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悍妾當家 > 第708章 沒有事情比你更加重要(1)

楚晶藍緩緩的道:“你此時跟我說這些,想來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

“其實這件事情也滑有太好的應對之策,最合適的法子就是出賣。”安子遷緩緩的道。

“出賣?出賣誰?如何出賣?”楚晶藍有些不解的問道。

安子遷輕聲道:“當然是出賣萬知樓和洛王,至於出賣的法子卻很簡單,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讓他不知道相信誰。不過在做這些事情的之前,我還得做一件事情。”

楚晶藍的眸子微微一眯,安子遷又緩緩的道:“那就是讓安承澤對皇帝許諾的一切成空。”

“許諾的一切成空?”楚晶藍的眼裏有一絲不解的問道:“你怎麼知道安承澤對皇帝許諾了什麼?又如何能讓這一切成空?”

“皇帝如今需要的不過是米糧和錢財,對於這一點,安承澤心裏是極清楚的。”安子遷緩緩的道:“如何讓他許諾的一切成空,就變成是一件極爲有趣的事情。”

楚晶藍的嘴角微勾看着安子遷問道:“聽你這口氣,彷彿對安老爺的一切都瞭如指掌呢?”

安子遷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一張字條,楚晶藍見字條上赫然寫着“明月之溪,落日之尚”。這張字條在他們進宮的時候,安老爺便暗暗塞給了章公公,卻被他們設計扣了下來,當時她便覺得這句話大有問題,但是一時間也想不明白那張字條到底是什麼意思,如今安子遷將這張字條取出來時,她隱隱猜到了什麼,但是還是想不明白這張字條的意思。

安子遷看到她的表情知道她的意思,當下解釋道:“以前我也一直參不透這四個字的意思,然後就將字條給苗冬青看了,苗冬青覺得是個地名,也一直在想那八個字的意思。而上次我見過安承澤之後,我便徹底明白那張字條的真實意思。”

楚晶藍的眼裏好奇更重,安子遷又緩緩的道:“整個西鳳國被明月籠罩的溪水和落日重疊在一起的異像,其實只有一個地方看得到。又或者說明月和落日並不是真的重疊在一起,而是明月在落日之上,安承澤怕別人偷看到這張字條,所以便將上改成了尚,說到底,卻也不過還是一個字迷罷了。”

楚晶藍緩緩的道:“你的意思是安承澤將他餘下來的財產全部都放在了你猜到的那個地方?”

“這也只是我猜的,不過我已經讓苗冬青在處理了,想來很快就會有結果。而他的銀子也不可能藏匿在安府,因爲自從之前我發現安府的帳冊有問題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注意這件事情了,當時我命人找遍了安府的各個角落,卻從沒有半點蛛絲馬跡,上次見過他之後,我和他聊了天之後,才徹底明白他那句話的意思,也才知道他早早就有所準備。”安子遷緩緩的道。

楚晶藍微皺着眉頭道:“其實我一直猜不透安承澤爲什麼要這樣做,他的手上有若是真有那麼多的銀子的話,他完全可以將那些銀子好好利用起來,就算是他不要安府,一切重新開始,只怕也能過上好日子。又何必如此不辭辛苦的從杭城跑到西京來?再則他就算是努力做好一切事情,也不一定能得到皇帝的欣賞,反而極有可能被皇帝所殺!”

安子遷緩緩的道:“其實中間的理由很簡單,除了安承澤是一個極要面子的人外,他要麼不做,要做就只能將安府將我全部壓下去,那麼一切纔會再次回到他的掌控之中。再則我如今是安府裏名正言順的嫡子,二哥和六弟、七弟站在我這邊,四哥爲人深沉不得他所喜,唯一能真正打理米鋪的也只有三哥了。可是三哥卻因爲心術不正被我們逼得他將三哥趕出了安府,所以安府的兒子中,真正能繼承安府家財的還是隻有我。如今雖然安府沒有分家,可是就算是分家了,我是安府的家主,又是嫡子,自然那一份也是最大的。再加上他一直認爲我在你的慫恿下,早已動了安府家產的意思,到時候他辛苦攢下來的那一份也會歸我所有,依着他的性子,又豈會甘心?”

