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慶知在外國語大學呆了三天,除了陪林疏影喫喫喫外,就是跟着她一起去上課。
這期間林疏影問了很多事情,有關於沈曦的,也有關於中州科技的。
蘇慶知沒有隱瞞什麼,他覺得也沒有必要去隱瞞,只要是她問到的,都認真的進行了回答。
三天後,蘇慶知離開了外國語大學,兩人依依惜別。
林疏影要送他,他沒有同意,他在校門口打了輛出租車,徑直去了東方明珠電視塔。
前世,蘇慶知曾在那一片區域工作過,留下不少難以磨滅的記憶。
他輕易不來一趟滬市,這次但既然來了,說什麼都要去看看,算是對前世的緬懷吧。
下了車,蘇慶知沿着街道漫無目的走着。
道路兩旁的鋼鐵水泥已經築起,車如流水,遊人如織,屬於這個時代的繁華依舊,在這十里洋場永遠不缺的就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不知道逛了多久,蘇慶知忽然覺得有人跟着自己。
回頭一看,一個拿着紙風車的小女孩歪着腦袋瓜,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小女孩四五歲的樣子,打扮的很可愛,粉雕玉琢的像一個瓷娃娃,特別好看。
蘇慶知四下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有大人跟着,便蹲下來問道:“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
小女孩搖搖頭,那雙澄明的大眼睛帶着一絲好奇,一眨不眨的盯着蘇慶知看。
“叔叔臉上有花嗎?”
蘇慶知摸了摸鼻尖,輕聲笑起來。
“給你喫糖。”
小女孩從口袋裏摸出兩顆糖塊,沒有任何猶豫,全部塞到了蘇慶知手裏。
蘇慶知不禁笑道:“全部給我了,你還怎麼喫呢?”
小女孩沒有應聲,依舊眨巴着眼睛打量他。
蘇慶知問道:“小朋友,告訴叔叔,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奶聲奶氣的說:“我叫李夢桐,夢想的夢,梧桐樹的桐。”
蘇慶知聽了,身子一震。
剎那間,他想起了前世的一次例會,那次部門新來了一名同事,是一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
她在做自我介紹時,曾說道:“我叫李夢桐,夢想的夢,梧桐樹的桐……”
蘇慶知還記得他穿越前的大年三十晚上,那個叫李夢桐的女孩在電話裏向他表白……
前世,他與李夢桐的相識算是陰差陽錯,但這一世怎麼又相遇了呢?
難道冥冥之中有什麼定數?
蘇慶知猜測應該是重名了,眼前的小女孩未必就是前世的那個人。
結果,當他問清楚小女孩的生日後,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根據生日推斷,眼前的李夢桐就是前世的那個李夢桐,只不過她現在還是小屁孩而已。
蘇慶知有點哭笑不得。
想遇到的人遇不到,不想遇到的卻找上們來,緣分這東西真的很玄妙。
“小夢桐,你爸媽呢,叔叔帶你去找他們好不好。”
這一刻,蘇慶知真想扭頭就走,但小女孩孤身一人,身邊沒有家長跟着,萬一被人販子拐走就麻煩了。
李夢桐不解的看着蘇慶知,似乎她自己也沒弄明白爲什麼要一直跟着蘇慶知。
“我想喫棉花糖。”
小女孩指着不遠處賣棉花糖的,脆生生的說道。
蘇慶知糾結了,有點頭大。
如果把小女孩抱走,萬一被她爸媽看到,會不會被他們當成人販子?
“大叔,我想喫棉花糖。”
小女孩見蘇慶知發愣,抓着他的衣角晃動着,那副撒嬌的樣子像極了前世的李夢桐。
蘇慶知神情有些恍惚,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角,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
“老闆,給我來一個。”
蘇慶知將小女孩抱起來放在肩膀上,又問賣棉花糖的店家:“老闆,你看到小姑孃的爸媽了嗎?”
賣棉花糖的老闆詫異道:“這閨女不是你妹妹?”
蘇慶知說:“不是的,小姑娘一直跟着我,我怕她被人販子拐走,就先帶着。也不知道她家裏人哪兒去了,你說待會萬一她爸媽把我當成人販子,我找誰說理去?”
小女孩嘟着嘴,小大人似的說道:“大叔是好人,大叔不是人販子。”
那賣棉花糖的老闆被逗樂了,捏了一下她的臉蛋,笑道:“這是誰家閨女?真水靈……沒事,待會她爸媽找過來,我給你作證。”
蘇慶知聽了,終於舒了口氣,自己總算不用揹負人販子的風險了。
棉花糖做好後,小女孩先喫了一口,然後遞給蘇慶知:“大叔,給你喫。”
蘇慶知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笑道:“你喫吧,大叔看着你喫就可以了。”
小女孩眨巴着眼,不解道:“可是大叔,你不是最愛喫甜的嗎?”
蘇慶知聽了,嚇得差點把她從自己肩膀上扔出去。
她怎麼知道自己最喜歡喫甜的?
這不科學啊!
蘇慶知定了定神,問道:“大叔有說過我喜歡喫甜的嗎?”
小女孩看着她,眼神有點迷茫,不過很快就癡癡笑了起來:“大叔不說我也知道,大叔就是喜歡喫甜的。”
賣棉花糖的老闆再次被她那一本正經逗得笑了起來:“這閨女,長大後鐵定聰明。”
蘇慶知靜靜的打量着小女孩,心裏泛起一個十分荒謬的想法,難道說這小丫頭也穿越了?
小女孩喫完棉花糖,坐在蘇慶知肩上嚷嚷着讓帶她去別的地方玩,大有哭鼻子的跡象。
蘇慶知嘴角抽了抽,前世被她糾纏也就罷了,這一世怎麼又被她糾纏呢?
他摸出手機撥通了110。
這事還是交給警察來處理吧,他不想再摻和了。
小女孩顯然不是重生者,既貪喫又貪玩,橫看豎看都是一個孩子。
只是,她對自己的那份熟悉,實在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警察很快過來了,但是小女孩抱着蘇慶知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沒辦法,他只能抱着小女孩一起去了執勤室。
進入執勤室後,小女孩開始認生起來,依偎在蘇慶知懷裏,死活不肯下來。
幾個民警見小女孩對他如此依賴,詫異道:“這真不是你妹妹?”
蘇慶知哭笑不得,這事還真沒法解釋,就算解釋出去也沒人會相信。
既然如此,何必還要浪費口舌呢?
民警拿出紙和筆,簡單做了登記,問清楚了小女孩的姓名、年齡等基本信息,以廣播的形式向外發布了尋人啓事。
執勤室裏有三個身材高大的民警,小女孩有些拘謹,也不敢亂動了,怯生生的說道:“大叔,我想去外面玩。”
蘇慶知捏了捏她的臉蛋,笑道:“咱們在這裏等爸爸媽媽呀,等他們過來,咱們一起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