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湖城的集會還有八天纔開始,但各地前來的修真者卻已經比往日多了數倍有餘。
路亞飛帶着華麟一路朝南面飛去,只用了一頓飯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城南地帶。據路亞飛介紹,“天湖城”的人口已經達到了六百萬之衆,這實在是天文數字。但由於這座城市實在太大,街道又多,所以並不顯得擁擠。
轉了兩個彎,華麟的眼睛開始有點應接不暇了,路亞飛卻在一棟黑色的建築面前停了下來。抬頭看去,只見門楣上駭然寫着“烏渡黑市”四個黑體大字。華麟哇哇叫道:“這也太誇張了吧?他們這麼明目張膽的掛出黑市招牌?”
路亞飛也嘿嘿笑道:“你纔是孤陋寡聞好不好?這裏是修真之城,你以爲你開個黑店,人家就不知道了?這黑市的好處在於,買賣雙方對價格及貨物都十分保密,一些急於脫手的寶貝,和一些來歷不明的東西,都可以在這裏交易。”
華麟道:“那那就是非法交易羅?”
路亞飛低聲道:“噓,小聲點!這黑市的老闆大有來頭,就算是聖清院的弟子前來詢問,也休想從他口中得到買賣雙方的信息。據說,這烏渡黑市在修真界還有很多很多分店,其幕後的老闆,更是修真界的四大高手之一!呵呵,我們進去吧,有人在盯着我們呢!”
華麟回頭看去,果然見路邊有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正在路邊擺着一個地攤,一雙眼睛有意無意的朝這邊瞄了幾下。華麟卻不客氣,直接對着那人狠狠瞪了一眼。
走進烏渡黑市,華麟立刻感覺這裏的氣派果然不一樣,大廳的面積,足足能夠容納兩千多人,而且絲毫也不會覺得擁擠。兩側的櫃檯後面,分別站着數十位年輕的黑衣弟子,他們正在給前來的顧客解答各種問題,以及替他們安排各大拍賣場所、和洽談各種買賣的價格。
一個黑衣少年迎了上來,問道:“兩位客人需要些什麼?”
路亞飛笑了笑道:“我是天路家族的路亞飛,我想見見你們的童管事!”
黑衣少年立刻回答道:“好的,你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報一下!”
華麟和路亞飛只等了片刻,那少年便已返回,躬身道:“兩位請跟我來,童總管在裏面等候!”
華麟和路亞飛點了點頭,跟着那少年一起向內堂走去。
華麟突然低聲問道:“我說路大少爺,你和這童總管熟不熟?”
路亞飛道:“按照輩份來說,他還是我的四叔呢。”
三人穿過大廳,拐進了左邊的一條走廊裏。這是一個亮敞的通道,盡頭處又有一扇門,只聽裏面一個爽朗的聲音哈哈笑道:“亞飛快進來,快進來!”
路亞飛和華麟一起開門走了進去,裏面是個豪華的臥室。一位獨眼大漢,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張太師椅上,翹着二郎腿,手裏端着一杯美酒,仰頭喝了下去。伸手道:“兩位小朋友隨便坐!”
路亞飛拱手道:“謝謝童四叔!這個小朋友,是我的一個夥伴,名叫龍在塵!”
華麟氣道:“什麼小朋友?”
獨眼大漢哈哈笑道:“路少爺的朋友當然就是我的朋友了。來來來大家一起坐下來,先喝點東西再說。”
路亞飛走到獨眼大漢的左邊坐下,華麟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在對面坐了下來。
獨眼大漢卻極爲客氣,親手幫他們斟水倒茶,並沒有想像中的冷傲。
華麟環顧四周,發現牆上全是非常精美的浮雕,並且還掛有十多把鋒利的兵器,給人一種非常豪華的感覺。除此之外,四枚水晶分列四個方位,和自己牀頭的夜明珠頗爲相似,其豪華程度,實在讓人乍舌。
路亞飛“乘”華麟不注意,突然低聲對獨眼大漢道:“童四叔,這看這傢伙值多少錢?”
那獨眼大漢見華麟正在欣賞自己的房間,心裏正有些得意洋洋,這時聽到路亞飛的詢問,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嗯?少說也值二十萬晶幣吧?”
華麟霍的一聲站了起來,大聲道:“你們在說什麼?”
路亞飛一陣哈哈大笑道:“我四叔說,你才值個二十萬晶幣而已!哎,本想把你賣了,可你實在太不值錢了!”
那獨眼大漢搖了搖頭,朝華麟友善地笑道:“這位小兄弟,你怎麼稱呼?”
