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算是村子裏比較有錢的,所以賠償款的事情,他們直接拒絕了,而是要求保留土地。這件事我跟測量隊的同志商量過,別家的路線都可以更改,只有他家是公路轉彎的地方,不可以更改,所以就很難!”
前一個是因爲利益,而這個是直接不要賠償款,看樣子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家庭情況。
路小北摩挲了一下下巴,隨後輕聲問:“那麼,他爲什麼要保留土地呢?”
“根據這戶人家男主人所說的情況,是因爲地裏是他選好的風水寶地,以後他要下葬在地裏,所以不能動,不管給多少錢,都不能動!”隊長輕聲說道。
他是這個生產隊的人,所以他更清楚事情的情況。
聽到這句話路小北心中就生起了一抹無奈,還是封建迷信的鍋,要是沒有那麼多封建迷信,他們的工作也能好做許多。
不過轉念一想,封建迷信也有辦法解決。
既然是迷信,那就讓他們迷信別的東西,不讓他們在這件事上折騰,沒準就能有一個好的方向。
思考了片刻,路小北輕聲說:“要不我們隨便找個道士,說哪兒不適合下葬,這樣不就行了嗎?”
“不行,哪家的男主人,就是個風水先生,他比誰都懂,所以想要匡他是不行的!”隊長無奈的說,似乎他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不過被他自己給屏蔽了。
“行了小北,現在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還是溝通了之後才明白具體該做什麼,一會你多和那男主人說說話,試試看能不能相處辦法!”靳書記輕聲說。
剛纔隊長和路小北說話的時候,他一直保持着沉默,其實他心裏想着的,就是這件事。
只要這件事可以得到很好的解決,那麼接下來的工作,那就好做了。
“到了,就是這戶人家!”
隨着隊長的聲音傳來,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這抬頭一看,心裏稍微好有些喫驚。
沒想到居然是一棟小洋樓,甚至說裝修風格還有點像是一棟別墅。
看樣子,這戶人家,的確是比較有錢的。
“黃明顯,書記來看你了,快點開一下門!”隊長在院子外面喊了一聲。
片刻後,房子的大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氣質和穿着,和普通村民沒啥區別,不過就是比較乾淨,看樣子是不經常下地的。
在黃明顯走出來這段時間,隊長在旁邊解釋說。、
“他兒子比較有出息,開了個酒店,他老婆就在酒店裏面打工,幫忙收錢,每個月據說給他老婆一萬塊錢工資,他不願意去,不過他兒子每個月還是給他一萬塊錢!”
就算是在城裏,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面前這人,還是個小土豪。
不過難就難在這個地方,任何和利益有關係的事情,都能通過利益解決,可面前這個人,不需要任何利益,那就複雜許多了。
揉了揉腦袋,路小北輕聲問靳書記:“靳哥,你打算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做工作唄,還能怎麼辦!”
兩人對話間,黃明顯已經走到了院子裏,來到三人面前。
這一走近,路小北就看了出來,在氣質方面,的確有那麼一點不同。
可以看出黃明顯的富態,剛纔隔遠了還是沒看出來。
沒等路小北兩人自我介紹,黃明顯先笑着拿出了一包煙,抽出幾隻遞給三人說:“不好意思哈,剛纔在看電視,沒太聽清楚,所以纔出來!”
“不好意思,我們不抽菸,我們今天來的目的,還是爲了土地的事情!”靳書記謝絕了煙後輕聲說。
聽到這話,黃明顯笑了笑,隨後搖頭說道:“地的事情嘛,那就不要談了,我已經定好,等我死了之後,我就埋在這塊地裏,這可是生死大事,不能隨意改變的!”
生死大事的確不能隨意改變,但這件事,似乎還沒到那個程度。
路小北本着他唯物論的原則,直接便是說道:“你還這麼年輕,等您百年,不知道還得多久,到時候土地的承包權,或許沒有在你們的手裏了,何不現在就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呢?”
“這種事情嘛,只要出錢,沒有啥辦不到的,就算是到了別人手裏,大不了我買下來就行了,反正這塊地,我必須要了!”
語氣雖然平淡,但其中所蘊含的氣勢卻是足夠了。
路小北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和一個大領導對話一樣。
也對,在這村子裏,黃明顯已經該是數一數二的,這麼有氣勢和自信,也是應該的。
不過路小北也不差,這種時候氣勢上也不會落後太多。
“錢方面的事情,的確好辦,但是公家的事情,更好辦吧,我們如果強制執行的話,大家都不太好看,對吧!”
“如果要強制執行,那我搬走就行了,這村子呢,我反正也不太想住了,以前還喜歡安靜,現在不了,我現在啊,倒是挺想住回城裏的!”
在黃明顯話音落下後,隊長在路小北身邊輕聲說:“是這樣的,這人的兒子,給我們寸平均值提高了很多,如果他搬走的話,平均值又會降下來,到時候工作更難做!”
一個人就能讓平均值提高很多,可想而知,其他人到底是多窮。
路小北無奈的笑了笑,隨後輕聲說:“搬走也不是不行,不過村子馬上就會迎來大發展,這樣的時候,相信你也想看到,何不留下來看看呢?”
“嗯,但是我的地不能動,我就這麼一個要求!”
還是地不能動,還是那堅定的語氣。
相比於黃明富,這個遠親黃明顯,情況似乎更加的困難。
靳書記之前忙着黃明富的事情,只來過這裏一次,此刻他的想法和路小北一樣,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複雜。
不過也不是不能解決,靳書記從包裏拿出了一份文件,隨後笑着說:“這件事吧,很好解決的,我特意帶了文件,就是關於村子的發展規劃,這路,就是其中最爲關鍵的一項!”說着靳書記把文件遞給了黃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