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玄幻奇幻 > 璇璣圖 > 第五章 神蓮碧落

天女碧落,手掌神蓮碎流辰;

碧海潮生,欽點鬼名欲與盟;

仙蝶蛻,魔翼生,五靈混沌鎮乾坤……

青彥和冰釋躲在溝壑深處整整數個時辰,直到發覺沒有熊的吼叫,兩人才慢慢地從雪雲湖出來。藉着雪雲湖一帶的地勢兩人東躲西藏地避開了熊羣的搜捕,繞過千峯石嶺,安全地回到了冰晶石殿外的櫻園。

“青彥,我……”

“冰釋哥,你怎麼啦?”

“我……”

青彥燦爛的笑容像極了雪原的陽光,“有什麼就說了,反正我們都已經結拜做兄弟啦!”

“我們算是異族,石殿裏的人會不會討厭我?不讓我留下……”

青彥看着冰釋擔心的樣子,一笑了之,“當然不會了,罹爺爺最疼的人就是我,只要我說什麼,爺爺都會答應的,放心吧!”

“……”

“冰釋哥,剛纔的利落勁哪去了?”

“哈哈……”冰釋一臉傻忽忽的,“青彥你都說沒事了,那就應該沒事的,好,我們進去吧!”

青彥一把拉過冰釋紅彤彤的小手,“恩,待會見到罹爺爺,就當是冰釋哥自己的爺爺,這樣爺爺會更喜歡你的。”

“恩,知道啦!”在青彥的一番開解下,冰釋纔有勇氣進這座人族的石殿,否則以異族之論,大家之間是不會互相往來的,而且幾乎禁止接觸。

兩人嘻嘻笑笑地走進了富麗堂皇,格局優美的石殿大堂,正巧罹爺爺正在罵那羣青彥的貼身護衛,“你們喫什麼用得?竟然連世子也看不住,虧你們還是塵戀世家的高手,丟不丟人?”

“我們……世子他在千峯石嶺的時候把我們甩了,我們也進去找過,但是偏偏沒有發現世子……”一個侍衛委屈地回道。

“還敢說,世子聰明,怎麼是你們幾個能夠比得上,但沒找到世子還敢回來?”

“我們以爲世子玩夠了,就自己回來了,怎麼也沒想到世子現在還沒有回來……”

罹燼氣急如雷,“呼呼……拿杖棍來。”

安澤連忙出來解圍,“這個時候應該是去找世子,如是一再耽誤時間,世子出了事,那就更糟了。”

“哎呀……瞧我氣得,好!先饒了你們,找到世子之後,統統受罰,現在還跪着幹嗎?都給我出去找世子……”

“是。”

“罹爺爺……”青彥一聲歡笑從殿門處傳來。

“是彥兒?”罹燼連忙三步做兩步,飛跑了出來,看到滿身泥垢的青彥,臉上髒兮兮的,一個冷笑,“彥兒,你可回來了,嚇死罹爺爺了,你怎麼不和侍衛們說一聲就自己去玩了,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那我怎麼向主公和夫人交代啊?”

“嘿嘿……爺爺,你放心好了,今天彥兒認識了一個哥哥,恩!你看……”青彥閃開了身子,冰釋出現在了青彥的背後,罹燼連忙睜大了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着冰釋,可沒想到罹燼沒有多說話,“好了,你們兩個身上都髒兮兮的,還是先下去梳洗一下,另外的事情以後再說。”

咦……爺爺他怎麼不問我冰釋哥是誰呀,要是平常的話,早問了一大堆有關沒關的話了,爺爺這是怎麼啦?青彥納悶地想着。

“好哦!冰釋哥,我們去洗個熱水澡,泡泡好舒服……”

“……恩!”

冰釋還是有點靦腆,不好意思跟人接觸。

“走吧!”

青彥拉起冰釋便往內庭跑去。

“好,既然世子已經回來了,你們也不用出去找了,爲了以後不發生這種事情,這處罰還是逃不了的,明白嗎?”

