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團結一心

“很高興你改變了態度，不過……”莎娃先是一喜，隨即秀眉微蹙，“這是戰神安排的神聖使命，你怎麼能提出要求？”

“莎娃大薩滿，你應該很清楚做法梅麗草場的領主意味着多大的風險。所以我更願意把它看成是一個傭兵任務。我不會爲了什麼狗屁使命拿自己和夥伴的性命凱玩笑，所以如果沒有足夠的收益，我絕不會答應這件事。”

“韓封，我知道做爲法梅麗草場領主的危險，紅衣大祭司也知道，所以我們才力排衆議，安排巨象族成爲你的追隨者。有那麼多強大的戰士爲伴，你還不滿意嗎？”

莎娃眉心擠出深深的“川”字紋，不住搖頭，見韓封只是撇嘴，她眼珠微微晃動，又使出激將法。

“就算這是一個傭兵任務，如此瞻前顧後，似乎不是無名傭兵團的風格！”

韓封不爲所動：“能一樣嗎？那些任務雖然危險，但我們至少可以選擇撤退，但如果我成爲法梅麗草場的領主，一旦爆發戰爭，我們將毫無退路。”

面對軟硬不喫的韓封，莎娃徹底沒有了辦法，無奈的攤開雙手：“你究竟怎樣才肯接受這個委任？”

通過這番交談，韓封已然心中有數。

神廟雖然擁有對聖壇祭司的絕對控制權，但由於祭司高貴的私人社會地位，神廟通常不會採取強硬的態度命令他們做某事。高級的祭司並沒有對相對低級別祭司的絕對領導權，所有的祭司都是在戰神領導的名義下才團結在一起，履行各自的職責。

換言之，聖壇祭司的自主權其實相當高，否則不會有那麼多擁有私人領地地祭司。在這種狀況下，韓封完全可以在接受這個危險的任務時謀求更多的利益。

於是經過考慮，韓封提出了一系列條件。除了普通領地擁有的權力外，還要求給予法梅麗草場免稅、不受人數限制的自主徵兵等特權。

當然，這些只是幌子，他最後提出的要求纔是重點——任何軍隊或組織不得以任何藉口爲難他領地上的居民。

莎娃對他地獅子大開口有些爲難，尤其是最後一條，幾乎相當於永久特赦權，於是匆匆離開。

在她離開地期間。韓封試圖翻閱《祭司聖典》。卻發現無法打開這本神祕的書籍。

過了許久，莎娃才返回，並帶來神廟的答覆。除了在遵紀守法的前提下、任何人不得侵犯法梅麗草場的居民外，其他特權一律無法答應。

不過這正是韓封想要的結果，於是接受了法梅麗草場領主地新身份。

他需要地只是一片淨土，而不是一個供以攫取財富、享受榮華富貴的安樂窩。那裏可以充斥着危險和未知。但只要沒有陰謀詭計的存在。他就有信心和夥伴克服一切困難。

“我曾經說過，如果你能對戰神獻出全部的忠誠，一定可以取得更輝煌的成就！可你卻一再浪費自己的天賦……”

莎娃大發感慨後，又進行了冗長的祝福和叮囑。韓封忍受一番後，終於得以一窺《祭司聖典》的詳情。

原來這本聖典需要特殊的咒語才能開啓。莎娃唸完咒語後，面帶疲倦地離開，留下韓封一人獨自閱讀。

《祭司聖典》中記載了韓封之前在初、中級祭司法典裏看過的所有內容，以及一些高級戰歌的詳細解讀，除此之外還記載了邪惡光環類戰歌流失的過程。\

聖諾曼德隆諸神戰役後。邪惡光環類戰歌的旋律就漸漸失傳了，只留下歌詞。而隨着“邪惡光環類戰歌是被戰神遺棄的力量”這種說法日益強化，後來的祭司們乾脆放棄了對邪惡光環類戰歌的探索。

韓封對這些文字歷史不感興趣，大概瀏覽後，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尋找戰歌對應地圖紋上。

然而《祭司聖典》中也沒有邪惡光環類戰歌對應地圖紋，記錄邪惡光環類戰歌之前的一頁是一片空白，連記錄光明光環類戰歌之前地書頁上也只是有一個怪模怪樣的圖案，不是韓封所掌握的任何一個“雷伏妝”。

韓封大失所望，記下所有新戰歌的歌詞和旋律後。離開了這間古怪的房間。

巨象族全體成員正在神廟門外等待。在韓封和莎娃交涉以及研讀《祭司聖典》的這段時間裏。他們顯然獲悉並接受了神廟的安排，一見到韓封便恭敬的行禮。並改口稱他爲“主人”。

這是追隨者對祭司應有的敬稱，但韓封在第一時間制止了這個習慣：“在我的身邊，只有夥伴，沒有追隨者。”

卡卡奶母爲難的說道：“可是這是，獸人千百年來，的傳統，是聖壇祭司應有，的禮遇……”

