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哥!”小槍剛剛掏出槍準備射擊,就聽到身後傳來尖銳的空氣爆鳴聲。
“是子彈!”H1型納米機器人的作用在這時候顯露無疑,大大地提升了宋小槍的反應速度。
在耳後傳來聲音的一瞬間,宋小槍的雙腿就直接發力,整個人向前撲倒。雖然趴在地上的姿勢很是不雅,但好歹是躲過了這發子彈。
“好險……”宋小槍迅速爬起身,盯着後方慢慢傳來腳步聲的街道。
逆着光芒,一個瘦長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是那個本。
不同於金剛般壯碩的科比甚至終結者一般刀槍不入的弗蘭克,本看上去很普通,甚至有些瘦弱。
他和尋常人唯一的不同之處,似乎只有那雙眼睛。本的瞳孔比普通人足足大了好幾倍,看着有些滲人。
似乎因爲瞳孔太大而被正午的強光所懾,他一直眯着眼睛:“西部牛仔依仗的,應該只有自己手裏的槍纔對,所以我只讓那傢伙把我改造成了最強的槍手。很長時間裏,我一度以爲自己在這個領域再沒有對手了,還覺得有些無聊呢。”
“小傢伙,我聽科比說,你的槍法很不錯。”本吹了吹手中左輪槍口冒出的硝煙,竟有些見獵心喜:“我也算是這一帶有點名氣的槍手了,我們來一場槍手之間的決鬥如何?”
“什麼叫槍手之間的決鬥?”宋小槍悄悄地把手按在了沙漠之鷹的扳機上。
“很簡單。”本戲謔地挑挑眉毛:“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開槍。槍聲響過以後,倒在地上的自然就是輸家。順帶一提,我的槍口只會瞄準對方的心臟。”
“我也會注意的。”宋小槍眯起了眼睛。
“很好。”本話鋒一轉:“那麼……一、二、三!”
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動作——彎腰、舉槍、按下扳機。
“砰!”聽到了來自對方的槍聲,宋小槍的心飛快地往下墜——對方不愧是身經百戰的老槍手,終究還是比自己快了許多。
自己竟然是在聽到對方的槍聲後,纔來得及勾動扳機,那麼輸家必然是自己。
一瞬間,這片天地彷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萬籟俱寂間,宋小槍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下一瞬間,宋小槍看到了大片的鮮血。
本的胸前綻開出了巨大的血花。順着他驚恐而詫異的眼神望去,宋小槍看到了他手裏那炸成一片的手槍,和他已經被炸的血肉模糊的右手。
左輪手槍相較於自動手槍,因爲特殊的槍膛設計,炸膛的概率降到了一個相當低的水平。但這次本的左輪手槍發生爆炸的地方並不是槍膛,而是彈巢。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許是因爲這把征戰多年的老槍沒有得到好的保養,導致那一瞬間固定彈巢的卡槽發生了鬆動;也許是因爲這發子彈的質量太大,彈巢沒能承受住那一瞬間的巨大壓力——但是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本的胸膛劇烈起伏,在生存的本能下拼命呼吸,雙眼也瞪地出奇的大——但胸口不斷噴湧而出的鮮血已經讓他再難以看清這個世界。
爲了保險起見,宋小槍抄起槍來又給了他兩梭子。
陰差陽錯,這個曾經也有着赫赫名聲的快槍手就這樣倒在一個初出茅廬的傢伙手下。
此時,宋小槍的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溼透。電光石火之間,他就算是從鬼門關前走過了一趟。
如果對手的子彈能夠成功的飛出槍膛,那此時躺在地上被補刀的肯定就是自己了。
想到之前自己對蘇牧關於運氣的調侃,如果可能的話,宋小槍真的很想去買一張彩票。
宋小槍謹慎地挪到本身邊看了看,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
看着本已經完全喪失血色的臉龐,宋小槍的胃裏突然有些翻江倒海。
“就這樣,一條生命就沒有了,就這樣消失在我的槍下……”努力平復下胸膛中泛起的血腥氣,宋小槍的心中升騰起了巨大的迷茫:“可他明明也想奪走我的生命啊。源空間,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另外一邊的街區還在不斷傳來巨大的響動,看來是那兩組還在纏鬥。宋小槍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是最早結束戰鬥的人。
“不過我這運氣也太好了……左輪都能炸?難道是因爲尹清給的貼紙嗎?”
宋小槍靈機一動,擼起衣袖,仔細觀察着手臂上的貼紙。只見此時貼紙上的“大吉”兩個字變得十分黯淡,最終在一陣微弱的晃動後,變爲了“中吉”。
“咦,尹清不是說要過兩個小時纔會發生變化嗎?難道在發揮巨大的效果之後,會加速運氣的消耗?”宋小槍心裏犯起了嘀咕。“算了,不管了,趕緊去幫牧哥他們。”
“反正牧哥之前已經和那個傢伙打過了,看起來還挺輕鬆的,倒是那個弗蘭克看上去就很猛的樣子。”思考了一下,宋小槍還是決定先往弗蘭克和凱恩的戰場靠攏。
如果蘇牧能夠聽到宋小槍的聲音,一定會放聲大罵:“我看起來哪裏很輕鬆了啊!”