“屬下明白。”

“那就讓安澤杖刑伺候吧!”安澤搖搖頭,笑了一下,因爲罹燼的爲人就是這樣,有過必罰,有功必賞,這也是塵戀世家一向的做事風格,既然都是塵戀世家的人,大家也沒有怨言,只得動刑……

就在安澤豎起木杖的時候,“住手!”青彥遠遠地叫道。

“彥兒,你不是去洗澡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爺爺,不要罰他們了,侍衛叔叔都是被彥兒耍的,你還罰他們,他們不是更可憐了。”青彥一雙清澈的眼眸凝望着罹燼,讓人看都看的心軟,這一招對石殿的人是最受用的了。

“彥兒,這是塵戀世家的規矩,爺爺也做不了主,彥兒你還是不要管了。”

“不行!這事都是彥兒惹出來的,要不是彥兒貪玩,就不會出這麼多事情,爺爺不能偏私,彥兒也要一起被罰,安澤叔叔你先打我吧!”

“這怎麼成,他們看護你,竟然跟丟了,這就是他們的失職,彥兒沒有什麼錯,當然不必受罰。”

“不行!爹說過不可以害人,彥兒不能連累他們,爺爺罰彥兒好啦!”

哎呀!這彥兒每次都用主公來壓自己,大道理滿口都是,算啦算啦……罹燼只得無奈地笑了笑,“好吧!這次就饒了他們,不過彥兒要給罹爺爺承諾一件事,好嗎?”

“好好好……爺爺說吧,什麼事?”

“彥兒以後沒有爺爺的允許絕不能離開石殿一步,怎麼樣?”

“嗯——好——吧!”

罹燼看青彥答應得這麼勉強,心裏偷着笑,“看來彥兒以後會安穩點咯!”

“彥兒,那你們先下去洗洗澡吧,這滿身污穢的,就像兩個小叫花子,哈哈……”

“呃……走,冰釋哥!”

這一回,青彥才放心地帶着冰釋離開。

……

一間別致幽靜的臥房內,青彥正悠然泡在一古色禪木澡盆中,澡盆裏冒出了一團團的白煙,裊裊上升,青彥滿臉是如豆大的汗珠,在水裏泡得可真是舒展無比,都沒有察覺自己的罹爺爺走了進來。

罹燼走進屋,“彥兒今天是去哪裏了,回來的時候怎麼破破爛爛的?”

青彥調皮地吐了一下舌頭,“沒有啊,只是在千峯石嶺遇到了冰釋哥哥。”

罹爺正想問那男孩子是誰,青彥又一把搶過了話,“冰釋哥很可憐的,一個人無家可歸,爺爺就讓他和青彥一塊住好了,好嘛好嘛……”

“冰釋是什麼人?”

“爺爺發覺啦?”

“看着他身上的靈息,雖然還是很弱,不過已經有了雛形,論這個年齡修爲應該不錯,而且靈息並非中原渾厚之屬,想必是異族之人,爺爺說的對嗎?”

“罹爺爺真厲害,一眼就知道他和我們不一樣,他有狼人的血統。”

“狼人?”

“是的,冰釋哥親口說的,他就住在不遠的冰窟窿,不過他的族人對他不好,他就離開了族裏……”

“哦?既然是一個族的人,那他們族人爲什麼對他不好?”

“可能是冰釋哥的娘過世了,還有他爹離開了冰原,就剩下他自己一個人,所以大家覺得沒有爹孃的孩子好欺負吧?”

“這麼小,就是個孤兒?”

罹燼頗有感觸,因爲自己一樣也是個孤兒,嘗過被人唾棄的滋味,所以對冰釋還是有了些好感。

“罹爺爺,冰釋哥這麼可憐,你就答應讓他留下陪彥兒嘛!”

“……但是爺爺想知道冰釋他是個什麼樣孩子,怎麼碰到彥兒你的?”罹爺問道。

“彥兒任性故意甩掉了侍衛們,一個人在千峯石嶺走,忽然遇到了很多的熊羆,它們沒得喫,說要捉了彥兒去當晚飯,還好那時冰釋哥出現,救了彥兒,不過我們打不過那些大傢伙,爺爺你有沒有看到冰釋哥手上和脖子上的傷,那些都是冰釋哥救彥兒被傷到的,要是沒有冰釋哥,彥兒就見不到爺爺啦!”

“什麼?這些死狗熊……爺爺待會兒讓安澤去把它們老家給抄了。”

“恩,它們太壞了,那麼多打我們兩個孩子。”

“咦——那你們怎麼逃走的?”

“彥兒還好在關鍵時刻用了娘教過的御獸術,打得一片混亂,我們就趁機跑啦!”

