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又在疾馳幾個小時後,最終抵達了電影基地,劇組所在的地方。
這邊拍攝的劇組並不多,條件又惡劣,沒什麼人願意來,可眼下的基地,卻停了一輛輛的車,一看車牌號,各個都不是本地的。
看來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溫弦老遠的就看見一幫人站在基地外,平常在大城市裏光鮮亮麗的人,到了這裏個個弄的灰頭土臉。
如果沒認錯的話,那個導演李尋腦袋上還戴了個軍綠色的雷F帽,軍大衣,手裏拿着個什麼本子,在那指揮說着什麼。
車裏因爲有了霍啓在後面坐着,溫弦倒是不敢像之前對他那麼放肆了。
只是還時不時看着陸梟,似乎還在發愁,怎麼才能讓他不生氣。
而眼下,她聽着後面沒了霍啓嘰嘰喳喳的聲音,回頭掃了一眼,果然看見他低着個頭,睡着了。
她微微鬆了一口氣,隨後再轉過來的時候,小聲對某人來了句:“我要到了。”
這一拍攝,還不知道幾天能看見他,畢竟二人距離不近,她拍戲肯定又忙又累,來之前,程東原都給了她打了一劑預防針。
陸梟開着車,淡淡嗯了一聲。
溫弦看他那麼冷淡,心底七上八下的。
倆人馬上分開了,他還在生氣,玲姐說給他去去火,她倒是想,可等大姨媽走了,倆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見面,總不能這麼些天一直都生氣?
就在距離前方基地還有些距離的時候,陸梟突然停下了車,沉聲來了句:“那邊好多你們的人看了過來,我就不送你過去了。”
不能對她造成什麼影響。
溫弦:“……”
她想說什麼卻又怕被霍啓聽見,只好無奈的去解開安全帶。
擦,這一天交了個男朋友怎麼還跟偷晴似的,操蛋玩意。
“那我就走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真的不再對自己說些什麼嗎?
陸梟淡淡嗯了聲,依然沒有看她。
溫弦內心嘆息一聲,偏頭,準備去喊醒霍啓。
然,她剛動了動脣瓣——
霍那個音還沒還發出來,就直接被人傾身,堵住了。
越野車停在路邊,距離前方的影視基地不過幾十米,一羣人站在那。
霍啓還在後面歪着腦袋憨憨的睡着。
而越野車內。
她的眼前被黑影覆蓋,溫弦就那麼怔怔的看着他微闔的修長冷冽眼眸。
嗓子間沒出息的滑動了下。
下一秒,他的聲音有些低啞的傳來:“閉上眼睛。”
溫弦反應過來趕緊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心跳卻都要從胸腔躥出來了,砰砰砰的,如同有鼓在敲擊。
媽媽呀。
霍啓那貨還在後面睡着。
可他就這樣光明正大的!當着他的面!
此時從車內鏡子裏的某個角度,隱隱窺到那樣一幕畫面……
他輕撫着她的臉頰。
喉嚨處在微微的滾動,似乎怎麼汲取,都不夠。
……
霍啓下車後,打了個哈欠,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然後視線看着已經開走的越野車,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溫弦:
“誒?他這個保鏢怎麼自己一個人開車走了?”
溫弦站在公路上,一直望着那輛逐漸疾馳而去的車,最後緩緩的,認真的來了句:
“離羣索居者,不是猛獸,便是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