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悍妾當家 > 第617章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1)

他平日裏也是個極爲敏感之人,自從那一日銀面閻羅將玉璽交給他之後,他就明顯的感覺到了皇帝對他的不信任,雖然他曾尋機會向皇帝解釋那一日的事情,皇帝只是笑道:“朕又豈會上那些奸邪小人的道?蘇愛卿儘管放心,朕對你是十二分的信任,如今這滿朝的文武官員裏,朕文官只信你,武官只信崔文滔。 所以你大可放心,好好辦事,朕斷斷不會虧待於你。”

皇帝說完這些話之後,便讓他在三個月內籌集三百萬兩銀子,並告訴他:“如今國庫空虛,處處都要花錢,朕聽聞遼東那邊隱有暴亂的傾向,若是真的出事,就難以收拾了,你先想辦法籌一百萬兩先應遼東的急。朕日日想起遼東的百姓衣食無着落就痛心疾首,恨不能與其共甘苦!”

皇帝的話說的客氣而又帶着點點傷痛,蘇連城卻知道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做戲罷了,他心裏很清楚的知道皇帝這樣的信任除了考驗之外還有利用。

蘇連城知道這件事情後有皇帝盯着,前有洛王攔着,根本就不可能做的好,到時候只怕還得生出一堆的事情來,而在這皇權和權臣的傾軋間,他極有可能被夾死。

他心裏極度煩悶,決定先去找崔文滔問問京中官員的情況,他到的時候,崔文滔正在看信,聽得門房說他來了,忙將信收了起來,然後起身去迎,兩人見面打過哈哈之後就在書房裏坐了下來,蘇連城有些苦惱的道:“晚輩自進京之後,一直得大人照拂,如今聖上給了晚輩一件差事,晚輩實不知道如何去辦,還請大人幫忙想個法子。”

崔文滔自然是知道他是爲什麼而來,當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後道:“我也說聖上的詣意了,以往這樣的事情都是戶部的官員在做,只是如今六部多半被洛王掌控,戶部尚書也是洛王的人,聖上知道那人不能用,所以纔將大任降於蘇大人的身上,這一則是聖上對蘇大人的信任,再則也是對蘇大人的考驗。”

蘇連城長嘆一口氣道:“這此晚輩自是知道的,只是這樣的差事實是難辦,昨夜晚輩想了一個晚上也沒有想出好的法子,今日便來向大人請教了。”

崔文滔幽幽的道:“蘇大人是少年才俊,聖上不止一次誇蘇大人極有應變之才,又足智多謀,又豈會沒有好的就對法子?再則我雖然是做了多年的京官,但是說到底也是個武官,又哪裏來的你們這些文人的彎彎腸子!”

蘇連城苦笑道:“聽前輩這樣說,便是不願意幫晚輩呢?”

“不是本官不願,而是這事太過兇險。”崔文滔長嘆一聲道:“蘇大人可以說學慣古今,古書上不乏智慧,蘇大人也許可以善加利用。”

蘇連城不解,崔文滔卻又笑道:“我之前在國子監玩的時候,曾聽學子們念‘擒賊先擒王’,若是能將主位之人拿下,其它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這個晚輩也想過。”蘇連城看着崔文滔道:“只是做這事終是要用一點蠻力,還需要崔大人的支持。”

崔文滔的眼珠子轉了轉後道:“蘇大人真是聰明人,今日裏來找本官又豈是來找本官商議的,分明是設了個套子,只待本官鑽下去!”

蘇連城看着崔文滔道:“晚輩並非有意要設計前輩,而是來請前輩救一救晚輩,這些事情就算是晚輩想的再好,前輩不應也是白搭。”

崔文滔笑了笑,蘇連城又道:“放眼滿朝文武之中,能讓晚輩信服的也只有大人了!還請大人幫晚輩一把!”

崔文滔的眸光淺陌,卻長嘆一口氣道:“你今日找上了門,又知我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只怕也早已想到我會幫你。我現在是知道聖上爲何去會重用你了,你果然是個人精!”

蘇連城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道:“晚輩哪裏是什麼人精,根本就是被逼得沒有法子了,如今不過是向前輩借命罷了,前輩就不要笑話我了!”