“御獸術?彥兒你的身體,怎麼可以用法術?”罹燼一臉呆樣。

“沒事的,娘也說過,其實彥兒的身體不能夠施用法術,不過偶爾一兩次也沒有關係,要是不用法術的話,我和冰釋哥可要成了它們的食物了,嘿嘿……”

“還笑,萬一出事了怎麼辦?”罹燼聽得一臉冷汗。

“嘻嘻……”

“算了,反正彥兒沒事就好,這麼說來那個冰釋還是彥兒的救命恩人,那就留在石殿好了。”罹爺爺嘆道,說完後罹爺輕捻着長鬚,略微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便徑自離開青彥的房間。

“哈哈……冰釋哥可以留下來了,待會洗完澡去找冰釋哥,帶他逛逛石殿,哦!娘以前給我做的有些衣服要我大幾歲再穿,現在正好給冰釋哥,給他當做新衣裳。”青彥一想起來,連忙從澡盆裏躍了出來,外褂子一披,急忙推開了房門跑了出去。

門口的丫鬟一看,這凍的天,世子這麼少衣服,“世子,先讓奴婢把你的衣服整好再出去,小心着涼了。”

“不用啦!我去找冰釋哥……”青彥一股煙便沒了。

出門後,罹燼慢悠悠地走在一條長廊裏,安澤靠近了罹爺的身邊,小聲問,“這樣恐怕不好吧,彥兒年紀小,不懂世道險惡,保不成那孩子是什麼人,可你就……”

罹爺搖搖頭,“一個孩子最需要的是夥伴,這次彥兒離開你們的視線出去玩,保不定哪次又發生這樣的事,留個同齡孩子在一塊,或許是個不錯的方法,至於那孩子有沒有問題,我也說不準……但是彥兒今天是被那孩子所救,出於道義也不能將他趕走,他是不是個危險,我們以後多注意就是了……”

“可是這樣唐突,你不覺得有必要和主公他們說一聲嗎?”

“彥兒從小到大的事多半由我做主,不必麻煩主公啦!”

“萬一出了事,誰來負責?”

“我!”

“好……現在多事之秋,你最好能夠保證做的是對的,否則給塵戀世家惹事就有失你門將的身份了。”

“我當然曉得,不過以後你還是管好你們的侍衛隊吧!”

“侍衛對的事情,我會給他們懲處,你不用擔心……”

“那你也不用擔心,那個孩子的眼神,我絕對相信他是個沒問題的人,當然……也不會給彥兒世子造成任何危險。”

“但願……”

安澤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殿外有急速的馬蹄聲,“有事……”

“應該是主公,不過這不是騏馬的蹄響……聽這急聲?可能是塵戀世家來的急報……”罹燼連忙與同安澤一起出殿。

罹爺和安澤剛一到殿外,便見一塵戀山莊的士卒遠遠地從馬上躍起落地,停在兩人的身前,青黃色的衣袖鱗甲,半縷瀟灑的側臉長髮,英氣逼人,這就是塵戀世家士卒的一貫外飾。此人手執風雲令,肩背一記書篆,罹燼二人見到他身上揹着的和手裏拿着的,立即拂袖跪地,齊聲喊道:“屬下恭聆塵戀世家聖意!”

士卒手一揚起,將書篆鋪開,架於兩手之上,念道:“莊主有命,塵戀世家將有千年來第一場浩世大劫,所謂在劫難逃,但爲保日後重振世家之風,必須留下三脈後世,靈殤主兒、寒琰世子以及青彥世子,奏以風雲令授意,世子青彥全由罹燼守護,無論如何絕不能有性命閃失。”

“……”罹燼終於聽到了一直擔心的事情,竟愣住了。

“接令!”

“罹燼,接令呀……”

罹爺這才反應過來,雙手接過令牌,“罹老爺子,主公已經做了這最後決定,你千萬要保護好世子啊!”那士卒說完便騎上了馬火速離開了。

罹爺長嘆一口氣,朝天苦笑道:“青雲,你還是決定那麼做了,唉……”

……

冰釋的房間裏,“咚咚……”青彥敲了兩聲,沒聽裏面回應,便推開了門,跑了進去,“哈哈,冰釋哥還沒洗好嗎?不過正好,瞧……”

冰釋待在澡盆裏好奇地看着青彥,忽然青彥亮出了一件非常漂亮的裘皮小袍子,塑金腰帶以及可愛的護胸獸甲,“看……漂不漂亮?這可是娘做的,以後就給冰釋哥穿了。”

“這個——可以嗎?”

