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t我聽到這問話之後倒還真是給怔住了。後來？飛老頭這個問題還倒真把我難住了。當我回想起來關於我所知的那些花未央的事，也只不過因爲我們都是使劍的人，而且又是有那麼多風光過去的前輩，所以才知道一些了了關於他的事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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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而且就他來說，花未央很多的故事都是笑歌在廣場上與我觀摩他的雕像時給我所說。我自己並未對這個人做過很深入的研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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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突然這麼一想，還真的來了些興趣。爲什麼這等好手，再殺穿雪域之後，就再也未聽到他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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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難不成也像面前這飛式一大家一般，隱居了？但如果隱居了，又怎麼可能連老朋友都不聯繫呢？那要不是隱居了，還能去哪裏呢？以致後來之人都無所聽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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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甚至幻想他劍法如此出衆，莫不是入了奕劍宗去授徒？但這事想想也不太可能，時間根本對不上的。而且當年不落對北方兩個王朝那般覬覦，其忠實的擁護者又怎麼可能轉身投靠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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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那麼這個花未央，最後又去了哪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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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此刻我與這老者，抱上了同樣的疑問。而他也早已看出來我的答案，拄着柺杖皺着眉頭思索了半天，隨後抬起頭又看着我道，“年輕人，可用手中之劍，讓老朽開開眼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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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飛老頭這話，比剛纔那般要看戲似的樣子敬重多了，我也不那麼多廢話。手一抬，劍在手心之上滾了半圈，正要開步，那飛老頭就張嘴道，“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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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差點沒一個趔趄倒下去，“這就結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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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飛老頭點了點頭，又問我道，“你可知現任飛花院掌門是誰？”這突然轉變的話題，讓我有些猝不及防，剛纔讓我開劍，結果還沒看了兩眼，就結束了。這下還問我飛花院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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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老頭怎這般任着性子胡鬧？心中有些無奈，但還是收劍回他道，“不知。飛花院與陰陽門向來行事低調。根本沒人知道其中多少門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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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誰知飛老頭聞此一笑，“行事低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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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是的，他們裏面的人都很神祕，而且給人的感覺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無所不用其極。飛花院倒還好，那陰陽門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對了！談到陰陽門，還必須要說的是他們那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雖然他們爲人所不齒，但說實話每個人的實力真不得不讓人佩服！”結合着當初鄺芙蓉在陰陽門內的遭遇，不自覺地我就將這些心裏話說了出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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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當年就是陰陽門的陽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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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聽到這話我當下腿一軟，差點沒給面前這飛老頭給跪下來。好傢伙，罵人罵了一通罵到人家面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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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站在原地躊躇，不知所措，只想扒個地縫給鑽下去。看着飛老頭帶着笑意看着我，我只能搓着手跟他恬不知恥地笑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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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好了。”飛老頭擺擺手，“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當年陰陽門創造出來，只爲典兄一個人負責，沒想到今日已發展成這般模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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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聽到我口中所罵的陰陽門已跟這飛老頭沒什麼聯繫，我才大鬆了一口氣，眼咕嚕一轉，問道，“那前輩知道現在陽主陰主是何人嗎？”當年雨中與我一戰的那個屠夫佬與其背後的故事，似乎還牽扯到了陰陽門陽主與陰主內部事宜，如果我能多瞭解下這方面的話，以後說不定會成爲一股助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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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只可惜飛老頭聽過我的話後搖了搖頭，“當年典兄死後，陰陽門的事我就無心再管了。後面的這幾代，我是一點也不知情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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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哦...這感情好麼，飛老頭辛辛苦苦這麼多年的成果，全部拱手讓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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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與他關於不落的事聊了很久，周圍他的子孫後代也從旁安安靜靜地聽着，似乎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們的祖輩有這麼一段過往，大家聽的是如癡如醉。不過我到最後講的也是口乾舌燥，而且心情極度不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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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飛老頭真的聰明，他想要套我的話，兩三句我感覺還沒敘述完全，他就前後一聯繫，加上他以前對不落的瞭解，就已然掌握，然後開始問了我下一個問題。不過當我問他不落那些事的時候，他卻閉口不談，似乎還有什麼事不想讓我知道一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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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這種感覺與他越聊越明顯，最後我都在思索這老傢伙是不是準備要反攻不落，重續輝煌？但如果這樣說的話，他底下的這些人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過往呢？如果我站在他的角度有這麼個打算的話，恨不得我的子子孫孫每一個人將這些事印到腦子裏，每天給我好好想想該怎麼做，才能重現家族的輝煌，走上巔峯。但這老頭好像沒有這個打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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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如果是要憶往昔崢嶸歲月的話，不落以前的事他卻沒問過那麼多，反而是對不落的現今勢力分割很是關心，這倒是很奇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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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於是我便開始試探飛老頭真正的目的，“前輩當年身居高位，又掌此關鍵機構，想必實力定然不低。爲何會隱居在此地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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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飛老頭對此問題含糊帶過，“迫於形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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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前輩後人實力多數不低，這一股力量不敢說在不落裏面叱吒風雲，但開宗授徒也不算難事。爲什麼不願意後人回不落去呢？