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前女友黑化日常 > 寵妹狂魔前女友(1)

琳琅走出了傳送臺。

“主銀!!!”

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飛撲過來, 目標正是琳琅的臉蛋。

琳琅目不斜視轉過身,實力演繹薄情女。

“啪——”

煤球摔個了底朝天。

哦,它可憐的小屁墩啊!

煤球自知理虧,不敢哭得太厲害, 抽抽噎噎去扒琳琅的腳趾頭,“主銀, 肥肥錯了,肥肥不該捉弄你的!下、下次, 肥肥一定給你選個最輕鬆的任務!”

鏟屎官生氣了, 好可怕!

“怎麼,肥肥還想支配我的下次任務啊?”

煤球抖了好幾抖,“不、不敢。”

琳琅忍俊不禁。

也就是說說而已,看把小東西嚇的。

此時見煤球可憐兮兮的樣子, 就差沒把腦袋埋到自己的貓爪裏了, 琳琅大半的氣早就消了,一把拎起它的後頸皮, 揣兜裏了。

煤球老老實實窩着, 夾着尾巴做貓。

琳琅捏着煤球的圓潤四肢, 嫌棄道,“你咋喫得這麼胖?女王大人不管你嗎?”

“那個暴……女王去做任務了,沒空理咱呢。”煤球試圖賣慘,“她實在是太狠心了, 把肥肥一隻脆弱的貓扔到無人的房間裏自生自滅!”

琳琅拍了下它小爪子, “這不叫狠心, 這叫認真工作的女人最帥好嗎?你是不是今天早上沒擦眼屎,把良心也給矇蔽了?”

煤球:“……”

它沒有良心,只有貓心。

還有,主人,出門在外,麻煩剋制一下您的星星眼!

君晚的任務線太長了,琳琅待了幾個月,腦袋都長出黑蘑菇了,人還沒回來,她只得去找個任務玩玩了。臨走之前,琳琅彷彿想起了什麼,忽然轉身,珍而重之捧起了煤球,給了它一個響亮的香吻。

煤球痛哭流涕。

它的主人終於良心發現了嗎,要當個合格的鏟屎官了嗎,它是不是要走上貓生巔峯了?!

好雞凍呀!

然後煤球聽見它的鏟屎官一本正經地說,“記住了,等君晚回來,就照着我這個角度跟力度使勁兒親她糊她,務必要一絲不漏地轉達我深切的思念!”

滿眼驚恐的煤球:“……”

主人,你確定你回來要給我收屍嗎?

看見煤球一臉喫屎的表情,琳琅心情愉悅開啓了任務。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她睜開了眼。

昏暗的燈光下,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正啪啪地扣着金屬皮帶,往上看是雪白而精緻的襯衣,細長的摺痕顯出了腰身的弧度。男人將釦子一路繫到襯衣最頂端,遮住了帶有吻痕的脖頸。

“你先睡吧,我去接靈靈回家!要是晚了,不知道這個小妮子會鬧出什麼事來!”

他語速極快,並不是商量的語氣,也不給琳琅反應的時間,他撿起桌臺的鑰匙,嘭的一下就關了門,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下。

琳琅半坐起來,將身子靠在柔軟的枕頭上。

空氣中殘留着幾分紅酒的香氣,可旖旎的氛圍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琳琅把玩着自己的及腰長髮,意味不明地笑了。

這次的劇情可有意思了。

一個寵妹無度的“哥哥”。

一個兄控無疑的“妹妹”。

而她呢?

剛好夾在中間當炮灰點心。

是“哥哥”陸慕深前期的原配妻子,也是“妹妹”嫉妒發狂的嫂子。

她現在是曲家的大小姐,曲琳琅,全家人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曲父年輕時曾是娛樂圈的當紅炸子雞,惹下無數風流韻事,後來遇見了曲母,一個國際知名的鋼琴女神,曲父一見鍾情,繼而浪子回頭,苦追了五六年,跨越刀山與火海,終於娶回了他的曲太太。

曲琳琅完美繼承了父母的優秀基因,從小就長得鍾靈毓秀,時不時就受到星探的騷擾,爲此她被家人保護得更加密不透風了,鮮少接觸其他男生,也從來沒有談過一次正兒八經的戀愛。

直到大學,她聽從曲母的意見,去了美國費城的一所音樂學院。

男主陸慕深作爲金融大學的交換生,跟着朋友觀看了曲琳琅的第一次公開演出,對這位出水芙蓉般的東方美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散場了還有些失神。朋友就攛掇着他,買了一束藍玫瑰送到後臺,恰好撞上了回來的曲琳琅。