“當然可以,因爲我們是兄弟嘛……”

“但是這個是你娘幫你做的,我怎麼可以拿來穿。”

“嘿嘿,沒關係,咳咳……”

“青彥,你怎麼啦?不會是今天在雪雲湖把衣服給我穿,你凍着了吧?”

“咳咳……沒有了……”

“你怎麼披了一件衣服就跑出來了,小心着涼,要不,我們一起泡……水還很熱乎……進來吧!”冰釋挪了一下身子,在大澡盆裏空出了一個大範圍。

青彥連忙把外褂子一扯,整個人都跳進了大澡盆,“哈哈……除了爹,我還沒有和別人一起泡過澡了,冰釋哥,要不要幫你搓搓背……”

“哈哈……不用啦!青彥,你爹幹什麼的?好像是個很大的人物。”

“我沒有離開過冰原,也不知道自己家裏是怎麼樣的,不過它們都叫我爹什麼主公,感覺很威風。”

“那以後你爹來了,我叫他什麼,也叫主公嗎?”

“當然不用了,你又不是塵戀世家的人,就叫……我也不知道,我爹叫青雲,你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咯。”

“青雲?”

青彥傻了一下,“怎麼啦?”

“青雲叔是你爹?”

“青雲叔,這個挺不錯的,就叫這個吧!”青彥戲着水,濺冰釋一臉。

冰釋繼續追問道:“青彥,你爹真的叫青雲?”

“……冰釋哥,我騙你這個幹嗎?”

“那你爹是不是有把劍叫做情劫?”

“咦——冰釋哥真厲害,這個你都能猜到……”

“那你就是雲叔的兒子?”

“……”青彥看着冰釋激動的樣子,“這些年雲叔都有來看你過我,除了在我離開族裏之後,就沒有見過雲叔啦!”冰釋開心地抱起了青彥,“哇……那你就是雲叔說到過的弟弟了,實在是太好了……青彥。”

“什麼,冰釋哥你在說什麼呢?”

“等等……”冰釋從澡盆旁邊的舊衣服裏掏出了一把匕首,遞給了青彥,“咦……這花紋不是我們塵戀世家特有的圖案嗎?這匕首應該是……”

“對!是雲叔送的,就是青彥你爹。”

“那冰釋哥認識我爹?”

冰釋點點頭,“恩,雲叔是冰釋一家的大恩人,以後我也要爲你們家效力。”

“那下回爹來的時候看到我們兩個,一定會很開心的。”

“哈哈……”

……

翌日清晨,青彥早早地起了牀,滿懷興奮,就是不知道冰釋哥在這裏住的習不習慣,便一個勁地跑去冰釋的房間看看。

青彥剛一打開冰釋的房門,“冰釋哥……還在睡懶覺?”青彥話還沒有說完,看到冰釋的房中空蕩蕩的,只好失落地走出房間,心不在焉地走在閣廊中,

“世子,早呀!”旁邊的丫鬟恭敬地行禮,青彥好像沒有聽見一樣,只顧自己繼續走着。

“瞧!世子怎麼了?”一兩個伶俐的丫鬟湊了上來。

“冰釋哥不見了……”

“世子,剛纔我們還見到冰釋少爺,你到處看看吧,估計在別處閒逛吶!”

“哦……”青彥無趣地走開了。

“哎呀,世子向來都很開朗的,今兒怎麼回事呢?”

“可能世子一個人慣了,昨天來了個夥伴,怕是又要走了,小孩子都這樣……”

“應該是,昨天你沒見着世子開心的樣子,除了主公來之外,我都沒見過了,一定是因爲多了一個夥伴的原因……”兩個丫鬟嘻嘻笑笑地談論着。

……

青彥走着走着便到了櫻園附近,忽然聽見櫻園那邊有打鬥的聲音,連忙跑了進去。

一進櫻園,便看到罹爺爺正在教導冰釋武功,青彥就悄悄地躲在一棵大櫻樹後面看着,不想打擾罹爺爺教冰釋哥練習功夫。遠遠地,青彥看到罹爺爺耐心地給冰釋講解每一個動作,演示每一套路數,還手把手地教着,讓青彥也有了種想學的念頭。而冰釋在罹爺爺的細心教導之下,也是練得的有模有樣的,劍招也是甩得剛勁有力。

青彥笑呵呵地從樹後一邊拍手一邊走了出來,“哇,厲害,冰釋哥劍舞得好漂亮。”

罹爺爺見彥兒來了,便將青彥喚到了自己的身邊,“彥兒是不是也想學?”青彥點點頭,罹爺卻搖搖頭語重心長道:“可是彥兒也知道自己身子喫不消,學不了這種武功的……”說着,罹燼安慰地摸了摸青彥的腦袋。

一旁的冰釋疑惑不解,“青彥爲什麼學不了這個,上次他還召喚幻獸打敗了黑熊精,青彥的武學底子應該很好纔對……”

“彥兒的天賦確實不錯,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千載難逢,不過彥兒的身體不行。”

“身體不行?昨天我們一起泡澡,青彥的身體不是很正常嗎?