在蘇牧的印象裏,這種有些邪乎的怪人應該都是夜晚強於白天,但眼前這個怪胎似乎完全相反。
不知道是不是爲了掩人耳目,科比並沒有在光天化日之下化身爲長滿毛髮的人形怪獸,但是粗大到畸形的四肢已經將他的非人本質展現的淋漓盡致。
手指粗大到無法扣動扳機而不能用槍——這也許就是他在這個槍手的世界裏總是選擇與敵人近身肉搏的原因。
二人正貼身纏鬥着,對方的速度似乎也比那晚快了不少,已經能夠跟上蘇牧的步伐,使得蘇牧一直難以找到強攻的機會。
好不容易有機會打上一拳,那粗大的肌肉猙獰的蠕動着,也很快就消化掉了蘇牧拳頭中所含的勁道,甚至反饋回來的震感都讓蘇牧有些手肘發酸。
而對方碩大的拳頭揮動起來的風聲更甚於那晚,即便是蘇牧,也不敢隨隨便便地捱上一下。
“該死的,你怎麼好像比那天晚上厲害了一點?”久攻不下,蘇牧故技重施,率先向後拉開身位。
“那晚之前我已經斷了好幾天的血食,虛弱的很。現在,纔是我最強的狀態。”科比的聲音低沉而渾厚,不像是人聲,倒像是雄獅的低吼:“而且我可不怕什麼太陽,你可別搞錯了。”
“是嗎?怪不得感覺耐揍了很多。”蘇牧並沒有露出一絲怯意,反而翹起了嘴角:“那就好,我也怕一不小心就把你打死了啊。”
蘇牧似乎在一瞬間放棄了拉開距離進行周旋的想法,而是繼續衝了上去,以硬碰硬,雙拳不斷地在對方的身體上炸出聲響。
但是科比的狀態確實比那晚好上太多,蘇牧這樣硬拼反而喪失了速度上的優勢。逐漸的,蘇牧的氣息開始不穩。
敏銳的戰鬥直覺讓科比抓住了這個機會,趁着蘇牧回氣導致空門大開的一瞬間,科比猛然貼近,一記兇狠的肘擊就這樣炸裂在蘇牧的胸口。
蘇牧連忙向後躲閃,但是此時纏鬥已久,他的速度早已沒有最初那麼快了。
結結實實地捱上了這一拳,嘴角都溢出鮮血的蘇牧卻不怒反笑:“你現在是不是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科比此時已經渾身僵硬,瞳孔因爲極度的驚恐變的如同針尖般細小:“你……你幹了什麼?”
蘇牧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搖了搖頭:“你聽說過眼鏡王蛇嗎?”
龍象般若功是佛教密宗中的高深武功,修成者有龍象之力加持,常人想象中都是至剛至猛的功夫,蘇牧在兌換之前曾經也一度這樣認爲。但是在練功室細細體會了一個下午之後,蘇牧發現自己之前的認知有很大問題。
龍象波若功加持的力道中,總有一股相對陰柔平和的勁力,雖不明顯,卻不容忽視。蘇牧查閱過資料後,有說法是密宗所說的“龍”其實是指眼睛王蛇,那麼這股力量,其實也就對應着眼鏡王蛇的特點——靈動、劇毒。
蘇牧每擊打在對方身體上的一拳,都會埋下一股微小的暗勁,而這些勁道則會紮根在對方的身體裏,像一根根蟄伏着的毒刺。
所有細小的暗勁在一瞬間爆發爆發出來的那一刻,就像眼鏡王蛇的劇毒在侵入人體時造成的強烈麻痹一樣,能瞬間讓人失去對機體的控制能力。
不過蘇牧的龍象般若畢竟只有三層,科比的掙扎幅度很快又變大了起來。
“這傢伙的身體素質好恐怖啊。”蘇牧不敢大意,直接在對方恢復行動能力之前使用了一招踐踏,由上而下踩碎了這個傢伙的胸膛。
“趕緊過去幫警長小槍他們吧……”雖然是第一次終結他人的生命,但是蘇牧不知爲何並沒有太多的感觸,所有的倉惶和不適似乎都埋葬在了上一個場景的魔物叢林中。
沒有看腳下已經死去的敵人,蘇牧擦了擦帶血的嘴角:“畢竟這邊耽擱了不少時間啊。”
宋小槍已經先蘇牧一步到達了弗蘭克和凱恩的戰場,這裏已經被折騰的破敗不堪,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當然,大部分都是終結者弗蘭克先生乾的。
弗蘭克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宋小槍的身影,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本那傢伙……被幹掉了嗎。自欺欺人的傢伙,到最後也就是這樣的命運。”
此時,一直且戰且退的凱恩已經是傷痕累累。
弗蘭克和科比的最大區別就是,他會用槍,並且很喜歡用槍。凱恩手臂上那一處巨大的血洞,很明顯就是他的傑作。
不僅如此,甚至凱恩的胸前的衣物也有着明顯的彈痕。如果不是蘇牧強行讓警長穿上那件防彈衣,此時的凱恩可能已經死掉了。
在戰鬥中不擇手段,這是宋小槍對弗蘭克的第一個印象。喜歡享受貓捉老鼠般戲弄對手的變態快感,這是他很快會有的第二個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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