男俊女俏,年齡正好,很難不生出一些曖昧的遐想。在雙方朋友的穿針引線下,兩人喫了第一頓飯,看了第一次電影,水到渠成的,他們牽手了。

曲琳琅過了一段十分甜蜜又短暫的時光。

很快,當曲琳琅大學畢業,跟着提前畢業的男主一起回國了。

陸慕深是個有主見的男朋友,他提議雙方父母見面,先訂婚,再結婚。曲琳琅自然是依他的,她性子一向軟和,這回爲了愛情,難得強硬做通了父母的工作,等陸慕深上門,這事就定下來了。

然而真正的攔路虎還在後頭。

陸慕深有一個“妹妹”,叫衛寶靈,比他小四歲,是個活潑嬌俏的小姑娘。

陸家與衛家是世交,雙方往來頻繁。

陸母只生了一個兒子,兒子又早熟懂事,跟她不太親近,因此非常羨慕有貼心小棉襖的衛母。她是看着衛寶靈這個小姑娘長大的,開朗活潑,嘴兒又甜,雖然有點兒小脾氣,但這不正說明了她沒有城府的真性情嗎?

一次意外,衛父出了車禍,衛母終日以淚洗臉,也跟着一病不起,臨終託孤,把膝下僅有的一個十歲的女兒託給了陸家,拜託他們照顧女兒到成年。

日子久了,感情深了,陸母漸漸生出想法。

比起那些客套疏離的大小姐們,陸母更寧願選擇從小看到大的小姑娘當陸家的兒媳婦,兩家人知根知底,這樣以後才能相互扶持不是?念頭一紮根,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而另一方面,陸家的男孩兒多,衛寶靈身世坎坷,又是嬌嬌弱弱的女孩子,自然成爲了無數哥哥們的頭號照顧對象,嘴裏成天喊着“靈靈妹妹哥哥疼你”。

面對激烈的兄弟競爭,陸慕深不負衆望長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寵妹狂魔,事事都以靈靈妹妹爲先。衛寶靈要摘星星,他絕不給摘月亮。

可想而知,當曲琳琅這個正牌老婆對上千嬌萬寵的衛寶靈,只有無數次敗北的份兒。

衛寶靈是喜歡陸慕深的。

儘管對方將她當成妹妹看待,可她不是,她很小的時候就認定了這個人,想着長大就當他的新娘。尤其是當雙親過世,她被接到陸家住,與暗戀的大哥哥在同一個屋檐底下生活,她更是把陸慕深當成自己的私有物,瘋狂嫉妒着出現在陸慕深身邊的每一個女孩兒。

一旦發現她們有戀愛的念頭,衛寶靈就會像一隻牙尖嘴利的護食小母雞,各種陷害,各種流言,硬生生逼得她們不得不離開,以致於家世良好、身高腿長的陸慕深愣是沒有一個告白對象。

等他做了交換生,出國留學,天高皇帝遠,衛寶靈的手終於伸不過來,他這才遇上了令他心動的曲琳琅。沒了衛寶靈的插手,年輕戀人的感情發展飛快,穩定之後直接進入了談婚論嫁的階段。

當衛寶靈打扮成熟,開開心心去機場接陸慕深時,看到的卻是她的慕深哥跟其他女人相伴的情景。她腦海裏的那一根隱線,轟然引爆。

輪到曲琳琅倒黴了。

她根本不知道有情敵對她虎視眈眈。

曲琳琅第一次做客陸家,被衛寶靈指揮得團團轉,又是拖地板的,又是洗碗的,像個異常狼狽的清潔小妹。曲琳琅出身名門,本來也就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家務活自然不是她擅長的,於是頻頻出錯,又在衛寶靈的有意爲難之下,打碎了陸母最喜歡的一套青花瓷茶盞。

婆媳的矛盾就此埋下。

陸慕深知道是“妹妹”難爲女朋友,第一次站到了曲琳琅這一邊,又把衛寶靈氣個半死。

衛寶靈不捨得衝陸慕深發火,逮住機會就去折騰曲琳琅——誰叫這個狐狸精放着滿大街的兩條腿男人不要,非要不要臉勾引她的慕深哥!

曲琳琅從小接受的是淑女教育,註定不能像衛寶靈那樣肆意妄爲,氣急了連髒話狠話也不會放,只會默默地生悶氣,哪裏會是小魔女妹妹的對手?