“那隻是外表……”

“……外表?那罹爺爺您就是說青彥身子裏面不行嗎?”

“冰釋,你昨天和彥兒一起泡澡,有沒有碰到彥兒的身體?”

“有啊!怎麼啦……”

“你覺得怎麼樣?”

“很正常!不過抱着青彥的時候感覺很暖和,昨天在雪雲湖青彥給我擋風,抱着我的時候,我也覺得很暖和,那麼冷的地方,只要和青彥貼的很近就會覺得溫暖,這個很奇怪?”

“冰釋,確實是這樣的。”

“……”

青彥沒事地笑了笑,向冰釋解釋說:“爺爺說我五行無章,心火太盛,已經迫及到性命平衡的五行結構,所以不可以胡亂練武功,就是練的也必須是靜氣平心的法術,就好像是娘每次來教我的音樂,吹笛子和彈琴來平復心中的火行。”

冰釋明白地點點頭,“難怪和青彥在一塊都感到很暖和……”

“嘻嘻……那以後冰釋哥和我睡好啦!”

“哈哈……”

罹燼笑笑摸了摸冰釋和青彥的頭,將兩個孩子依偎在了自己的懷裏,欣慰地笑着,“彥兒,以後要向冰釋好好學習,人家可天還沒亮,就開始鍛鍊身體,繞着櫻園跑了好幾個圈了啊!彥兒雖然身體異常,但多練習練習身子骨,可能會好起來,這也說不定……現在彥兒你快七歲了,是時候開始修習武功,以後罹爺爺可要親自督促你們兩練習功夫啦!”

青彥和冰釋同時應聲,“好,以後我們就跟爺爺學功夫。”兩人暗想,學好功夫後,下回如何去修理那可惡的黑熊精。

“可是學武功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你們能不能堅持下去啊?”

“一定能堅持下去。”兩人相互給了對方堅信的眼神。

罹爺爺捻捻鬍鬚,見兩人學意堅決,倍感欣慰。

當然罹燼是爲了以後着想,畢竟塵戀山莊面臨大劫,就算是世子本身也得有自保的能力,否則以後怎麼面對重重艱險與磨難,至於重振塵戀世家的面貌,都還得靠青彥這一輩的孩子。至於教授冰釋,全仗見其努力勤奮,而且他的手裏還有主公所送的匕首,這等信物足以相信是塵戀世家友好之人的後代,既和青彥結成兄弟,日後也必定會保青彥生死萬全。所以說來都是爲了保護青彥而已……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大家就開始勤習武功,罹燼把自己多年征戰江湖的所練所學都統統傳授給了冰釋,但由於其年紀小,只能領會出少許的門道,至於能否成爲和罹燼一樣的世家門將,全仰仗日後冰釋自己的修爲啦!

而青彥則不能學習劍訣心法,只能夠做做鍛鍊,打打平心靜氣的拳術,練練凝神養氣的吐納之術,所以每次看到冰釋耍着剛馳遒勁的劍招,青彥都是一個勁地羨慕,多想盼望着學上一兩式。可是對於不能運氣的自己來說,無法運氣,又怎麼能練得好真正的劍訣呢?所以青彥就當冰釋是自己,將自己期待的劍招都讓冰釋去學,然後在旁邊指點哪招好,哪招差……最終都能讓冰釋練成讓罹燼滿意的招數。

時間就在兩個人嘻嘻鬧鬧裏慢慢過去,冰釋漸漸地融入到了劍訣的修煉中,而青彥雖沒有學會一樣招式,但是吐納之術修煉得完美極致,連罹燼也自稱望塵莫及。其實吐納之術的修煉需要一個極端的環境,譬如火海一樣炎熱的地方,或者冰原一樣寒冷的地方,這類地兒都能激發出修煉者的五行感官,將吐納之術得千錘百煉之後,竟可以做到三日不需呼吸,七天可讓心脈停止,就好像是龜息功一樣。而且據說真正厲害的吐納之術,可以達到體魄上的修改,能身輕如燕,身由心動……