在此孤島上，不是如那無根之萍一般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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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飛老頭對此反道，“這就是我與你聊這麼久的原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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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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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你看，這怎麼聊？完全聊不過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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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飛老頭後來也算放過了我，問話漸漸有些正常了，“小傢伙你姓什名何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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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傾千觴，出自李太白之詩——《贈劉都使》‘高談滿四座，一日傾千觴’一句。”對飛老頭說出我名字之時，我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對笑歌說起我名字的場景。他那時候說的是龍泉解錦帶，爲爾傾千觴。這兩句都是爲李太白之詩，所以當時我聽到之後也沒反駁。不過很久以前父母談論過我這個名字的時候，還特意說過這個問題。今日倒是想了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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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家中幾許人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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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有些哭笑不得，心想這飛老頭是要幹什麼？問的這般詳細？但一想這個問題，心中有些黯然，回道，“本有三口，但現在不得而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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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此話怎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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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年少戰亂，父母帶我顛沛流離，後離散，被師傅所救。待成人後，曾回鄉所尋，至今無獲。所以不得而知。”當然，上面的話不過是我將老七的經歷加以修改，照搬出來的。我難道能說是因爲步輕塵而使得我與家人分離多年，不得相見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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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飛老頭聽到我的話，適當地表述了下自己的遺憾，後站起身來道，“你看此地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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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拿這個老頭，說實話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這都什麼跟什麼東西？怎麼說着說着又變了話題，腦中動的快，嘴上的也說的快，“當然不錯，氣候宜人，與自然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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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飛老頭很是滿意我的回答，起身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你且在此地逗留幾日，我今日有些累了，想歇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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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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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莫名而來，莫名而去。我唯一知道有價值的事就是我的盟印還好沒丟，但是盟印在飛老頭手上，也不知會不會給我。我看八成是沒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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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他們都後，我盯着飛老頭看了許久，不斷猜測着他的實力。要說他不厲害，那這想法肯定是完蛋的。但就是不知歲月帶走了他多少功夫，我是不是可以頂得住？如果能的話，那我就得好好想辦法從他手裏‘拿’過盟印，然後再找到能厲害這孤島的路，回到不落，最後再回一言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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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嘿！”旁邊忽然一聲大喝嚇了我一跳，“你小子眼睛滴溜溜的轉，想什麼鬼點子呢，給我分享分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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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聽到這話我心放下去一半，扭頭一看，剛從離去的方向又竄出來飛羽的身影，此刻正嬉皮笑臉地看着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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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而我則回之一副沒好氣的臉，“咋回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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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飛羽兩步到了我身邊，將我從青石上又放了下來，“姥爺特地吩咐我將我放了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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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指的不是這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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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飛羽笑道，“我知道你此刻肯定有諸多疑問，不過也彆着急，一會我們坐下慢慢說。你且跟我來就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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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放下我後，飛羽轉身就朝叢林鑽去，而我只能緊隨其後。不過小半天時間，我們就到了一處小瀑布之下，而飛羽此刻卻停下了腳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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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本以爲你要帶我出去，怎麼越走越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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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嗨！深不到哪去，這小島以我腳力，一天便可逛完，這林子還能深到哪？現在來此地不過是準備給你搞點喫的，我知道你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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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被他這麼一說，剛纔還被稀奇古怪想法填滿的我，這時也頓覺餓了。抬頭是一片星海，腳邊是潺潺流水，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一屁股便坐在青青草地上，歇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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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你是準備怎麼滿足我肚子？抓魚？又無魚竿之類，若要用內力，指不定魚沒抓到，先飄上來一團團肉沫，到時候別說喫飯，食慾都沒了。但你若要徒手涉水去抓的話，那可太慢了。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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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飛羽嘿嘿一笑，並不言語，手朝地上一鏟，挖出幾根蚯蚓，兩手一攥，碾了碾。拿着魚餌朝溪中一撒，片刻之後，腳下一動，如羽毛般水面輕浮而過，扔上兩條魚兒來，“接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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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岸上的我將這馬上就要變爲腹中美餐的傢伙立馬摁在了地上，“厲害啊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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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飛羽到溪邊洗了洗手，對我道，“剛纔你說要下水抓魚，外面還行，這裏不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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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爲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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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此處看似爲溪，實則暗下不遠處就與外面大海相接。而且其中暗礁諸多，一個不小心，就徹底沒了。”飛羽此時說話，正經多了，“我小時候就差點身死於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