崔文滔聽到蘇連城的話眸光一片幽深,卻只是淺淺一笑,兩人在書房裏商議了近一個時辰蘇連城才離開。

蘇連城輕輕嘆了一口氣,原本以爲高中之後會是錦繡前途,如今看來卻不過是水中月霧裏花罷了,他只覺得累的很,前所未有的累,讓他的心裏萬般無措。他是讀書人,書上不乏有朝政切換時的故事,每個故事基本上都是用血淚和枯骨堆成的。

他也知道在這種事情中站對隊是極爲重要的事情,只是他的心裏也很清楚,對他而言,是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的機會。洛王的拒絕,皇帝的拉攏,讓他從一始就陷入了被動的局面。

崔文滔借給了他兩千人馬,這兩千人馬能做什麼事情他卻有些迷茫了,這京中不缺權貴,他自高中之後一直爬的極快,早已得罪了許多人,此時朝中的那些官員只怕有更多是在想看他的笑話吧!他心知皇帝行事陰狠殘暴,並非明君,而洛王又是一隻不折不扣的老狐狸,他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他半靠在馬車上,他心裏覺得憋悶伸手將簾子拉開,卻發現已到洛王府的門口,剛好看到楚晶藍和安子遷雙雙從馬車上下來,楚晶藍的嘴角含着溫柔的笑意,又哪裏還有一分傳言的悍氣,他不禁想起了小時候見她時候,她梳着兩個小小的包髻,睜着一雙明亮卻微微顯得有些老成的眸子,當時父親說這個就是他以後的媳婦,他當時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躲到裏屋去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她的感覺就變得有些怪異了,應該說從見她的第一眼開始就有些怪異,他也不是不喜歡她,只是在小小少年的心裏對媳婦那個詞的不屑,也不喜歡父親爲他準備的婚事,他一直想尋一個他中意的女子,而不是家中爲他定下的女子。

所以當初在聽到她的悍名時就沒來由的討厭,又因爲會試落弟,他心情也好,原本應該迎娶她的事情也一拖再拖,而後又認識了巧巧,那個只能刻在他靈魂裏的名字,而後巧巧又因她而死,他心裏是恨透了她!所以當初不顧聲名帶着紅顏回了杭城,原本是想要羞辱她一番,然後再將婚事退了,父親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同意,他只得娶她,卻沒料到在洞房花燭夜裏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而他與她,已越走越遠,都恨毒了對方。

而如今,他這般看着她暖暖微笑的樣子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將她和惡毒兩字聯繫在一起。他不禁想,如果當初沒有洞房裏發生的事情,如今站在她身邊的人會不會是他?而他的命運是不是也會因此改變?

他不知道!

而今卻有一種別樣的辛酸湧上了心頭,如這夏日的烈陽一般,灼的他的心有些生疼,有些堵,有些無措

她如今和安子遷這般站在一起,端端是一對佳偶,極爲相配。他到如今還沒有想明白安子遷爲何爲會愛上她,那風流的性子又如何會爲了她而收斂,安子遷又爲何爲了她而願意做安府的家主,成爲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

楚晶藍似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扭頭看了他一眼,他還在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楚晶藍先是一怔,旋即淡然一笑,那笑容裏有着一分嘲弄,三分不屑,三分憐憫,三分無所謂,他的心抖了一下,旋即回了她一記極爲不屑的眼神,然後將車簾放下。

楚晶藍看到他那副樣子,嘴角的嘲弄倒更重了三分,安子遷在她的身邊也看到了這一幕,當下淺笑道:“估計表哥這段日子有得愁的了,那銀子又豈是那麼好籌的!”

楚晶藍扭過頭看着安子遷,卻見他細長的眼睛含着笑,挺直的鼻樑裏已沒有往日的陰柔之氣,他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絲制長袍,站在風裏端端有玉樹臨風的感覺,還有男子漢的陽剛之氣。

她的嘴角微揚,安子遷問道:“在笑什麼?”

楚晶藍微笑道:“方纔看到了蘇連城,此時再看着遠溪,突然覺得遠溪越來越英俊帥氣了!”

安子遷聞言嘴角都咧到了耳根,打趣道:“你家相公我一向都很帥氣,只是你以前沒有發現罷了。”

他原本以爲楚晶藍只會一笑置之,沒料到她的嘴角微揚道:“嗯,遠溪說的很對,你麼的這麼帥氣,我以後可能看緊了些,若是被其它的女人搶走可就虧大了!”

安子遷哈哈大笑道:“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就放心好了,沒有女人能搶的走的!”

來接兩人的樂辰風,他剛及弱冠,還未婚娶,此時聽到兩人的對話耳根子都紅了,當下忍不住道:“妹子,妹夫,你們要說這些肉麻的話麻煩回到屋子裏關起門來再說,大庭廣衆之下說這些傷心敗俗的話,丟不丟人?”

安子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道:“這些話也沒有什麼,反正你遲早得娶親,你若是覺得不好意思,自己捂着耳邊便是!”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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