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們進了那院子內一排房子最中間處,小老頭轉身就離開了,出門之時還不忘了將門帶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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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門閉上之後,房子裏就陷入了一片漆黑。這讓我心裏不免不忿了起來,怎麼我們要花錢還給我們搞的這一副幺蛾子,如此神祕的樣子擺給誰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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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真是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不過面前的笑歌卻是在那裏站得安安穩穩,也沒有與我交談的意思,彷彿我跟他不是一道來的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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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與笑歌在這房子裏面已待了有半柱香的時間,房子裏空空蕩蕩,唯一的傢俱也就是中間的一個高大的桌子。甚至連個椅子給沒有給配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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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本來我站的累的都打算坐到那個桌子上的,但看到笑歌仍是那般樣子,也就消了那念頭,乖乖地揹着手站在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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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估摸着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身後的門才忽然吱呀一聲,剛回頭還未看得明白,又是一聲門就已經被關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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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身邊一陣風過,再一回頭,剛纔空白的桌上忽然左右對立燃上了兩隻紅色的蠟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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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又有一道身影站在這蠟燭之後,微弱的火光只能照到他的胸口,再往上就看不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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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殺誰?”來人沒有半點道歉或者解釋下爲什麼這麼晚纔來的意思,也不跟我們客套,直接就開口道,語氣陰冷地如用冰碴子劃拉着桌子一般,一點也不像人類所能發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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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不過這傢伙這麼痛快,直接切入正題,倒是讓我生不得半點不滿的意思。笑歌也未在乎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晾我們這麼晚纔出現,直接就出聲道,“銀蛇劍君的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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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那陰陽門的人聽了笑歌的話後,倒也沒因爲目標是嶽松濤而露出過多的驚訝,沉默了一會,出聲道,“銀蛇劍君的後人,嶽松濤,久居皇城之中,真氣境小三元巔峯。殺他的代價需要跟他的溫玉劍和那條小蛇加起來價值相等。你付款後,半年之內,可以見到他的人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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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倒是沒怎麼驚訝這些人真的敢接這個單子,也不驚訝爲何價值這麼高,我不理解的是,爲什麼知道了嶽松濤的地方和實力,時間還需要這麼長。況且殺嶽松濤,與笑歌說的計劃也有一些出入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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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指的不是嶽松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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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那人聽到笑歌這麼一句,很明顯能感覺皺起了眉,聲音也冷了幾分,“銀蛇劍君的後人,據我所知還沒有別人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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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繼續道,“親傳的話是沒有別人,但我知道前些日子嶽松濤將他的溫玉劍送給了一位晚輩,我說的是那個人。”笑歌的聲音變的戲謔了起來,“難道你們不知道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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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別說這男的聽了笑歌的話後是怎樣的感受,我在一旁聽完先是一驚。好傢伙,你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敢這麼嘲諷人家,真當自己是貓,有九條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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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不過那男子卻沒我想象中生氣的樣子,反而側着頭,像是在聆聽着什麼,過了好一陣纔回道,“剛收到情報,你所說的那被嶽松濤贈劍的男子,已經在大都天北城之中。如無意外的話,一週內我們就可以給你答覆。代價呢,則是與溫玉劍等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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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剛纔若還說我是驚訝的話,現在我的已經是駭然了,我竟然沒想到就我這等小人物,乾的這等不起眼小事,竟然讓人家掌握的一清二楚!這陰陽門到底是有多可怕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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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但又轉念一想,連忙出聲問道,“你們這裏,除了接殺人的活,其他的還接嗎?比如販賣情報之類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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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說完這話後,面前那人似乎輕笑了兩聲,說話也第一次彷彿進入了‘人’這個狀態,“朋友,我們就是靠這些情報活的,你覺得這些情報可能會泄露出去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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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雖然我已有把握知道了這傢伙的回答,但聽到之後,還是忍不住失望地嘆了一口氣。如果真的要有這麼大一個組織爲我提供情報的話,那豈不是幹什麼都方便多了。無論是邢戰那兄弟的事,還是鄺芙蓉的事,還是那冰種的事,還是那花想容的事,還是救了我們的那個黑衣人,甚至說關於步輕塵的事,我都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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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所以我很是不甘,但又知道他們不可能通融。想了一想,忽然感覺眼前一亮,剛纔說要殺銀蛇劍君的後人,這傢伙就說出來嶽松濤的近況。那豈不是相當於白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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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想到這點,我腦子裏興沖沖的,趕緊又問道,“那你們接不接孤行劍客的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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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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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對面那男子估計也是沒見過我這樣的客戶,搖搖頭道,“這些單子我們不可能接的,也沒法接。而且...”這男子似有意無意地看了我一眼,“你如果再想藉機探聽什麼情報的話,我可能就要請你出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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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傢伙看來也不是什麼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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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見我無話可說,便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我識得,那是第一次我們來不落之時,笑歌拿出來救下老七的牌子。