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唐健返回了紫荊花園,僅僅休息了一兩個小時後便早早爬了起來,在院子裏做完每天例行的早鍛鍊,頓時生龍活虎,和三女喫完早餐,直奔紫苑小區而去,要去接葉柔上班。
和往常一樣,在門口稍等了片刻,葉柔抱着文件夾出了門。
只不過當葉柔看到唐健後,整個人愣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眼神怪異,就像是用外星人的目光看着唐健。
唐健被葉柔看的心裏有些發毛,難道葉柔看出了自己昨天晚上和李瑞雪共赴雲霧巫山?雖說確實幾乎被榨成了人幹,可不會真的這麼明顯吧?
糟了糟了!上次在公交車上被葉柔發現脖子上有吻痕,葉柔立馬發飆,將他“發配”邊疆,要是昨天和李瑞雪“戰鬥”大半夜的事情被葉柔給看出來,葉柔會不會衝回廚房,照着腹部捅他一刀?
唐健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似乎沒怎麼瘦。
“你到底在看什麼?”唐健有些發怵,試探的問道。
葉柔嫣然一笑,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啊?”,葉柔指了指唐健鼻樑上的眼鏡。
唐健摸了摸鼻樑上無鏡眼框,心中鬆了一口氣,解釋道:“你說這個啊,我不是要去一中兼職思想品德老師麼?我琢磨着我這個人鋒芒太露,銳氣太盛,我怕那些學生抵擋不住我的個人魅力,於是我想找個眼鏡來遮擋我犀利的眼神,只是現在還太早,上街配一副不太可能,我找了半天才找到這個老花鏡,扣掉鏡片,湊合着用下。”
唐健這麼一解釋,葉柔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燦爛。
“笑什麼?難道我這樣沒有文青範麼?擱在抗日時期,我換個長衫,加條圍巾,那不是一個活脫脫的學生領袖麼?”唐健舉了舉拳頭。
事實上,唐健整個人的外表看起來比較硬朗,臉部棱角分明,皮膚不算太白,全身上下哪裏還有一點書生氣,特別是那副眼鏡,本來是老人戴的老花鏡,眼框極大,戴在唐健的鼻樑上,幾乎擋住了唐健的大半邊臉,整體看起來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唐健越是一本正經的解釋,只能讓葉柔忍俊不禁。
“還學生領袖,我看得換四個字!”葉柔忍住笑,點評道。
唐健眼前一亮,急忙問道:“那四個字?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學富五車?還是玉面小郎君?不對,最後那是五個字,到底是那四個字?”唐健第一次當老師,急需有人打氣鼓勁。
葉柔強忍着笑,說道:“斯文敗類!”
葉柔不知道唐健內心的想法,更何況葉柔也不善說話,只是將所見所感直接說出來罷了。
“說這話也忒傷人了,你就不懂婉轉一點麼?”唐健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身打扮見到的一個人就受到打擊。
“還不快走,你一會兒還要去接你妹妹上學,先去公司,不然一會兒時間來不及!”葉柔不忍再打擊唐健,趕緊轉移話題。
唐健依言,發動了奔馳載着葉柔前往葉氏集團大樓。
唐健仍舊是有些不死心,在半路上又問道:“你說實話吧,我這身打扮到底怎麼樣?”
葉柔還是岔開話題,根本不想回答,說道:“對了,你送我去公司之後,就直接用這輛車去接你妹妹,以後這輛車你想什麼時候用就什麼時候用,這個我跟下面的人打聲招呼就行。”
“嗯!”唐健點頭,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知道這是葉柔的好意,以後這輛奔馳恐怕直接就回成爲唐健的私車。
只是讓唐健有些小鬱悶的是,在利民小區門口接到巧巧時,巧巧剛開始的反應和葉柔差不多,也是愣了好半天,用一種異樣的眼神打量了許久,唐健沒想多問,只是唐健偶爾從後視鏡中看到巧巧一直憋着笑。
載着巧巧來到李瑞雪的家門口,華蕊早就等候多時,看唐健停車後在路邊朝她招手,揹着書包蹦蹦跳跳的上了車。
華蕊正準備拉開車門和巧巧一起坐在後座上,手放在後車門的把手上時卻突然返了回來,站在唐健的車窗前,好奇而又肆無忌憚的盯着唐健看了好久。
“看什麼呢?趕緊上車,不然一會兒該遲到了!”唐健有些不耐,揮了揮手。
“不是,三哥,你今天是不是發燒燒壞腦子了,怎麼突然整這麼個眼鏡,像個斯文敗類似的,你不會是想去泡妞吧!可裝斯文也不是像你這樣裝啊,太假了,太假了!”說到最後,華蕊還煞有其事的直嘆氣,好像在感嘆唐健實在是不爭氣。
如果說被葉柔取笑,唐健到時覺得沒什麼,可被一個十幾歲的半大小孩教訓,唐健立即有些坐不住。
“趕緊上車,再不上車上課就遲到了!”唐健板着臉,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華蕊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鑽進了後車廂中,車中的巧巧早已經笑成了一團,見兩個小女生在後車廂中還一直指指點點,唐健一氣之下,摘下鼻樑上找了一大早的眼框,直接扔進了路旁的垃圾箱中。
途中,唐健一直板着臉開車,華蕊十分好奇,忍不住問道:“三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爲什麼一大早要裝斯文敗類?”