數個月後,青彥和冰釋的武功都有很大的進展。這段時間,兩個孩子也是玩的不亦說乎,隔三差五在冰原惹些小麻煩,今兒個把冰原朝奉者的祭祀廟宇給塗鴉了,明兒個又把冰原驛站的馬匹放跑了,反正沒給罹燼少惹麻煩,碰着這樣的事,罹老爺子也只能唐突着說兩孩子也去朝奉神明,年幼無知畫虔誠信符,結果搞糟了,至於放掉馬匹的事,也只能說孩子們沒見過馬,好奇之下才做了蠢事,花筆錢給解決了。

但是看着青彥開心無憂的生活,罹燼也滿足了。

這一天,青彥和冰釋兩人在千峯石嶺剛練完了每天的課程,便坐在了石階上玩耍,百無聊賴的閒談,“冰釋哥,你覺得我們以現在的實力能不能打得過那些黑熊?”

“不知道,不過如果當時我會這麼多的劍招,就一定不會像上回那樣丟人了。”

“我也是,現在呼吸得順暢,吹笛子也應該可以持續很長的時間。”

“那……”冰釋暗暗地笑道。

青彥也是賊賊地笑着,“那……”

“好!”兩人齊聲喝道。

“我們去找黑熊精報仇,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不給他們點苦頭還真以爲我們好欺負。”兩個傻乎乎的孩子裝深沉地笑了笑。

“可罹爺爺說過安澤叔叔他們沒有找到黑熊精,我們去哪裏找?”

“恩……這個……”

“它們會不會聽到什麼風聲,已經離開了這裏?”

“不會,這裏是他們的老巢,因爲黑熊是很貪戀老窩的,所以它們還在這裏,安澤叔叔找不到它們,那是因爲它們狡猾,不過可騙不了我青彥。”

“那我們上哪裏找?”

“既然上回我們都知道躲在雪雲湖,那它們應該也知道雪雲湖是個藏身的好地方,我們就去雪雲湖。”

“好,就聽青彥你的。”

“走咯!這一回絕對有它們好看的……”

“晚上喫狗熊肉,請罹爺爺喫熊掌,好主意吧!”

“我也要喫,冰釋哥……”兩人的聲音漸漸弱去。

和往常一樣,要去雪雲湖則先過了石嶺,兩人過了千峯石嶺的迷陣宮,便到了雪雲湖,這裏還是和幾個月前一樣,下着紛紛揚揚的雪,而湖水裏噴湧着熱泉,場景美不勝收。雪雲湖地勢非常奇怪,原本是一個圓形的湖泊,但是由於地勢塌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大坑,坑裏面有很多的小池潭,當中有很多是熱泉池,也有很多是普通池水,更多的卻是空池,空池就演變成了地穴,地穴相互連同,非常隱蔽。

一晃,兩人就到了一空穴前,“冰釋哥,我們下到溝壑裏去。”

“好!還是讓我先下去看看,沒事的話,青彥你再跳下去。”冰釋總是處處替青彥着想,不能讓他受一點點傷害。

“不用了,我們一起有個伴……”

“恩,那扶着我點。”冰釋立馬護着青彥,小心翼翼地保護着。

“知道啦!”

兩人正選擇好了一處地兒,正要躍下去,忽然一陣嘈雜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地方傳了過來,聲音很急切,像是追趕打殺的聲響,難道是那羣狗熊又在追趕獵物了嗎?

“青彥,會不會是黑熊精它們?”

“呵呵……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部費功夫,我們過去瞧一瞧……”青彥和冰釋以爲聲音是那羣黑熊精發出的,兩人便徑直向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哇……”

青彥先從冰柱後伸出頭,看到後不禁叫出了一聲,冰釋好奇地跟着探出頭,“原來不是黑熊精吶,她們是什麼人?”只見到眼前一大批奇怪打扮的女子,都出落得格外有氣質,但是殺意太重,唯獨有一個小女孩特別奪目。

青彥躲在冰柱後,探出個腦袋,冰釋搭在青彥頭上,“她們應該不是冰原的人,她們還穿的這麼少,應該是剛闖進了這裏,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而且打扮得好像是中原的修仙門派。”

“冰釋哥,修仙門派,你怎麼會知道?”

