葉再香我喝起來都是苦的!”
蘇連城看到他那張微慍的臉,心裏一片瞭然,卻淡淡的道:“既然如此,那表哥就在這裏等壁城回來吧!我去品茶了!”說罷,他緩緩的走進了不遠處的書房,他進去之後隔着窗欞看了大少爺一眼,眼裏滿是寒意。
約莫等了一個時辰之後,蘇壁城終於回來了,一看到大少爺便微笑道:“已經解決了,沒事了,大表哥不用再擔心了!”
大少爺聞言心裏中巨石便放了下來,卻又忍不住問道:“死透呢?”
“自然是死透了。”蘇壁城微笑道:“這事我出馬,就沒有辦不成的!”他單手負在身後,那模樣擺明了是極爲得意,他這幾年出入府衙,又喜歡結交一些狐朋狗友,而他原本就心思深重,結交的人不若尋常紈絝只是混混,大多都是一些杭城的權貴,再加之他平日用錢又大方,是以杭城裏各位衙差裏都有他的人。再加之那孫七原本就有重傷在身,要弄死他實在是一件易事。
大少爺見蘇壁城的眉宇間滿是自信,只覺得看蘇壁城也順眼了不少,他忙道:“還是表弟有辦法!”
蘇壁城看了大少爺一眼笑了笑,便拉着他走進了房間,蘇連城在書房裏看到兩人勾肩搭背的樣子,心裏暗暗好笑,輕輕搖了搖頭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大少爺和蘇壁城說了好一會閒話才離開蘇府,想起這件事情解決了,心裏不禁輕鬆了一大截,便坐着馬車去了和首領約好的地方碰面,他一下馬車便聞到了一股異樣的味道,他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讓車伕好生在馬車上待著。
他一個人緩緩的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門縫處似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他條件反射的伸手一接,觸手卻是一片毛髮和還有些溫熱的觸感,他愣了一下,旋即低頭一看,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了他一大跳,他手中捧着的分明是一個人頭!
那人頭就是那個首領的,此是還睜大一雙眼睛看着他,那雙眼睛雖然已經無神了,可是看起來卻如同午夜的兇靈,那張臉由於失了血色,蒼白的有些可怕。那脖子的下方還血淋淋的滴着鮮血,滴滴答答的從他的手指處往下滴。
他只覺得一股寒氣了從他的腳底升起,以極快的速度向他的頭頂漫延,他的心跳劇烈的如同重鼓,小便再也控制不住,“譁”的一聲便失禁,尿一液順着褲檔流了下來。他的兩條腿不受控制的劇烈的抖了起來,緊接着身體也跟着劇烈的抖了起來。
過了半晌,他終是回過神來,大叫一聲便將那人頭給扔了,扔開之後纔敢張眼看其它的地方,這不看還好,一看只嚇得他魂飛魄散,只見四周全部都是屍體,那些人頭全部整整齊齊的放在桌子上,所有人頭的眼睛全部睜開,直勾勾的看着大少爺,有的舌頭還長長的伸了一出來,牆邊整整齊齊的放着十餘具無頭屍體,那屍體都被人用繩子綁在那裏,直挺挺的站着不動,那斷裂的頸口還不斷有鮮血噴出。
大少爺只覺得他已近崩潰的邊緣,如果方纔看到那一個人頭讓把他嚇的不輕,那麼此時看到地這麼多的人頭只覺得太過詭異和害怕。他從小到大雖然看過不少的死人,但是那些人大多都是壽終正寢的,又哪裏有眼前這樣可怕的情景,最重要的是這些人早上都還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和他說話,此時卻成了這副光景!
無邊無際的恐懼向他襲來,“譁”的一聲,他的大便也控制不住了,也湧了出來,他再次慘叫一聲便發了瘋的往外奔去,車伕在外面聽到他的叫聲,心裏正在好奇,緊接看着他發了瘋一般的奔了出來不禁嚇了大跳,便出聲問道:“大少爺,怎麼呢?”
他不出聲還好,一出聲便讓大少爺徹底的顛狂,再也忍不住大叫道:“鬼啊!死人啊!”說罷,再也支撐不住便暈了過去。
車伕覺得奇怪,這大白天的哪裏來的鬼,大少爺莫不是撞邪了吧!他心裏有些好奇,便也進去看了一眼,只是這不看還好,一看只嚇的魂飛魄散,當下拔腿便往門外奔去,抱起大少爺將他丟上馬車,駕着馬車便頭也不回的跑了。
這一天,杭城裏最大的事情便是破廟裏的殺人案,沒有人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死的,又是被什麼人殺死的,只是杭城裏的百姓都知道那一天死的人都是杭城裏的紈絝子弟,平日裏都是不務正業的,一時間謠言四起。
因爲他們都是死在武帝的廟裏,所以到處盛傳那些人做了什麼事情觸怒了神靈,所以武帝現身將替杭城的百姓將他們全部除去。
還有一種說法是他們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惹怒了萬知樓,是銀面閻羅收了他們的魂!
只是不管是哪一種說法,都足以讓杭城的百姓嚇的不輕,原本還有些浪一蕩子想出去惹事生非的,一聽到這個消息,便全部都躲在家裏修身養性,唯恐招來滅頂之災。
由於這一次死傷衆多,性質極度惡劣,許知府就算是怕的要死也只得硬着頭皮帶着懺作和捕快去現場破案,而楚晶藍帶回去的那個黑衣人又死地獄中,所以許知府一時間也無從查起。
大少爺被車伕帶回安府之後之後便得了心悸之症,安夫人請大夫幫他診治,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湯藥直弄到後半夜才把他救醒。他一醒來便大叫有鬼,那慘叫聲響徹整個安府。
大少爺到破廟的時候,安子遷也在那裏,他親眼看到大少爺那副因爲害怕而抓狂的樣子,心裏原本因爲兄弟之情的憐惜卻是一點都沒有了,他看着大少爺大小便失禁的樣子,眸子裏卻滿是森冷。他想起那一日在芝麻衚衕大少爺拿着刀子要殺他的樣子,他的心裏便一陣冷笑。
那樣一個拿着刀要殺自己親弟弟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便嚇成這副樣子,也真不知道那一日的惡膽是從哪裏來的。
韋淵在他的身邊道:“我原本以爲大少爺很厲害了,不料只是這樣就把他嚇成這副樣子。”
安子遷淡淡的道:“他平日裏雖然也算是經過事情的,但是終究是沒有殺過人。我今日這樣做只是想告訴他這些人根本就是因他而死,他若是再敢動任何邪唸的話,那麼下一次死的人就是他了。”
韋淵扭頭看了一眼安子遷道:“門主早該這樣做的,也省去了他那一堆無恥的想法,我相信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他會長些教訓。”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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