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卓老之死

摒除心中的雜念，四周那無邊無際的巨大空間也是消失了，易風隨即察覺到了自己現在體內的狀況，心中一驚，當下將全部的心神投入到那即將解散的五行氣旋，運轉五行氣旋決。隨着功法的運轉，體內暴動的真氣緩慢的停了下來，慢慢的向氣旋處靠攏。

即將解散的五行氣旋開始重新凝聚，只是易風覺得自己的五行氣旋裏好像多出了什麼，好似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在自己的氣旋裏面。難道真的是卓老將其真氣封印在自己氣旋裏面了，想到這裏易風心裏一驚，加了功法的運轉，五行氣旋以肉眼可見的度加劇凝聚着。

兩個時辰之後易風的五行氣旋終於重新凝聚成功，並且氣旋的真氣比之以前飽滿了很多，不過現在可不是欣喜的時候，卓老的事情一直讓易風有不好的預感。

睜開雙眼，易風看到了身旁的秦天，看到其臉上的哀傷之情，易風正想起身相問。卻是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此時有一雙手正按在自己的背部。

“師父。”易風輕喊了一身，此時易風的臉上已然佈滿了淚水，在感受到那雙手的存在時候，易風已經不能在那雙冰冷的手上感覺到絲毫的生機，可是易風卻是不敢起身，也不敢回頭看背後的老人。

一旦自己起身，就再也感覺不到自己背後的雙手，自己更不敢回頭看卓老，因爲易風不斷的在心裏對自己說：師父沒死，只是幫我運功療傷太累了，現在休息一會。

秦天也沒有去勸慰易風，只是在一旁靜立着。

“師父，弟子今天有個新現，弟子運用火系真氣居然可以動水系武技，雖然攻擊力沒有運用火系真氣大，但是弟子以後不論什麼武技都可以用火系真氣動，這樣就沒人懷疑我是五行氣旋了。”易風低聲喃喃道，他知道後面的老人聽得到。

“師父，弟子今天還獲得了不少金幣，弟子想明天去給您買套衣衫，您的衣衫太破舊了。”

“弟子一定好好修煉，幫助師父宗門恢復到鼎盛時期。”

“師父，我們什麼時候去異獸之谷修煉啊。”

可是不論少年說什麼，後面的老人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臉龐一直是掛着和藹的微笑。

一聲巨吼突的從龍緣傳了出來，這聲巨吼中充滿了悲傷，連星夜也是變得哀傷起來，因爲也只有星夜聽到了那聲巨吼裏的字語：“師父。”

好似想把心裏的所有悲傷和不捨都喊出來，又好似在希望背後的老者能聽到自己的呼喊聲。

此時易風眼裏已經沒有了淚水，輕輕的扶住背後的那雙手，易風轉過身來面對着老者。看到卓老臉上的笑容易風的心裏一陣絞痛，比殺了自己還難受。

就是這個老人，讓自己重新有了希望，就是這個老人幫自己凝聚五行氣旋，就是這個老人教自己霸王神槍，就是這個老人帶自己外出歷練，就是這個老人讓自己領悟到了風之步，可是現在這個老人離去了，永遠的離開了自己。

將卓老的雙手慢慢的放下，易風看向卓老的眼神裏滿是哀傷與不捨，自己最敬重的人離去了，還是因爲救自己而死，易風這一刻內心充滿了內疚。要不是自己軟弱，就不會因爲初次殺人而走火入魔，卓老也就不會捨命就自己。一切都是自己軟弱，自己不敢殺人，殺人，殺人。好似是想到了什麼，易風眼裏的悲傷慢慢的散去，眼神逐漸變得平靜起來。

“秦前輩，有辦法保存我師父的遺體嗎？”易風轉過身平淡的對秦天道。

當秦天看到易風那淡漠的眼神，秦天心裏一驚，易風的變化也是讓其感到不可思議，當下還是道：“這個你放心，我的儲物帶裏有一副千年冰棺卻是適合。”

“謝謝秦前輩，那麻煩秦前輩取出來，我要將師父放入棺中，隨身帶着。”易風淡聲謝道。

幫卓老梳洗了下頭，整理好衣衫，將卓老的儲物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畢竟裏面是卓老一身的收藏還有回憶，易風要將其永遠的戴在手指上，隨後易風將卓老的屍體放進秦天取出的千年冰棺中。