於是衛寶靈成功將人折騰進醫院了。

這對青梅竹馬第一次爆發爭吵。

寵妹狂魔的陸慕深難得對他靈靈妹妹冷了臉,並將婚事提前。

婚禮很順利,除了陸母極度不滿意的表情,以及衛寶靈全程黑臉。

穿着白色婚紗的曲琳琅看到衛寶靈陰狠的眼神,頗有些惴惴不安,她總覺得哪裏奇怪,可是又說不上來。她只能安慰自己,婚後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她已經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了,衛寶靈再怎麼黏糊她的慕深哥,也總得有個分寸吧?

誰知道,曲琳琅的噩夢真正降臨了。

衛寶靈見縫插針霸佔陸慕深,不給夫妻半點同處的機會。

就比如這次,兩人結婚一個多月,陸慕深好不容易提前完成工作,又給妻子定了束嬌嫩欲滴的紅玫瑰。兩人喝了點紅酒,情濃意濃依偎着,叮鈴鈴,手機響了。

得了,曲琳琅都不用看,腳趾頭想想就知道是何方神聖。

衛寶靈的招數很老套,爲了讓她的慕深哥夜晚遠離吸血的小妖精,一律用徹夜蹦迪的理由將他拉過去。一個高中的小姑娘,在羣魔亂舞的酒吧裏喝醉,能有什麼好結果?陸慕深訓斥了她幾次,小丫頭片子根本不聽,依然我行我素——她就是要慕深哥爲她擔心,爲她心疼至死!

吸血的小妖精在房間裏從九點等到了十二點,陸慕深也沒回來。琳琅乾脆上了鎖,撤了紅酒與香薰,一夜好眠到天亮。

第二天,琳琅精神奕奕起來,洗漱完畢後,挑了一件露肩的連衣裙,看着精神,款款下了樓。

“慕深哥,我要喫這個包子的餡,你給我剝皮!”嬌氣的衛寶靈小姐正興致沖沖指使着她的老公做事。

昨晚衛寶靈喝醉了酒,鬧得太厲害了,一路撒着酒瘋,抱着陸慕深的脖子,死活不肯放開,還嚷着不要回家。陸慕深沒有辦法了,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將就過了一晚上,第二天才驅車回來,正好趕上了早飯時間。

陸父是個工作狂魔,從不在家用餐,因此只有陸母跟兄妹倆。

陸母正滿眼寵溺看着小姑娘,吩咐道,“慕深,你給靈靈舀一碗小米粥。”

衛寶靈皺起鼻子,“我不要,不好喫!”

“乖,靈靈聽話,喝點米粥,養胃。”陸母耐心哄着她,習以爲常。

看上去其樂融融,除了格格不入的新媳婦。

琳琅從餐桌旁走過,並沒有試圖融入他們和諧美滿的家庭氛圍中。

她是無視了,其他人可無視不了她。

尤其是琳琅精心收拾了一番,略施粉黛,一雙杏眸流盼嫵媚,比往日多了幾分豔人的光彩。

“一大早的去哪兒,還不趕緊過來喫早飯。”陸母有些不高興,拉長了臉,連喚人也不會,才做了幾天的媳婦,就該敢給婆婆下面子了?那她以後是不是要蹬鼻子上臉,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

琳琅聞言有些“受寵若驚”,“媽,你不生氣了?我還以爲您特意不叫我下來喫早飯,是想讓我反省反省呢?”

陸慕深看過來。

陸母沒好氣地說,“肚子餓了自然會下來喫飯,難道還要我這個做婆婆的三催四請啊?明明是你起得晚!”

兒媳婦溫柔接受了她的解釋,不好意思地說,“媽你沒生氣就好。”

陸母更生氣了,她有事沒事能不能別老把生氣這個詞掛在嘴邊?顯得她心胸有多狹小似的!她強壓住罵人的衝動,“好端端的,我生什麼氣!”

女郎眼波含笑,輕聲道,“您不是一直都覺得娶了我,反而讓寶靈受到虧待了嗎?還罵慕深有了媳婦就忘了老孃呢。”

這是陸母當初不滿意兒子執意求娶的事,氣急了罵了他幾句。

陸母瞪她,“怎麼,你現在是嫁進陸家了,翅膀硬了,打算給婆婆翻老黃曆了?”她可不是那些逆來順受的婆婆,任由年輕漂亮脾性大的兒媳婦爬到頭上!

琳琅踩着毛絨絨的居家鞋,沒有高跟鞋來得有氣場,聲音也是不徐不緩的,像是一潭柔和靜謐的湖水,沒有一絲動怒的跡象,只聽她笑着開口,“婆婆這可冤枉我了,我的翅膀要是硬了,寶靈的翅膀還不得捅破天啊。”

“你什麼意思?!”衛寶靈立刻發飆了,將手裏的包子一扔,啪的一下跳到了菜盤子裏,她滿不在乎陸母的嗔怪眼光,衝着她吼,“你是想找茬是吧?”

