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聖人曾說過,女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距離太近了她會看你不順眼,距離遠了又會埋怨你。
林疏影現在就是這種糾結的心態。
她告訴了蘇慶知孟秀伊的近況,如果蘇慶知關心孟秀伊,她會心裏不自在,擔心他們舊情復燃。
但如果蘇慶知一點都不關心,譬如現在,她又覺得這個男人薄情寡義,孟秀伊連你的孩子都懷上了,現在她躺在病牀上,你怎麼能一點都不關心呢?
她壓根就沒有考慮過,蘇慶知對孟秀伊的事情一無所知,況且人家已經結婚了,就算關心也輪不到他……
林疏影懷着複雜的心情上了去金陵的火車。
不過,她是一個心寬體胖的人,自認爲這世間有很多事情都是毫無道理可言的,想不通就不去想,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上車後,她先給蘇慶知發了一條短信,然後又給孟秀伊發了條短信。
孟秀伊的那條短信剛發出去不久就收到了回覆,蘇慶知的那條,等了半個多小時,像石沉大海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疏影磨着牙,撥通了蘇慶知的號碼。
“喂,你不是上車了嗎,晚上不睡覺了?”
電話裏傳來蘇慶知的聲音,有點疲憊,似乎快睡着了。
林疏影趴在軟臥車鋪上,氣呼呼的鼓着嘴,一句話不說。
“這丫頭,該不會是不小心按到了吧?”
蘇慶知自言自語着,正要掛斷,手機裏傳來林疏影不高興的聲音:“蘇慶知,我上車了!”
蘇慶知愣了下,說道:“我知道啊,看到你的短信了。”
林疏影聽了,愈加的生氣了:“那你爲什麼不回覆我?”
蘇慶知頓時明瞭。
他還在納悶小辣椒是不是喫火藥了,火氣那麼大,原來是在生自己氣呢。
“我洗澡去了,剛看到你的信息,正要回覆呢,你就打過來了。”
蘇慶知說謊話的語氣很淡定,情緒什麼的沒有任何異常。
他這種心理年齡的人,早就習慣了鬼話連篇,騙個小姑娘而已,基本上手到擒來。
“哼哼,這還差不多。”
果然,林疏影聽了他這個蹩腳的理由,心情豁然開朗,說道:“那你睡覺吧,我有點困了,也得眯一會。”
蘇慶知說:“晚上注意安全,別睡太死了,看好行李什麼的……”
他還沒有說完,林疏影就不耐煩的道:“知道啦知道啦,婆婆媽媽的,像我爸一樣!”
掛斷電話,林疏影把棉被搭在身上,眯着眼睛閉目養神。
她是一個外粗內細的人,別看平時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拎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什麼時候該馬虎,什麼時候該謹慎,她心裏門兒清。
一個人出遠門,並且還是一個女孩子,必須得提高警惕,她通常都不怎麼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下車,樊林寒在出站口接的她。
林疏影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孟秀伊再有一個多月就要生產了,這個時候需要靜養,不可能親自跑過來接她的。
“姐夫,秀伊姐身體還好吧?”
上車後,林疏影問道。
樊林寒聽了,臉色有點不大自然。
不過,林疏影一宿沒怎麼睡覺,這個時間點正在犯困,沒有留意到。
“秀伊一直唸叨着你,等到地方了,讓她親自告訴你吧。”樊林寒開着車笑道。
林疏影眯着眼睛,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樊林寒聊着天。
約莫十來分鐘後,驀然發現車的方向似乎不大對,她記得上次過來走的不是這條路。
“秀伊身體有點虛弱,保險起見住進了醫院……”
樊林寒的話解開了林疏影心中的疑惑。
不過,當聽到孟秀伊住院一個多月的時候,不禁又爲她的身體健康擔憂起來。
孟秀伊所在的醫院是部隊醫院,尋常百姓沒有資格來這裏看病,她沾了高幹子女的光,有單獨的病房不說,費用還全報銷,並且一住就是一個多月。
林疏影進醫院的時候,着實被那荷槍實彈的門衛嚇到了,要不是出於對樊林寒的信任,並且孟秀伊事先給她打過電話,她真的懷疑自己是被拐騙了。
“秀伊姐,你沒什麼事吧?”
見到夢秀伊,林疏影面露憂色,急忙上前問道。
孟秀伊挺着孕肚要給她倒茶,樊林寒攔住了,關切道:“你坐牀上歇息吧,我來倒水。”
孟秀伊笑着把開水瓶遞給了他,向林疏影道:“沒什麼事,就是前些日子不小心動了胎氣,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姐夫不放心,非讓住醫院裏,姐姐像是被軟禁了似的,想出去透透氣都不行。”
孟秀伊拉着林疏影的手,兩個女人坐在牀頭,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林疏影確認她真的沒事後,這才放下心來。
樊林寒見這姐妹二人聊的火熱,自己根本插不上嘴,便道:“你們聊吧,學校還有點事,我得趕緊回去,中午我給你們帶好喫的,咱們就在這裏喫吧……”
樊林寒離去後,林疏影小聲問:“秀伊姐,平時只有姐夫一個人照顧你嗎?他還要上班,怎麼能忙得過來呢?”
孟秀伊笑道:“我媽、婆婆都過來的,今天不是你要來麼,我就讓她們回去了,要不然咱們說話也不自在。”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對了秀伊姐,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孟秀伊如今已懷胎八月有餘,已經很顯肚子了。
她輕輕撫着,眉宇間盡是慈母般的光輝笑容:“是個女孩。”
林疏影嘻笑道:“女孩好啊,將來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小公主似的,想想都好玩。”
孟秀伊見她滿臉的興奮,便朝她眨眨眼睛:“你將來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林疏影聽了,臉蛋不由得臊紅起來,扭捏道:“秀伊姐,人家還小着呢,生孩子的事情不知道多少年以後呢。”
兩人見面彷彿有說不完的話題,從高中的人和事一直聊到大學,兩人還說起了楚歆,說起了蘇文婉……
唯獨沒有提到她們兩個的共同朋友蘇慶知。
林疏影擔心提到蘇慶知的名字會引起孟秀伊的情緒波動,這樣對寶寶不利,所以她緘默其口,對蘇慶知的名字以及與他有關的事情,她一個字都沒有提。
孟秀伊則是不願意提起。
她的想法倒是與蘇慶知一致,既然已經這樣了,那乾脆就斷徹底一點,老死不相往來。
只是,她一想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心情便沉重起來。
萬一這次自己挺不過去,是否給他們父女倆留下相認的希望呢?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燃文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