“石殿裏面有書籍記載的,說是中原女子素水長袖,流仙望月,有這類裝束的就是修仙門派的弟子,看來她們都很符合……”

“嘻嘻……冰釋哥見過素水長袖、流仙望月是長什麼樣子的嗎?”青彥壞壞地笑着,盯着冰釋看。

冰釋臉一紅,“那個……書上都有畫着的,你沒看嗎?”

“好啦!瞧你臉紅的,不過她們跑這裏來幹嗎?還穿着紗衣裙袖,不怕被凍嗎?”

“你看,她們好像圍着個女孩……”

青彥仔細看了一番,“真的有,好像她們在欺負她。”青彥目光炯炯地看着冰釋,冰釋投以相同的眼神,相互點了點頭,兩人便從冰柱後一把衝了出來。

這時,纔看清原來是一個清雅可人小女孩,女孩梳着長長的月髻,穿着一件杏黃色的裙裳,活潑可愛的臉蛋,一雙大大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朵赤光耀眼的紅蓮,顯得有點無助。

眼見女孩陷入了絕境,青彥與冰釋二話沒說,衝到那羣人中間,擋在女孩面前,各自伸出一隻手,護住了女孩兒。

一幫女子傻了傻眼,無緣無故跑出來兩個傻小子,真是添麻煩。

冰釋咬緊牙,“你們這麼一大羣人圍着一個小姑娘,凶神惡煞的,可真羞。”說完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劍,故作防守姿勢,這話和這動作頓時引得在場的女子們一團大笑,看來她們根本就沒有將冰釋和青彥放在眼裏,完全就認爲是兩個不懂事的黃毛小子在搞亂。

看着大家都在嘲笑冰釋,女孩忍不住這種局面了,“四師姐,你爲什麼要這麼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小師妹你就不要再負隅頑抗了,你是絕對逃不出你四師姐的手掌的,還是趁早交出了紅蓮,興許四師姐可以饒了你呢!”

“你們……大家都是碧落宮的人,這碧落宮的門規都懂,你們應該知道所有事情都得聽從巫皇的,師傅在臨終之前已經將下任巫皇之位傳給了心柳,而且師傅還把烈焰紅蓮也傳給了師妹,憑什麼逼我交出紅蓮和巫皇之位?”

“逼?你把紅蓮給了四師姐,不就沒事了,你不給只能說明你想私吞,不是嗎?”女子說話處處心機,不緊不慢的,但卻讓小女孩有些恐懼。

“哼……這是師傅死之前給師妹的,師傅的臨終遺言,心柳絕不能忘,紅蓮也絕不會給任何人。”

“心柳師妹,你最好不要惹四師姐她生氣,免得你後悔莫及。”一旁的幾位女子笑道。

“你們——仗着朝星長老閉關,三位師姐鎮魔,你們就亂了碧落宮。師傅纔剛過世不久,你們就要奪紅蓮,師傅知道了也不會瞑目的。”

只見領頭的妖魅女子,細線蛾眉,綴鱗青裙,手中一隻青色法杖,杖頭是一蟒蛇頭型,多分詭異,女子細語音柔說:“心柳師妹,你倒是說說師傅怎麼把巫皇之位傳給了你啊?”

小女孩緊緊地握着手中的紅蓮,“四師姐,心柳早已經說過在碧落巫山的後山禁地,師傅讓心柳陪她老人家一起去祭祀歷代巫皇靈位,在宗祠堂裏,師傅……不能說,那日所發生的事情,心柳已經答應師傅,不會告訴任何人,只有一個人除外,但你們爲什麼要說是我偷走了烈焰紅蓮?心柳要見長老,四師姐你又阻攔,現在逼我交給你烈焰紅蓮,難道是你想佔爲己有?”

妖媚女子詭異地笑笑,“對,我就是不想讓你來繼承巫皇之位,碧落宮正處在發展振興階段,沒有一個德才兼備的巫皇,是不可能辦得到。你何德何能,你連個閣主都不是,還妄想能當巫皇嗎?雲寰閣的大師姐伊菱、玉澈閣的二師姐晶紫夕,還有無塵閣的三師姐阮朗欣,那一個不強你千倍萬倍,巫皇之位你想也別想。”

小女孩似乎沒絲毫收到打擊,毫無怯弱,“四師姐,不是心柳要搶巫皇之位,是師傅臨終賜命給心柳,所以我不會讓這朵烈焰紅蓮落在任何人的手裏,就是長老說我沒有能力擔當巫皇,我也不會給……”

“心柳你——四師姐念在同門一場,不願傷害你性命,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四師姐,心柳一直都很尊敬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呵呵……我變成什麼樣,這都不用你操心。”

妖媚女子憤怒地將法杖一擲,口中唸咒,霎時青杖化身變成一條青色巨蟒,張着血盆大嘴,向女孩不斷狂怒着,青彥和冰釋一見這百丈高的青蟒,嚇得呆住動也動不了了,“什麼怪物,青彥看來我們遇到比黑熊精更加難對付的傢伙啦!”

