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爸問出這樣的問題,我當時就覺得壞事了,原來他一直以爲我和陸雨馨是情侶關係,我要怎麼說呢?現在對他坦誠說陸雨馨和我只是朋友關係?我爹肯定會覺得可惜,又難免給我一翻理論,不過這種事撒謊也沒用,我猶豫了幾秒鐘,對我爹說道:“你想多了,你兒子沒有那麼大的能耐,雨馨和我的關係很普通。”
“普通?”我爸很疑惑的說道:“普通關係又幫咱看病,又幫咱裝修房子忙乎的?這是普通關係?”
看病?我真不忍心打擊我爸,看病那是因爲陸雨馨自覺做錯了事,把墨少傑給舉報了,用看病來買自己安心,不過話有說回來,當時的確是這樣,但是在這之後,陸雨馨對我全家人的關係都是發自內心的,這件事我肯定不能讓我爸知道,只能用含糊的語言應付說道:“或許是因爲宇豪吧,他們從小就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來了咱們家之後就覺得特別溫馨,在這裏找到了家的感覺。”
聽我這麼說,我爸這個固執的小老頭纔算不追究我跟陸雨馨的關係了,輕嘆說道:“雨馨和宇豪這倆孩子啊,的確是挺可憐的,錢倒是有不少,但是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我和你.媽都把他們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樣,就像對少傑那般感情,走進這個家門,咱們就是一家人,你說明天宇豪要回來了?”
“是,還帶來一個小太妹。”
“啥是小太妹?”
“額……”我忘記我爹沒看過《古惑仔》了,我解釋說道:“就是一個很調皮的女孩子,伶牙俐齒的那種。”
“宇豪的女朋友?”
“不是,是一對冤家,在昆明盤龍區派出所當民警的一個女孩,她爸是省廳的領導。”
“噢。”我爸捉摸着說道:“那明天把他們都在家裏來喫飯吧。”
“後天我們四個約着去大理玩兩天,新房鋪面裝修的事已經交給裝修公司了,那個裝修公司的老闆和少傑打小就認識,這幾年聯繫的少了點吧,今天下午去裝修公司又拿到了聯繫方式,少傑和他聯繫上了,這個裝修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少傑交代過的,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爸有關心起墨少傑來了,特別八卦的問道:“少傑上次帶回來的女朋友是哪裏的人?他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那女娃娃家庭條件怎麼樣?跟少傑一起多久了?”
“爸……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這些我哪清楚啊,要不你直接問問墨少傑去?”
“我這不是想着他結婚的時候,我拿出點積蓄給他,多了沒有,至少湊個三五萬給他吧,當年把你爺爺留下的老房子賣了,少傑一分錢都沒拿到,全給我看病了,想想也真是對不起他。”
“別想了,墨少傑纔不在乎這個呢,我去忙別的了。”說完,我回到曾經自己的臥室,也就是這兩天陸雨馨住的房間,推門進去之後我就有點點小後悔了房間內掛着陸雨馨換洗下來的一套內.衣,掛在特別顯眼的位置,想裝看不到都不行,要是陸雨馨在,會不會覺得有些尷尬呢?
牀邊的“學習桌”上擺放着陸雨馨的電腦,屏幕是亮着的,桌面顯示打開迪凱的首頁,這足以證明,陸雨馨的心裏還是有迪凱的,她割捨不下屬於自己的迪凱,這些我都能理解,換做是我,我也割捨不下。
我坐在椅子上,刷新網頁,看到在公告欄出現了一則消息,內容就是迪凱要高調對四輛車的車主進行賠償,如期定在了三天後,決定賠償儀式的地點就在迪凱八樓的“空中花園”。
琢磨了幾秒鐘,我打開了一份wo
d文檔,起草了三份炒作稿,第一個站在“危.機.公.關處理公司突發負面消息”的角度來做分析文,這種分析文在高中作文課上學過,當時很多同學都覺得很難,不知道如何去寫,分析中帶有辯論,其實只要進行客觀的分析就能把這個文章寫好,這篇文章給讀者的感覺就是一個局外人在分析迪凱******的應急能力,和上一篇差不多。
第二份文章我是站在一個“完全蹭熱點”的自媒體人角度來寫,大肆批判迪凱的這種危.機.公.關處理問題的方式,硬着頭皮把負面新聞擴大化,然後再進行高調補助,一口咬定迪凱就是在自己砸車、自己炒作,標題就是《自己砸車的迪凱又對自己進行了高調賠償》。
第三份文章我又以競爭對手的角度來寫,我在寫第三份稿子的時候,陸雨馨捧着一個烤地瓜回來了,由於房間很小,只有一把椅子,她便站我身邊,彎腰把地瓜放在桌面說道:“嘗一嘗,味道很棒,剛剛經過巷口買的,你在寫什麼呢?”
“迪凱三天後要進行高調賠償,我寫幾篇針對迪凱賠償這件事的稿子,準備發在論壇上去。”
“噢,先喫地瓜。”陸續把烤熟的地瓜捏了一小塊放在我嘴邊,提醒我說道:“小心燙。”
我一邊喫地瓜一邊說道:“一會兒你看看這三篇稿子,現在寫的這一篇,我是站在迪凱客戶的角度寫的,內容有些尖酸刻薄,簡單的形容就是,迪凱的安防有問題,住在這樣的酒店會讓人膽戰心驚什麼的,反正都是不好的一面,這篇稿子只是起到一個輔助性的作用,前面兩個纔是關鍵。”
“你先寫,寫完我一起看,剛剛段敬男給我打電話了。”
“怎麼?段敬男還沒放過你?你都沒股份了,他還要撮合你跟他兒子在一起?”
陸雨馨笑道:“不可能的,段文濤年齡比我小太多了,看起來都不成熟,還有,段文濤都把小晴追到手了,哪還會搭理我呢?對於他來說,我都快成老阿姨了吧?”
“沒那麼誇張,最多就是個姐姐級別的。”
“段敬男也沒和我聊什麼,但是我能感覺出來他是在試探我。”
“試探什麼?”
“關於賣掉股份這件事,這麼重大的一件事又執行的這麼突然,看來他已經反應過來,這是我們提前預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