最後看了一眼冰棺中的卓老，易風隨之將冰棺收到了儲物戒指中。

“風兒，你也不必太過哀傷，卓老哥救你是心甘情願，你只要好好修煉，幫他完成遺願，想必卓老哥也會感到安慰。”秦天勸慰道，他可不希望易風爲此埋下心障，阻礙以後的修行。

“我知道，謝謝秦前輩。”易風澀聲道。

“你以後就不要叫我秦前輩了，叫我秦師吧，師父這個詞你要永遠給卓老哥留着，既然卓老哥將你交給我，我會竭盡全力教導你的。”秦天卻是擺手道，隨即繼續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在責怪自己，以爲是自己害死了卓老哥，其實也不能怪你，你第一次殺人難免有所陰影，走火入魔也是正常的，主要是你是五行氣旋，我們也無法幫你，最後卓老哥只好用真氣催動自身的識海進入到你的識海內，幫助你驅除心魔，可是武者只要識海一旦離開大腦就不能再收回來，不久就會死亡。”

“謝謝秦師。”易風真心感激道。

看到易風的樣子，秦天低嘆一聲，好似回憶道：“風兒，你可知道，爲什麼上次在城門口我不還手任其毆打，因爲我誓再也不用武，可是你知道我爲什麼這個誓嗎？”

“不知道。”易風一直也是爲這件事奇怪。

“百年前你師父與我還有我妻子一起去異獸之谷的一個奇異之地探險，剛開始一切都很順利，直到出現了一個到處都充滿了白霧的空間，人進入其中就會產生幻覺，在裏面待的時間越長心志就會迷失的越厲害，直到最後狂而死。剛開始憑着不俗的修爲我們並沒有感到任何異常，直到我妻子出現幻覺開始攻擊我和卓老哥，看着我妻子那迷茫的眼神，我們這才知道那霧氣有問題，我當即出手製住了我的妻子想帶她原路返回，可是那時我們卻找不到來時的路了，只能四處亂闖，直到我和卓老哥心志也開始迷失。”說道這裏秦天眼裏流露出深深的哀傷。

“就在我和卓老哥也即將迷失心志時，我妻子卻是突然掙脫了我的控制，再次朝我攻擊了過來，我卻是一時沒有把握住心神準備提劍攻擊過去，但是此時我卻看到我妻子眼中有一絲清明閃過，那瞬間我看到了我妻子眼中的哀傷與不捨，剎那間我便清醒過來，準備收手。可是沒想到的是，我妻子並不是真的攻擊我，而是在攻擊我的那一刻，眼中露出掙扎之色，然後抓住我的劍刺向了她自己的胸口，我想阻止已然不及。”秦天眼神更加的悲傷，只是下一刻卻是突然清明瞭起來。

“以前我一直認爲我妻子是我自己殺的，所以我誓這輩子不再用武。直到剛纔看到卓老哥爲了救你而死我才真正的明白過來，我妻子是我殺的，卻是爲了救我而死。”秦天看到易風似乎不明白的神情繼續道：“她是不想我們最後都迷失瘋狂起來，那樣誰也活不下來。她知道自己已經幾乎完全迷失了自己，只會拖累我們，所以纔會在最後那一刻選擇了死亡，那樣纔會就下她的愛人。卓老哥救你之前又何嘗不知將會犧牲自己，可是他還是那麼做了，只有一個理由就是——讓你好好活着。這也許是我妻子當年最後的心願吧，可惜我一直都在逃避。”

聽到此處易風也是身軀一震，淡漠的眼神又開始出現哀傷，自己的命是卓老又命換來的，秦師說得對，自己要好好活着，卓老的心願還沒有完成。

“只有想通了，心靈纔會通達，莫要辜負了卓老哥一片苦心。”秦天說完向外行去，易風能否真的想通只能看他自己。

撫摸着手指上卓老的儲物戒指，感受着戒指裏面殘留的火系真氣，易風想起了卓老那次爲自己演練霸王第一槍的情景。不自覺的長槍黑龍已經握在手中，易風朝院裏走去。

回想卓老演練時的每一個動作，易風一槍一槍的演練了起來，學着卓老突的躍到空中，一股驚人的氣勢從其身上了出來，只是這股氣勢與當初易風在易家時出的氣勢已然不同，裏面竟然含有一股殺氣，一股必殺之氣，就這樣易風舉槍殺向老樹。

院裏傳出一聲重砰聲，老樹倒下了，漫天的枯葉在飛舞，只是易風並沒有停下手中的長槍，而是以一種更加巧妙更加霸道的方式舞動着手中的長槍。

“霸王第二槍，沒想到風兒的天賦如此了得。”在易風來到院裏的時候秦天就出現了，此刻看到易風使出第二槍也是不由感嘆易風的天賦。

突的一聲厲喝傳出，易風身上出一股比剛纔更強的氣勢，手中長槍更是消失不見，下一刻長槍卻突然出現在一棵老樹前，好似這天地間只有這一槍的存在，再也容不下其他東西，這就是霸王神槍第二槍——天地一槍。

沒有去看長槍擊中老樹的結果，易風卻是抬起了頭看向夜空，低聲喃喃道：“師父，弟子在則槍在，一定不辱沒師父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