“……”青彥看着蟒蛇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妖媚女子梳理着胸前的髮絲,笑道:“哪來的兩個臭小子,還不趕快回去,再不然就和我漂亮師妹一起去黃泉路了。”

“四師姐,慢着!”

“心柳師妹,你回心轉意了,那就把紅蓮給我吧!”

“紅蓮絕不會給你,但你不能傷害普通人,這是碧落宮的門規。”

“要是我說記不起來了呢?”

“四師姐,你怎麼可以對平常人動手?”女孩不可思議地看着那女人。

青彥籲了兩聲,朝女孩子笑了笑,“別擔心,我們會應付的。”

冰釋一聲怒喝,“妖女,你以爲我們會怕你這一條破蛇嗎,有什麼招數就使出來,別廢話。”

妖媚女子一聽有人叫她“妖女”,簡直暴跳如雷,便下令勒使蟒蛇向三人展開攻擊,青蟒不僅速度快,而且非常靈敏,全身的青色鱗皮猶如鐵甲,連冰釋的短刀都刺不進去,不出幾個回合,冰釋和青彥都被青蟒用蛇尾抽打到了許多次,女孩怕自己的師姐傷害到別人,忙召動一陣狂風吹向那羣同門中人。

妖媚女子笑得更加邪氣了,“心柳師妹,現在你已經犯了門規,不可傷害同門之人,敢問現在還有何資格來繼承巫皇之位呢?”

女孩知道自己已經中了師姐的詭計,卻笑着回道:“師姐是你先犯的門規,歷代巫皇有命,碧落之人不可利用法術傷害他人,僅除妖魔歪道,你說呢?師姐,是不是你也犯了門規啊……”

“青蟒,給我把他們都給喫了,我看還有誰知道今日之事,烈焰紅蓮也是屬於碧落宮真正有才能弟子的。”

就在青蟒暴怒衝向三人時,忽然雪地之中鑽出許多株巨大的蓮花將青蟒死死纏住,原來女孩催動紅蓮施下法術,讓下雪天白色覆蓋的地上憑空生出巨大的蓮花,而且是被施下了咒印的蓮花。

沒過一會兒,青蟒便癱死在地上不能動彈,青衣女子強忍着怒火,卻假裝微笑着,“小師妹,看來你在後山禁地也沒有白學,這招應該只有師傅纔會吧!”

“四師姐,你都知道是師傅傳授的,爲什麼還要懷疑我是盜取紅蓮的?”

“師傅傳授又怎麼樣,你比得了三位閣主嗎?”

女孩似乎對不上話了,“……”

“既然沒有能力,爲什麼還硬要戴上巫皇這個桂冠?”

“是心柳答應師傅的,就一定奉行到底。”

“可是你難道不知道當了巫皇,你日後就沒得選擇了嗎?”

“這是心柳對師傅的承諾,也是報答碧落宮養育之恩……”

“你願意奉獻一生給碧落宮,給天下嗎?你以後一定會後悔選擇了巫皇這條路。”

“既然選擇了,永不後悔。”

“好!有點巫皇的樣子,可師姐也不是那麼好打發走的。”說完青衣女子凌空躍起舞動雙手,念着巫術,頓時四周藍幽鬼焰,引出許多亡靈魂魄,將青彥、冰釋,還有女孩團團圍住。

女孩絲毫不遜色,大氣從容,右手一揮羣袂揚起,咒法欲動靈光萬丈,霎時一朵曠世紅蓮映印在女孩的手心,強勁的光亮璀璨奪目,碧氣寒心。

看得青彥和冰釋一旁發呆,女孩一聲喝道:“血蓮禁錮……”

蓮花紛紛開出了地面,緋紅如血,一朵朵茫茫含苞欲放直至花瓣展露無遺,璀璨的紅色玄光從蓮花心蕾中映射而出,引動了一股股浩然的光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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