對於這一層,楚晶藍也曾想過,卻一直沒有細想,此時安子遷全部說了出來,她更加明白了幾分,也充分的體會到了安老爺的心思。難怪他就那麼急着想將安子遷除掉,原來是中間還有這些意思。

安子遷看着他道:“最重要的是,他如今已重疾纏身,想來也活不了多久了,他已無懼生死,自然想在死之前爲鍾子墨拼出一條路來,因爲他認爲只有鍾子墨纔可以完成他的願望,只有藉由皇族和萬知樓的勢力纔可以避開我對安子墨的封殺,才能讓安子墨出人投地。他這分心思可謂是天下父母心,可是行事卻太過狠毒,也太過自以爲是。他以爲他早已看清了我,卻不知他從來都沒有看清過我,所以他註定是要輸的,也註定了不會有好下場。如今鍾子墨已經死了,他若是知道這個消息,只怕也活不下去了。”

楚晶藍聽他說起這些事情,心裏沒來由的就有了三分煩躁,她輕聲道:“我從沒過像他這樣的人,其實他也可以將你當做他自己的兒子,從而拋開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心許他會活的開心很多。只是像他那種整日裏在算計中活的人,怕是不可能放得下的。只要他放不下,他就註定只有有悲劇的結尾。”

“他從未真正疼過我。”安子遷啞着聲道:“蘇氏待我倒還花了幾分心思。”

楚晶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後道:“那你打算給他什麼樣的下場?”

“他一生做了那麼多的惡事,是一定不能讓他暢快的,我要先劫了他存下的銀兩讓他失信於皇帝,然後再把鍾子墨的死訊告訴他,讓他體會一下什麼是生不如死。”安子遷的眸子裏殺機迸出,那雙如琉璃一般的眸子裏再無一分溫情。

楚晶藍聞言眸光微暗,心裏在些替安子遷心疼,她原本因爲安子遷對安老爺一直手下留情的事情而有些不滿,此時聽到他這一番話之後才知他也是極不易的。這些年來的傷痛,縱然以前已經覺得世事可怕,可是卻沒有一次如今日體會的那麼深,那麼痛。

對如今的安老爺而言,他私存下的銀兩被盜走和三少爺的死,只怕便已能要了他的命,當一個人失去他最寶貴的東西時,那麼活下去也註定是無趣的。她又想起了蘇連城,若是當他發現他這些年來一直信任的女子,不過是個不折不扣的妓女時,那場曾讓他痛不欲生的傷痛,不過是別人構築的陷阱和謊言人,他又會如何應對?

楚晶藍想起蘇連城對她的滔天恨意,輕輕嘆了一口氣。

安子遷見她眸光幽深,便又輕聲問道:“你今日怎麼出來呢?怎麼不好好在王府裏待著?”

“爲了蘇連城的事情。”楚晶藍輕聲道:“他的事情我已佈下了餌,魚已上勾,但是我覺得火候還不太夠,所以打算再去燒一把火。不想卻出來遇到這件事情,想來這場局早已佈下,只等着我出來吧!”

安子遷微微一愣後道:“是等着我從王府的大門出來,我最近幾日一直在忙朝庭和洛王府的事情,便將這件事情壓後了,想着他們不過是商人,就算是懂得用毒也不爾爾,沒料到竟是如此厲害,是我大意了。”

楚晶藍輕聲道:“今日完全是誤打誤撞破了他們設下的局,就算是你坐上了那輛馬車,若沒有方纔紅梅的那一股衝動勁,只怕也着了道。這一場劫難既然無法避免,那由誰去承擔都一樣,反正對我們而言,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也都好些回了,多這一回不多,少這一回不少。”

安子遷聞言眼眶泛紅,重重的抱緊了她,卻又怕傷着她,動作在抱住她的時間驀然轉柔。

楚晶藍的眼眶也紅了,爲這多舛的命運而心生感嘆,她想起今日出來的初衷,然後輕聲道:“不管我們如今是怎樣的心情,既然出來了,就把我們原本要做的事情做完好了。你若是沒事的話,就陪我去一趟蘇府吧!”

安子遷定定的看着她道:“對我而言,從來就沒有事情比你更加重要,再說了,蘇連城也是我的表哥,雖然以前我曾當着很多少人的面不再認他這個親戚,可是如今他落了難,下了牢,我又豈能不去看他?日後他從獄中出來的時候,我還能好好的在面的面前吹噓一番,他那樣待我,我也要以德報怨纔是。不管我在別人的眼裏是怎樣的,好也算半個讀書人。”

楚晶藍聞言咧嘴微微一笑,一笑眸子如西湖含煙,她輕輕點了點頭,兩人相視一笑。

安子遷伸手輕輕摸了摸她柔如綢緞的秀髮,嘴角綻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馬車很快就到了蘇府,紅梅和綠葉兩人扶着楚晶藍從馬車上下來,安子遷也跟着跳了出來。

楚晶藍望着蘇府高大的門楣,嘴角微微後扯,臉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蘇連城一下獄,整個蘇府也跟着破敗了起來,原本屬於一片繁華的地方,竟也有了一絲破敗之象。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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