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溪愣了一下後道:“蘇小姐醒了!”她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
楚氏沒有料到楚晶藍那番動作竟真的救活了蘇秀雅,心裏微微一驚,卻很快就回過神來大聲道:“方纔蘇小姐欲害郡主不慎落水,郡主心胸寬闊,不但不與她一般計較,還以德報怨救了蘇小姐一命,此等胸襟實在是讓人佩服!”
楚氏說罷,朝楚晶藍微微一揖,以示她的敬佩之情。
安子遷見蘇秀雅一醒,便伸手將楚晶藍扶了起來,蘇秀雅的兩個丫環這才知道給她披件衣裳,她初醒時,眼睛還有些迷濛,見楚晶藍從她的身上起來一時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丫環輕聲道:“小姐,方纔多虧了郡主,若非她救了你,小姐此時只怕”
蘇秀雅神智還有些迷濛,沒有說話,只是瞟了楚晶藍一眼。
楚晶藍聽到楚氏之言微怔,旋即明白了楚氏的意思,楚氏在西京已久,早已成了人精,隻字不提方纔蘇秀雅落水之後夢溪的所作所爲,只提楚晶藍的胸襟和大度。她知道女子的名聲是極爲重要的,楚晶藍之前因爲蘇連城的事情而在西京名聲極壞,雖然經過上次的一事情挽回了一些,但終究還是讓人的心裏對她存有三分懷疑,此時她這般不計前嫌的救人,既表明瞭她的大度又顯示了她的仁厚。這樣一個爲楚晶藍正名聲的絕佳機會,她又如何會放過!
楚氏這般一說,四周的人都鼓起掌來,蘇秀雅的兩個丫環跪在她的面前道:“多謝羣主救了我家小姐!”
楚晶藍的眸子微眯,田氏也在一旁道:“以前只是聽到郡主的大名,原本以爲那些流言就算不是真的,卻也是無風不起浪,今日見郡主這等胸襟,着實讓我拜服。郡主日後若是得空,就到崔府去小坐,讓我儋仰郡主的風采!”
“崔夫人言重了。”楚晶藍輕聲道:“我只是做我該做之事罷了,是湊巧知道這個法子能救人,若是崔夫人知曉,也一定會出手救蘇大小姐的。”
田氏的眼裏敬佩更濃,見楚晶藍舉止大方,氣質高貴,縱然之前受了驚嚇也難掩其絕世風采,這一番話更是說的大方得體,心裏着實喜歡,當上微笑道:“郡主氣度不凡,我敬佩不已!”說罷,她也朝楚晶藍行了一個禮。
田氏是崔文滔的髮妻,她出身武將世家,性子高傲,等閒之人從不放在眼裏,在西京能讓她行禮的婦人也就只有皇後一人而已。由於崔文滔甚得皇帝寵愛,又手掌實權,京中婦人對她也極爲尊敬,更兼她也極做做事,處事有度,在西京婦人中的地位甚高,極得朝中命婦的尊敬。
楚晶藍早前對她的事情也有所耳聞,知道田氏不同於尋常婦人,上次蘇秀雅設的宴她就沒有去,此時見田氏向她行禮,她忙回禮道:“崔夫人言重了,我早前就聽說崔夫人是女中豪傑,一直心存結交,只是一則身懷有孕實是不便,再則初到西京怕驚擾了夫人,所以一直未曾登門,今日與夫人相識,實是緣份。”
田氏的眼裏滿是笑意道:“既然如此,郡主日後得空可一定得來崔府一趟了!”
楚晶藍忙答道:“一定!”
楚氏笑道:“崔夫人好靜,平日極難邀人過府的,沒料到今日倒是和郡主投緣。”
楚晶藍淺淺一笑,那邊早有人將蘇秀雅抬上了馬車,她經上一番折騰原本想在定國公府先休息一番,不料家丁竟將她攔在門外道:“老爺上朝未歸,小姐有傷在身,夫人也身子不適,蘇小姐還是回蘇府休養比較妥當。”
話是說的很客氣,卻也拒絕的很徹底,蘇秀雅頭一片眩暈,早已失了力氣,心裏雖然氣惱卻也別無他法,只得由丫環扶着上了馬車。卻見身邊的那些人全部都用極度鄙視的目光看她,楚晶藍和田氏楚氏相談甚歡的樣子,心裏不由得大恨,她睜大一雙眼睛看着楚晶藍,眼裏滿是惡毒。
楚晶藍原本和楚氏田氏正在說話,見她的目光看來,便也看了她一眼,楚晶藍這一看楚氏和田氏便也朝蘇秀雅看了過去,將蘇秀雅惡毒的目光全都看了去,蘇秀雅見兩人的目光看來,忙換上了楚楚可憐的眼神,只是一切已經晚了。
田氏怒道:“這世間自麼會有如此惡毒的女子,她要害郡主,郡主救了她的性命,她竟還用如此惡毒的目光看郡主!只怕還心存惡念,見我們看去便換了眼神,真真是個極會僞裝之人。”
楚氏輕嘆道:“我見過無數心腸惡毒的女子,卻從來沒有見過像蘇小姐這樣惡毒之人!我自認所作所爲是對得起蘇小姐的。”
田氏的眸光凝重,冷哼一聲道:“辛夫人,明日我們一起進宮將這件事情稟報給皇後,省得清者被污爲濁,濁者被奉爲清!”
