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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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隨意在繁鬧的大街上徜徉着，腳下一片輕盈。絢爛的陽光普灑在這遍眼都是的綠瓦紅牆之間，那突兀橫出的飛檐，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大街上的兩旁空地上還有不少張着大傘的小商販。大街向東西兩邊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較寧靜的郊區，可是街上還是行人不斷: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着毛驢拉貨車的，有駐足觀賞璐河景色的。那粼粼而來的車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張張恬淡愜意的笑臉，無一不反襯出大元民衆對於泱泱盛世的自得其樂。

我選了這家當做我的醫館，不僅這家的店面好，而且我發現在這個繁華的街道中沒有一家醫館，要是有人生病了，還要走很長的路才能找到醫館來治病。怕是重病者沒有找到醫館就……

門口出來一位穿着爲粉白衣的女子，衣服上沒有任何的圖案修飾，腰間有一枚紫玉佩，可以看出這紫玉佩的非比常物，淡淡的紫光顯示它的珍貴。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女子帶着面紗，從模糊的輪廓中依稀可以看出女子的絕色之容。面紗擋不住女子的風采，與世無爭的氣質，更添加了一種神祕之感，與世隔絕之氣，使人不敢看她。

不可望不可急。

“小諾，你怎麼出來了！這裏灰塵大，你先在裏面待會兒，好不好。”小諾，不要那麼耀眼。

“不了。”淡淡的兩個字，也是我對白衣唯一的回答，就不再看白衣，盯上了那個穿着一身灰黑色素衣男子。

“你剛纔說什麼？”

“啊”

美若天仙的女子是和我說話嗎？啊，真的太美了，雖然不知道容貌，可是卻讓人如此失神，只要一度容顏，就算死我也甘願。

“剛纔你說什麼張員外家？”

“啊”

“我問你剛纔說什麼了？”我的聲音不再向先前的冷清，而是如今的冷漠，冰冷。

“啊，我也只是聽說？”這麼的仙女下凡的人兒，竟然有如此氣魄，有如此冰冷的聲音，我好像在冰雪之中。我剛纔都幹什麼了，怎麼能一直盯着看呢。就差一點，我不被女子冰冷的聲音凍死，也會被站在女子身後的白衣男子用眼神殺死。

“嗯，接着。”真讓人可氣，盯着人看是很沒有禮貌的，而且讓我還問了三回才反應過來。

“聽說張員外家被抄家，張員外明日午時在西城斷頭臺斬首示衆，其家眷男子發配邊疆，女子賣身爲奴，聽說長相好的小姐丫鬟有的都被充軍妓，有的被賣入青樓。”

唉呀，終於說完了，那個白衣男子的眼神真可怕，要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後面也有聲音傳來。

“好啊，終於要死了。”

“斬首未免也太輕了些，應該凌遲處死。”

“只是可惜了張小姐了，那可是妙人兒啊！”

一個灰黑色素衣的中年男人說道：“是啊，張小姐爲人和善，心地善良，今常還施粥呢，要不是張小姐，我家丫頭怕都餓死了，當年，家中發了洪災，房屋被毀，又沒有糧食，而我又在這裏打工，我家人到這找我，途中妻子和娘都餓死了，只有我家丫頭遇到了張小姐倖免遇難，而且還是張小姐幫忙找到了我，讓我和丫頭團聚。”

“唉，只是可惜，聽說張小姐進去了風舂樓了！”

死了嗎？發配邊疆了嗎？當年殺死爹爹有關的人死了，發配邊疆了。可是爲什麼我聽到這些沒有一絲高興，而且還有些愧疚，好像這件事與我有關，因我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