唐健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看到兩個小女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唐健便將自己即將到一中兼任思想品德老師的事情告訴給了兩個人,這事兒瞞不住也不用忙,兩個小女生遲早是要知道的。
“真的,三哥,太好了!”巧巧開心的笑道。
“不錯,不錯!”華蕊又裝出一副大人的模樣,點了點頭道:“三哥,你去一中教思想品德課實在是太好了,我還想聽聽你講課呢,就是不知道你教那個班。”
聽我講課?我講葷段子聽不聽?唐健心中暗道。
“這個還不知道,看校長安排吧,不一定會安排到你所在的那個班。”唐健答道。
華蕊搖搖頭,說道:“有誰不知道我們9班是一中最極品的班啊,要說讓你去改造學生的思想,肯定是去我們9班!不過,三哥,我覺得你還是做好準備,小心爲妙。”,猜到唐健會去9班上課,華蕊顯得異常開心。
“爲什麼這麼說?”唐健有些好奇,這9班有那麼極品麼?還得做準備,要小心?
華蕊解釋道:“我告訴你吧,9班在今天上半年換了三個班主任,六個代課老師,第一個班主任被我的同學打破了頭,不敢再教,第二個班主任嘛!班上有個女同學假裝是第二個班主任的第三者,弄的第二個班主任的女朋友直接把他給甩了,第三個班主任是個女老師,最後被我們班上的男生非禮的實在受不了,直接辭職不幹,其他代課老師換班的理由和上面的差不多。”
“你們班有這麼極品?”唐健有些不可置信,這些算是學生麼?打老師,裝老師的第三者,非禮女老師,這些學生簡直就是要逆天了啊!
華蕊嘴角一翹,有些不屑的說道:“這算什麼,這都是小意思啦,你是沒見過,見過就知道我們9班的學生是有多麼牛x了,嘿嘿。”
唐健倒是有些期待,如果老校長真的讓他去這個傳說中的高二9班,那些學生會怎麼對付自己?
撒石灰?插眼睛?撩陰腳?
唐健把車開到了校門口附近,對身後的巧巧和華蕊說道:“你們就在這裏下車吧,我這奔馳開進去有些扎眼,我去外面找個位置停就行!”
“嗯,三哥,你注意安全啊!”巧巧乖巧的拿着揹包下了車,華蕊哼了一聲,說道:“三哥,你不會也是玩低調吧?奔馳算什麼,一中官二代和富二代多的是,你看!”華蕊指了指校門口說道。
唐健抬頭望去,果然,在一中校門口什麼奔馳s系列、寶馬x系列比比皆是,甚至還有進口的路虎、凱迪拉克等豪車,自己的這輛奔馳扔進去恐怕都不會引起太多的人注意。
“三哥,再見!”
“三哥,再見!”
兩個小女生各自拿着書包,朝唐健招了招手,隨後牽着手走進了校園。
對於一中,唐健還算是有些熟悉,記得亮子最初的大本營就是在這附近,之前還在這邊留宿過,只不過現在亮子的事業中心移到了城北的爵士酒吧,主要在那一塊發展勢力去了。
倒是一中這塊地盤成了亮子手中的雞肋,油水不多,卻是亮子的發家之地,亮子始終沒有丟棄,讓十幾個兄弟在這邊看着,蚊子腿也是肉,能撈一點是一點。
趁着現在還沒到上課時間,唐健四處逛了逛,一中附近的一條街上,幾個水吧和網吧都是亮子手下的產業,唐健剛走到一個網吧門口,幾個頭髮花花綠綠的社會小青年走了過來。
“三哥好!”幾個異口同聲的恭敬喊道。
“嗯?你們是?”唐健並不認識這幾個小混混。
“三哥,您貴人多忘事,我們是亮子哥的手下,我叫輝子,上次去碼頭和老四約戰,跟萬海市周少硬磕的時候,我們都去過,您可能沒記住我們。”領頭一個乾乾瘦瘦的小青年點頭哈腰道。
“嗯,輝子,我記住了,一中這一塊是你負責罩的?”唐健問道。
輝子見唐健說要記住他,又是惶恐又是感激的,這個可是老大的老大啊!
“是的,三哥,亮子哥把這一塊交給我打理。”輝子連連點頭。
和輝子他們閒聊一會兒後,唐健見上課時間到了,便獨自一人朝一中校園走去,或許老校長給門口保衛科的保安打了招呼,兩個昨天唐健見過的保安攔都沒攔,直接放唐健進了校門。
剛走到操場沒幾步,唐健就看到幾個瘦高個學生圍在籃球場邊光明正大的抽着煙。
唐健眉頭皺了皺,上課鈴都響了三遍了,這些學生竟然還沒進教室,作爲一中新任的思想品德老師,唐健覺得有必要管一管。
“喂,同學,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們怎麼不進教室,還光明正大的在這抽菸?”唐健拍了拍其中一個學生的肩膀。
“艹,你丫的是誰的,多管閒事,信不信我揍你啊!”那個學生扭過頭來,惡狠狠的瞪了唐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