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凌晨選擇在一個涼爽的日子回家, 還帶上了外婆給我們的土特產。回去的時候我興致不高, 趴在凌晨的肩膀上悶悶不樂。凌晨拍了拍我的腦袋:“過段時間又會過來,別不高興了。”
“話是這麼說啦……”我眨了眨眼睛,嘆了一口氣, “凌晨,我們回家之後要幹嘛呢?”
“你想幹嘛呢?”凌晨伸手揉了揉我的臉, “你期末考那麼認真,我們也出來放鬆過了, 怎麼樣要不要回去繼續背英語, 在下學期輕鬆過六級?”
我唔了一聲,換了一張便祕連:“你再讓我玩幾天吧,不想動。”
“你就繼續懶吧。”
我回家的當晚上了線, 準備把這幾天來拍得照片都傳到人人網上。我與凌晨是公開的情侶, 多放一些甜蜜的照片也沒有什麼不好,我陰暗地想, 最好什麼時候讓那個許菲菲看到, 讓她不戰而退,免得她時不時跑出來,實在讓我感到沒有安全感。
我上了線才發現有許多好友請求,只要與我同過校的,我一一通過。然後將頭像改成我與凌晨的合照。凌晨有□□我的本質, 我們倆幾乎每張合照他都要把我的臉捏得慘兮兮的。所以讓我挑張正常點的照片着實不易。
接着我更新了新鮮事:與凌哥哥度假歸來\(^o^)/。
我弄完這些之後,發去短信讓凌晨來看,凌晨註冊了個新號來加我, 想必他是要洗心革面不再用別人的號偷窺我了。凌晨把頭像換作與我相同,在我心新鮮事後留言:“再叫句哥哥來聽聽。”
“哥哥~”
我覺得在網絡上交流比現實中交流要來的大膽,我傻乎乎地笑着與凌晨曖昧地對話着。正聊着天,方齊的留言突然刷出來了:“公然打情罵俏的最討厭了!”
我還沒想好如何留言,凌晨已經發了三個字過去:“你嫉妒。”
方齊:“對啊對啊,我好嫉妒。我親愛的小白妹妹就這樣被你收入了魔爪,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看得一愣一愣的,這是什麼狀況?方齊平日裏愛開玩笑,不過也沒開過這麼曖昧的玩笑。陸森森這不怎麼愛留言的傢伙也留了言:“哇,暮暮好喫香!”
我回:“喫香你個腦袋。”
接下去零零散散地有一些人來留言,凌晨與方齊倒是再沒有出現。特別是初高中的同學無不詫異,他們的語氣幾乎都是:天哪!白暮你怎麼能拿下那個高高在上的凌晨。
我洋洋得意,又不敢太忘形,只能一一回覆:“凌晨的眼睛突然被屎給貼住了,於是……你們懂得。”
凌晨許久纔出現給我回覆了一個無語的表情,私底下給我發了一條短信:“你就是那坨屎。”
“……”
我在人人網上玩得不亦悅乎,突然有人給我打來了電話。我隨意地接了起來喂了一聲,電話裏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聲,接着方齊的聲音活躍起來:“小白妹妹,你家凌哥哥欺負我,嗚嗚嗚,他剛剛給我打電話了,讓我不要再騷擾你。”
“沒關係沒關係,習慣就好了。”我努力地安慰起他,“我說你也是,幹嘛老去惹凌哥哥?凌哥哥脾氣不好……話說你偶爾對他畢恭畢敬,偶爾對他使臉色,你……不會對他有意思吧?”
方齊髒話脫口而出,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幾乎憤怒地問我:“小白妹妹,你腦子是怎麼長的,還沒發育完全吧?”
“謝謝,你居然知道了。”
“小白妹妹,你可愛得令人髮指。哎,我也愚笨得令人髮指啊。”方齊的聲音幽幽的,“你還不睡啊,你怎麼還沒睡呢,你要不去睡吧,我們一同入眠。”
方齊這傢伙比起我還要跳脫,亂七八糟的說一堆廢話,我後來聽不下去了,問他:“你有病吧?”
“呀,謝謝,你居然知道,小白妹妹你是我的知己。”
“……”
方齊表示自己喝了點兒酒,不想睡覺,非拉着我閒談,一直說到大半夜,幾乎把他所有的底兒都跟我說了,包括他小時候的癖好,穿兩條內褲,因爲他沒安全感。
“你說什麼是安全感呢?我總覺得安全感這個東西不真實。”方齊的聲音念得很輕,“你有麼?”
我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沒有。”
“我看着你跟凌晨那麼合拍,整日膩在一起,很嫉妒,也很惱恨。我真的很想把你搶過來,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你這樣子傻乎乎的小姑娘纔可以給我安全感,只會對着一個人笑,一個人哭。”
“方齊,你有點醉了。”
“我以前認識一個姐姐,很漂亮的,頭髮很長,長到腰間呢,我上高中的時候,她在隔壁讀大學。她跟我談戀愛,我覺得我們的感情很好。可後來她突然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你說爲什麼呢?”
方齊呢喃着,聲音很輕很輕,卻透着小孩子般的茫然與無助。我啊了一下,竟然下意識地替他心疼。我方纔還以爲方齊真的對我與凌晨之間的誰有意思,現在才知道方齊這孩子是給人拋棄過,所以纔有那麼點不正常。
“小白妹妹,你說我不好麼?哪兒不好呢?否則那個姐姐爲什麼不要我,你也不喜歡我呢?”
我突然不知道怎麼安慰他。趴在電腦桌上說不出話來,凌晨他給我安全感了麼?不知道,以前我與他在一起的感覺像是在坐雲霄飛車,如今亦是。那種感覺很刺激,可恍神過來的時候還有點兒害怕。他是真的願意跟我永遠在一起嗎,或許是因爲阿姨和媽媽的期盼,就算有一天他厭煩我了,他也永遠不會與我提分手。
戀愛中的女人會患得患失,我亦是。我與他真正在一起還不到一年,還處於熱戀期,我們對彼此都帶着新鮮感,在對方的身上發現小時候沒有的閃光點,可時間久了會怎麼樣呢?
我知道背地裏其實有許多人都在等我們分手。
方齊說着說着不知道怎麼就睡過去了,我掛了方齊的電話之後,也帶着一種深深的懷疑漸漸沉睡而去。
第二天凌晨給我送早餐的時,我一邊喫着熱乎乎的包子,一邊一臉嚴肅地問了他問題:“凌晨,你會一輩子給我送早餐麼?”
“不會。”
“爲什麼?”
“等以後有條件了,我會讓你做給我喫。”
一口包子含在嘴裏不上不下,我怒視着他:“我靠,你這是什麼回答?”
凌晨摸着我的腦袋,抿着脣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我還沒有嘗過小白癡做的菜呢,有時候光是想想就覺得饞。”
我被戀愛衝昏了頭腦,只覺得凌晨這甜言蜜語說到我心坎裏去了,心想着以後要好好學廚藝,爲凌晨洗手作羹湯。
多年後我習慣了做菜才知道凌晨這傢伙狡猾得很,從始至終他都在設計讓我下廚,還爲他下廚一輩子。哼,大男子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