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蘇慶知,這伶牙俐齒的,連傅老師都敢糊弄?他可是出了名的老古董,居然和顏悅色的跟你開起了玩笑!”
下課後,李丹笑道。
她與蘇慶知見過面,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
但她真心不看好這對小情侶,楚歆的模樣、氣質、身份,絕對是豪門闊太的標準。
退一萬步講,即便是她現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缺追求者。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這句話用來形容楚歆再貼切不過了。
反觀蘇慶知,條件就不怎樣了,相貌一般,家世一般,就連他讀的大學,也是一般。
這樣的人與楚歆這種“天之驕女”根本就屬於兩個世界的人,他們的相遇,用張愛玲的一句話說,在對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種不幸。
只是,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大半年時間過去了,這對身份不對稱又是異地戀的小情侶,感情非但沒有分崩離析,反而有進一步加深的趨勢。
李丹可是知道,蘇慶知不在的這半年時間裏,向海一直沒有閒着,向楚歆大獻殷勤,頻頻的表達愛慕之情。
另外,還有幾個燕大“校草”級別的才子,平日裏不間斷的噓寒問暖,他們的司馬昭之心怕是連傻子都看得出來……
然而即便這樣,也沒能撬動蘇慶知的牆腳,難道這倆人真的是傳說中的青梅竹馬情比金堅?
李丹正在好奇中,只聽蘇慶知笑道:“丹姐,我可沒有伶牙俐齒的天分,我只不過是知識的搬運工,把報紙上刊登的新聞說出來罷了。”
楚歆另外一個室友姜雨打量着他,問道:“報紙上沒說美國要打阿富汗吧?”
蘇慶知笑道:“這位是雨姐吧,我當時正在走神,誰知道傅老師突然就點了我的名字,情急之下瞎編的……”
李丹、姜雨、劉影三人一陣的無語,連治學嚴謹的傅老師都敢糊弄,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虧得蘇慶知不是燕大的學生,否則一旦被傅明際惦記上,以後麻煩事準少不了。
“中午大家都有時間吧,咱們一起喫個飯,以後還要拜託幾位姐姐幫我照顧好楚歆呢。”
在這幾個女生眼裏,蘇慶知算不上帥哥,但笑起來的樣子很陽光,特別耐看。
李丹聽了,點點頭道:“請喫飯可以,但在哪兒喫,我們說了算。”
蘇慶知說道:“一切聽丹姐的安排……”
在李丹、姜雨、劉影三人看來,蘇慶知把她們宿舍的小仙女拐走了,肯定要請客喫飯的。
但她們聽楚歆提到過蘇慶知的家世,農村戶口,父母在縣城開了一家小書店,想來是不怎麼富裕,起碼跟向海那種出手闊綽的公子哥沒法比。
她們擔心蘇慶知爲了充臉面破費,所以才決定地點由她們來定。
楚歆輕輕碰了一下蘇慶知的胳膊,小聲說道:“李泉那個人什麼事都做得出的,我怕他會……”
蘇慶知沒等她把話說話,便握住了她的柔荑,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輕聲安慰道:“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不會有什麼事的。”
他嘴上這麼說,但心裏還是有點期待郭忠、李泉這兩個傢伙能硬氣一點,主動的送上門來,這樣他纔有出手的機會。
有些阿貓阿狗欺軟怕硬,你越是忍讓,他們越是覺得你軟弱可欺,該出手時就出手,這個道理蘇慶知還是懂的。
中午下課後,蘇慶知和楚歆並肩走出了教學樓。
不遠處的郭忠看得真切,下意識的感覺自己被戴了綠帽子,氣勢洶洶的迎面走了上來。
楚歆怕蘇慶知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提前給他打預防針:“不用理會,在校園裏,他不敢怎麼樣……”
蘇慶知聳了聳肩,在她瓊鼻上颳了一下:“你看我像傻子嗎?你男人辦事,你就放心吧。”
楚歆愣了一下,“你男人”這三個字殺傷力太大,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茬。
說話間,郭忠走了上來,雙眼緊盯着蘇慶知與楚歆十指緊扣的部位,寒聲說道:“楚歆,這個人是誰?”
楚歆、蘇慶知兩人置若罔聞,沒有理會,輕飄飄的從他旁邊繞了過去。
郭忠不甘心的追了上來,威脅道:“楚歆,你爸已經將你許配給我了,你現在這麼做,讓我很爲難啊。”
兩人依舊把他當空氣,彷彿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似的,從他旁邊走了過去。
郭忠握緊了拳頭,再次追了上來,寒聲說道:“楚歆,立刻馬上跟這小子分手,我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要不然我弄死他,不信你試試看。”
楚歆腳步一滯,停了下來。
郭忠、李泉兩人的兇狠她是見識過的,畢竟自己的母親到現在還在病牀上躺着,萬一他們對蘇慶知下黑手,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便聽蘇慶知自來熟的說道:“老郭啊,我特別不喜歡打嘴炮的人,尤其是打嘴炮的男人,這種人特沒出息。男人嘛,就應該像《好漢歌》裏唱的那樣,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蘇慶知最後一句話是模仿歌手劉歡的口吻唱出來,直接把郭忠唱懵逼了,腦子一時有些短路。
楚歆憂心忡忡道:“你這樣會激怒他的。”
蘇慶知不以爲意,神祕兮兮的朝她眨眨眼:“你就別瞎操心了,我自由分寸。”
剛說完,身後的郭忠追了上來,滿臉怒氣道:“小子,你特麼的找死!”
蘇慶知咧嘴笑了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老郭你說你,一大把年紀整天把生啊死啊的掛在嘴邊,多不好呀,人若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所以要懂得珍惜生命,活着纔有意思。”
郭忠惱怒道:“少他媽在老子面前裝腔作勢,你只要敢走出燕京大學一步,信不信老子就弄死你?”
蘇慶知聽了,彷彿送財童子主動送貨上門,面露喜色道:“真的?我現在就要出去,你人手找夠了沒有?三五個絕對不行,太少了,起碼要叫個二三十人吧。對了,帶刀沒有?沒有刀用鋼管什麼的也能湊合着用……”
郭忠看着蘇慶知眉飛色舞的樣子,腦子有點跟不上節奏,搞不明白這個傢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難道這貨缺根筋,是個傻子?”
郭忠打量着他,心裏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