短鼻頭也搖着遠比其他巨象族民短的鼻子，甕聲甕氣的嚷嚷：“主人，我們已經接受了神廟的委任，所以請不要拒絕我們效忠於您的誠意！”

“我明白。=小說首發==”韓封擺手打斷他，“既然你們是我的追隨者，就要聽我的。所以從今天開始，誰也不許叫我主人，叫我名字就行了。”

“可是，追隨者就應該稱呼主人爲主人啊……”短鼻頭使勁撓着頭，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這個有些奇怪的悖論。

韓封知道一時很難轉變這些直腸子的想法，乾脆說道：“既然我們無法說服對方，就用最簡單的方法做決定。你們挑一個代表跟我打，打的過，以後你們想叫我什麼都行，打不過，就聽我的！”

巨象族民面面相覷，還是巖石走出來：“主人，雖然曾經敗在您的手下，但巖石仍然要接受這次挑戰，因爲巨象族不能做不懂規矩的追隨者。不過巖石要求用我們的方式，而不是按主人的規矩打。”

“我知道你一直不服氣。說。你們的方式是什麼？”韓封笑了，轉轉手腕。

巖石眼睛閃閃發亮，似乎越來越興奮：“巨象族的方式，就是不管用什麼方法，打到對方認輸爲止！”

“好！”韓封回想起自己剛到庫拉世界時和撒加地一戰，不禁渾身熱血翻騰，回頭看了看安靜的像靈堂的神廟。“這裏施展不開手腳。要打就找個寬敞的地方！”

於是衆人離開神廟，在附近找了一處合適的場所。

這裏幾塊怪石林立，正好圍成一個天然的角鬥場。韓封和巖石不約而同的要求其他巨象族民在外等待，不得觀看。卡卡奶母明白他們地意思，無論誰輸誰贏都想留點面子，於是痛快答允。

半個小時後。鼻青臉腫地韓封和傷痕累累的巖石勾肩搭背的從怪石圈中走出。癱坐在地上，放聲大笑。其他人立刻圍上來詢問戰果。韓封笑夠之後，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大聲說道：“從今以後，沒有什麼狗屁主人，只有朋友，和過命的夥伴！”

卡卡奶母、大腳、短鼻頭……所有的巨象族民微微震動，隨即露出發自內心地微笑，儘管他們地微笑不那麼美麗。

帶着新加入的夥伴回到谷哥高地。韓封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宣佈無名傭兵團將離開谷哥高地，他們帶來的一切麻煩也將就此結束。

無名傭兵團的成員雖然對韓封的新身份有些意外，但他們明白韓封的決定是出於迫不得已，所以都依然選擇堅定的跟隨他。

反而是谷哥高地居民的反應有些出乎韓封意料，包括盤羊族、烈馬族以及地精們在內集體沉默，並沒表現出任何高興或傷感的情緒。

在這樣地氣氛中，無名傭兵團開始做離開的準備。他們沒有太多的行裝，所以幾天後。等到韓封的領主任命狀和一份由國王簽發的證明新領地居民擁有特赦權的文書送達後。他們便啓程前往法梅麗草場。

出發的時間是在清晨。朝陽的光線掠過地平線，爲萬物披上紅色的薄紗。風吹大地，已少了三分冷峻、多了一絲溫潤。

谷哥高地地居民們全部早早起牀。起初無名傭兵團以爲他們只是來送行地，可是當看清他們拖家帶口並帶上全部家當，不離不棄的跟在身後時，才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韓封從他們眼中看出特別地神採：“你們……”

老盤羊格斯特捋着鬍子說：“春天就要到了，無論在哪裏撒下種子，都能收穫豐厚的糧食……”

“可一旦失去朋友，我們將永遠無法收穫快樂，最好的美酒都將如同白水般寡淡無味。”烈馬豪斯邁爾拍了拍背上的釀酒器具，咧着大嘴笑道。

“和你們的相處是老漢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你們是最強大的戰士、最美麗的精靈，還有最偉大的魔法師，卻一點也不鄙棄我們這些低下的附屬族，甚至還盡心盡力幫我們建設、經營家園。”

“我以前以爲自己這輩子只能給領主、貴族老爺們幹活，從沒想過能和那麼多朋友一起盡情品嚐親手釀造的好酒。如果沒有藍虎，我簡直失去了繼續釀酒的動力。”

“韓封，加隆一直不肯做我們的領主，我知道是你的意思。如今怕我們受牽連，也是你的意思。但請不要誤以爲我們不懂夥伴的含意！僅僅是一個法梅麗草場，還不足以令我們膽怯！”

“聽說那裏夏天的陽光更充足、秋天的雨水更稀少，一定能種出最好的稞稞麥、釀出最甘醇的美酒！”

“所以，請帶上我們！”

格斯特和豪斯邁爾彷彿演練好一般，一人一句，連續不斷的表達出他們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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