身爲千金小姐的人設,琳琅暫時沒法做聳肩的動作表達她的嘲諷之意,便輕微地挑了挑眉,“寶靈,你誤會嫂子了。嫂子這不是在誇你天真爛漫嗎?”

“嫂子”的自稱很大程度刺激到了衛寶靈的神經。

“去他媽的天真爛漫,你這個賤人什麼正事不幹,天天勾引我慕深哥,還敢說我!”

琳琅含笑聽着衛寶靈的咒罵。

“靈靈!”陸慕深喝住了她,後者心不甘情不願住了嘴。

當哥哥習慣性給妹妹收拾爛攤子。

“琳琅,你別在意,靈靈是被我們寵壞了,沒有什麼惡意的。”

琳琅嗯了一聲,並不在意他的偏袒,“能被寵壞也是一件好事呢,我沒有哥哥,還沒試過這種滋味呢。不過寶靈倒是提醒了我,雖然嫁人了,我也可以跟堂哥們聯絡下感情,所以我今天就是約了他們去喫飯。”

她又以一種羨慕的語氣說,“我跟堂哥們住得遠,沒有青梅竹馬的長大,感情可比你們要差很多了,他們可不會因爲我一個電話,就把新婚老婆扔在家裏,去酒吧陪我徹夜狂歡。”琳琅抿着嘴笑了,“真好呢,寶靈。”

陸母撐着桌子站起來了,“曲琳琅,你什麼意思!”

她到這會兒哪能聽不出來新媳婦對靈靈的敵意?

“媽,我沒什麼意思呀。”年輕漂亮的兒媳婦有着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由於她的大聲質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愈發的我見猶憐。

“我就是單純羨慕一下慕深跟寶靈的‘兄妹’感情嘛,如果我有一個這樣的哥哥就好了,我也不高興就能扔下所有的工作來陪我,哄我開心。就算他有了老婆,第一中心還是我,只要我一個電話,他就能扔下跟他親熱到一半的老婆,陪着我在酒吧一起瘋。”

優雅的貴婦人氣得渾身發顫,衛寶靈則是柳眉倒豎,準備衝上使出九陰白骨爪。陸慕深對這樣的情況見多了,迅速摁住了衛寶靈的肩膀,“坐下,張牙舞爪的,像什麼樣子!”

“慕深哥,你還包庇她!”

“什麼包庇,本來就是你不對,要不是你惹出這一攤子事,琳琅能這麼生氣嗎?”陸慕深頭疼,說道,“快給嫂子道歉。”

又是“嫂子”!

他是真把自己當妹妹看嗎?

衛寶靈心裏委屈極了,梗着脖子,“我偏不!有本事你打我啊!”

陸慕深反而氣笑了,彈了彈她的額頭,“你還真是有恃無恐,仗着我寵你呢。”

衛寶靈朝着琳琅挑釁般笑了。

這次琳琅並沒有回應她。

她一如既往的文靜內斂,黑髮柔順垂落腰間,織着蓬鬆慵懶的辮子,瓷器般的肌膚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完美符合了小提琴界對她的“精靈”美稱。

琳琅攏了攏頰邊的碎髮,微笑着注視他們的打鬧。

陸慕深餘光見她孤零零站着,心底湧出一片柔軟情緒,讓衛寶靈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手掌則是拍了拍他旁邊的椅子,溫聲道,“琳琳,過來喫飯。”

琳琅沒有過去。

她維持着陸慕深最喜歡的笑容,乾淨純澈,宛如誤入林間的雪白小鹿,“慕深,你跟你靈靈妹妹喫吧。我剛纔不是說了,我請了哥哥們喫飯,他們呀,其實比我大不了幾歲,大多數都沒結婚呢。我是真的羨慕你們親密無間的感情,也覺得自己這樣嫉妒不好,所以呢——”

陸慕深有了不好的預感。

妻子的眉眼如初見美麗,又帶着幾分瀲灩的豔色。

他聽見她天真而孩子氣的決定,“我想要培養個對我超級好的‘哥哥’,讓他爲我掏心掏肺的,當我逛街走不動了,還能一路揹着我回去。他知道我三圍是多少,穿什麼碼的衣服,還能替我買內衣跟衛生巾呢。”

她歪着頭,嬌俏萬分徵求他的意見,“這樣我有了疼我的‘哥哥’,就不嫉妒寶靈了,你們也就沒有那麼多的矛盾了。”

“一舉兩得呢,你說是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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