“崔夫人說的有理!”楚氏聞言立即回答,這件事情她最樂意不過。上次的事情便是她着人爲楚晶藍正的名聲,此時再將田氏拉進來,實在再好不過。
楚晶藍的眸光微深,輕聲道:“我一直好心待她,盼她迷途知返,不料卻是這般。”
夢溪在旁插話道:“姐姐,這種人你方纔就不應該救她,救了之後日後指不定還得害你!”
楚晶藍看着夢溪苦笑一聲後道:“見死不救之事我是斷斷做不出來的,只盼着公主日後在皇後孃娘面前爲我美言幾句,不要讓她反污我纔好。”
夢溪見她的眸光裏滿是無可奈何,知道她也有許多難處,也知方纔蘇秀雅若是真的死了,指不定要生出什麼事情來,當下眸光深了些,輕輕抓住了楚晶藍的手。
幾人又說了幾句閒話,楚氏和田氏都是來看白玲瓏的,也被家丁攔了下來,兩人將禮物送上之後便回去了,夢溪原本就是偷跑出來的,此次事情一了便也只得回宮了。
楚晶藍和安子遷也打算打道回府,一個長的極爲伶俐的丫環走上前來道:“郡主的衣裙溼了,我家小姐請你入府換套乾淨的衣裙。”
楚晶藍的衣服只是方纔騎在蘇秀雅的身上沾溼了一些,這大熱天並不打緊,卻也知這丫環必定是白玲瓏派來的,當下便道:“有勞了!”
那丫環曲膝行了個禮便帶着楚晶藍進了定國公府,定國公的夫人一直有心悸之症,長年住在佛堂,一直不管府中之事,如今萬府掌管中饋的是定國公寵愛的三夫人,那女子也是個通透之人,定國公府和洛王府的曲折她也知一二,雖然如今定國公認和洛王府關係鬧的正僵,只是象徵性的擺了擺臉,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話便讓兩人進去了,兩人到正廳坐下之後,上的茶點倒是極好的,還奉上了新鮮的瓜果。
楚晶藍才坐下,那丫環便又領着她到了後院的一間精緻的閣樓前停了下來,然後對楚晶藍道:“三小姐在裏面等候郡主多時了!”
楚晶藍微微一笑,那丫環便帶着她走了進去,屋子裏瀰漫了濃重的中藥味,屋子裏的裝飾倒極爲精緻,玉製的雕花屏風,精美的紅木傢俱,牀前有珠簾相隔,隱見白玲瓏半躺在牀上,她一聽得腳步聲便從牀上坐了起來。
白玲瓏細細的打量了楚晶藍一遍後道:“我聽丫環說你險些被蘇秀雅給推進河裏,可把我嚇了一大跳,原本也打算將你拒之門外的,可是心裏實在是不放心想看看你有沒有損傷。”
楚晶藍微笑道:“今日受到驚嚇倒是真的,有遠溪在,是不會出事的。”
“好在他是個細心之人。”白玲瓏輕嘆了一口氣道:“但也真是讓人捏了一把汗,這蘇秀雅的膽子也真夠大的,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當着那麼多人的面行兇,也不知她的腦袋是不是被門擠過。”
“誰知道了!”楚晶藍笑道:“她平素是個極要面子之人,我估莫着她上次在我去蘇府的時候拂了她的面子,讓她被嘲弄了,一時間惡向膽邊生,便有了這一次的舉動。只是這一次的事情之後,她日後再想在西京抬頭做人是不可能了。就算蘇連城再得皇帝的寵愛,她的品行已壞,又是婦人裝少女,也算是失貞之人,日後在西京只怕是沒有人敢娶她了,她以前打的如意算盤可都算是落了空。”
白玲瓏笑了笑道:“她活該!只是你這一次還救她就令我有些意外了。”
“之所以救她是要徹底斷了她往後的退路,而我也能爲自己正一正名聲。”楚晶藍打趣道:“我在杭城的時候揹負了悍婦之名,如今到西京怎麼着也不能再揹着那個名聲過了,如今能有這樣一個機會,我自然要好好珍惜纔是。”
白玲瓏也笑了,楚晶藍見她眉目如畫,眉眼間沒有一絲病態,身上更是不曾受一點傷,當下笑道:“你和四哥越發心靈相通了,他讓你裝受傷,你就裝的如此之像。”
白玲瓏的面色微微泛紅道:“這一切都是他佈下的局而已,那日我進宮出來被他劫走後,他說不願意皇帝再碰我一根毫毛,所以就想了這個法子,好在父親和洛王早就有所準備,父親這一次被逼得沒有法子,還做上了徵南大將軍,他心裏怕也是有些不快的,只是之前就認下了我的身份,如今卻是連反悔都不成了,只得硬着頭皮演下去了。”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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