這不是他師傅留給他的遺物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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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難不成他想用這個做報酬?我是很想上前攔住他。但笑歌卻道,“這塊牌子,是我機緣所得,想必價值不在溫玉劍下吧。”這一句話,立馬將自己跟這牌子撇清了關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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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那陰陽門的人,更是隻是瞥了笑歌手裏的牌子一眼,立馬接口道,“三日之內,此事必有答覆!”說完之後,甚至怕笑歌反悔,迅速對着門外喊道,“送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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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然後他的身影亦如那蠟燭焰上飄出的嫋嫋煙一樣,淡淡地一搖曳,便消失在空中,再也尋不見了。而桌上那一對蠟燭,也隨之滅了。身後門吱呀一聲,月光先從門縫之中擠了進來,還是剛纔的那個小老頭,對我們彎腰一敬道,“兩位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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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直到離開這大染坊的時候,看到那一羣仍在勞作的工人,我還是看不出這地方有一點可疑的痕跡,也不知道這些工人,是真的還是假的。有時候真是真真假假,是非難辨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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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出了門後,有很長一段石板路,路一旁是格局相似的一堆小院落,這纔剛剛入夜,已是格外的幽靜。想必這地界也非常人所能居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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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另一旁全是高聳的圍牆,在圍牆之下,隔出了很長一小道的圍欄,裏面種着一排排的大竹子,垂下的腰身帶着那竹葉在風中婆娑,十分地靜謐與涼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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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穿着這寬大的袍子,早就捂地我出了一背的水。此刻晚風一吹,正當我要脫了衣服要享受的時候,笑歌忽然低聲道,“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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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還這麼謹慎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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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道,“你又忘了剛纔那人一句話就點出來你的行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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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雖然不滿,但是笑歌所說的沒錯,我確實沒有一點謹慎的意思,現在聽到他說,也只好將那袍子繼續套着了,又問道,“你剛纔爲什麼要把你那塊牌子給送出去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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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物盡其用而已,你別想太多。倒是你,”笑歌帶着笑容看着我,“人家說要三天之內取了你的小命,你打算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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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打算如何?這計劃不是你出的嗎?當然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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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笑歌做了個鬼臉道,“那你就想辦法暫時活過這三天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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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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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個傢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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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你覺得他能活過今晚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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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忽然一聲輕笑,自我們身後響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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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誰!”我二人猛然回頭,除了那搖擺的竹子,卻是沒有發現任何人。“你看哪呢?”又是一聲耳邊低吟,當是嚇地我毛骨悚然,扭頭回來,卻還是什麼也沒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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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忽然身後袖袍的聲音大作,再一扭頭,笑歌已經平地飛了出去,而一隻芊白的手,向我胸前探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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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還來不及看清來人,就得處理面前這隻芊白玉手。當即之下,身體微微一錯,準備將他伸出的胳膊夾在我的腋下,然後再上去一手肘砸斷了他胳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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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但他手探入我腋下之後竟然沒有一點反抗的意思,反而更是突然一加速,將整個身體都貼入了我的懷裏。伸入我腋下的手,反轉而上,抓住我的肩膀,狠狠一拉。另一手貼在我的腹間又是一推。這一來一去兩力相疊,讓我是緩不得,防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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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腳下一個踉蹌,自原地滾了出去。心中大駭,來人這身法詭異不說,近戰交手竟然也如此厲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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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那人沒有給我機會,隨着我飛出的身子,一同跟了過來,在我落地轉身之時,一腳起由下而上踢在我的面門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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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見勢只得兩手地上一拍,撐起身子之後,掌掌相疊攔在面前,剛好頂住了他的腳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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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但抵上他腳尖那一刻,我就知道事情有詐。他的腳上力道軟弱無力,就跟那小孩子蹴鞠一樣,只是輕輕抬了下腳腕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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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但我此刻身體兩腳點地,兩手又是靠着他的腳尖撐着身體。完全沒有一點自控的能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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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恰此時聽到頭上的他從鼻息裏面哼出一聲,隨之他的腳就撤了去。我的身體下落之時,又聽到背後一陣風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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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人近戰水平之高,完全跟我不是一個檔次,我彷彿已經看到了他端着手肘砸下來的樣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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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此刻他的手肘就像剁骨的鈍刀,大地就像砧板。而我,則是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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