華麟警剔地道:“在下龍在塵!餵你們搞什麼鬼?”
那獨眼大漢笑道:“小兄弟不要見怪,剛纔是開玩笑的!說真的,我也不知道小路子是在開你的玩笑呢,還是在開我的玩笑。我姓童,名天仇。本來是個絕對的好人,但因爲瞎了一隻眼,形象難免變成了有點凶神惡煞的模樣。所以了,這小路子天天就拿我開涮,你別介意!”
華麟轉頭朝路亞飛看去,只見那該死的傢伙已經笑得滿地找牙,老半天才緩過氣來道:“怎麼樣,沒把你嚇死吧?我都說了,總有一天要讓你好看。今天只是小懲大戒,以後可就沒這麼簡單了。”說完,路亞飛轉頭又朝童天仇問道:“童四叔!我想問個事兒,你縱橫修真界幾百年,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過蝕骨龍這種東西?”
童天仇正在給他們添茶,聞言一驚,皺眉道:“你們要找蝕骨龍?”
路亞飛立刻感覺不對,故作輕鬆地靠在椅背上道:“我哪裏敢去找什麼蝕骨龍?我有個朋友,他要找幾滴蝕骨血用用,所以託我打聽一下,童四叔能不能幫我這個忙呢?”
童天仇突然正色道:“你老實說,到底是誰要找蝕骨龍?”
華麟連忙插嘴道:“上次我和小路子一起經過祁龍城,遇到一個神祕的高手,他的名字好像叫什麼若淵。我無意中發現,他總是向人打聽蝕骨龍的下落。他還說,誰要是給他提供線索,他就立刻給我們幾件寶貝。這不,他還在祁龍城等着我們呢,所以我們只好連夜趕來向您打聽一下。”
路亞飛不禁佩服華麟說慌的本事,連忙也點頭道:“是的是的!他還說,要教我們分身術呢!”
童天仇見他們報出了若淵的名號,心想這個若淵難道是那個聖清院的若淵?一時間倒也沒有發現他們正在睜着眼說瞎話,於是緩緩坐了下來道:“蝕骨龍這種東西極爲邪惡。傳說中,只要這種東西出現,天下必定血光滿地。雖然我們是修真者,對這種傳言不怎麼相信,不過這蝕骨龍確實有其厲害之處。”
華麟道:“我倒想聽聽,這蝕骨龍怎麼個厲害法?”
童天仇見他們在聚精會神的聽着,頓時興趣大增道:“蝕骨龍原本屬於巨龍的一個種類。話說龍生九子,子子不同,它就代表了陰暗的一面。這傢伙,幾乎什麼東西都敢往肚子裏吞,只要是會動的,它就首先向對方噴出一口唾沫,先把對方毒死,然後纔開始慢慢享用。普通人還好,沾上劇毒就立刻死了。但是修真者沾上了這種劇毒後,卻不會立刻死去,而是陷入了瘋狂的狀態,身上的皮膚一塊一塊的往下掉,露出了血淋淋的肉體。他們撐着血肉模糊的身體,到處亂跑亂竄,誰要是被這些人的污血沾到了身體,立刻也會變得和他們一樣。最恐怖的是,當他們陷入瘋狂狀態時,功力反而會大增,普通人根本就躲避不及。你們想想看,滿世界都是血淋淋的屍體在跑動,那場面嚇不嚇人?所以說,這蝕骨龍絕對是天底下最邪惡的東西!”
華麟和路亞飛對望了一眼,全身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路亞飛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問道:“這麼說來,童四叔見過蝕骨龍羅?”
童天仇搖了搖頭,笑着道:“我哪有這麼好的運氣?這都是聽別人說的!不過,我好像在一本書上,也看到過關於蝕骨龍的介紹,讓我想想!”
路亞飛和華麟都是一愣,卻見童天仇突然一拍大腿,說道:“想起來了,是《修真異聞錄》這本書!”
華麟剛喝了一口茶,聞言卻“撲”的一聲,把茶水全都噴了出來。
路亞飛在桌子下狠狠踢了他一腳。果然,童天仇不高興道:“你們一定以爲我在開玩笑,是吧?哼哼,但是你們可知道,這《修真異聞錄》並不是民間虛構出來的東西。上面所記載的,全是無數修真者,用自己性命換來的經歷!比如修真界的四大兇地:神訖星域、兵魂解神陣、天魔祭壇、千玄洞等等,都在異聞錄上有着詳細的記載。除此之外,上面還記載了兩千六百多個禁忌,是普通修真者絕對不能涉足的禁區。”
路亞飛連忙道:“既然上面有記載,那麼應該也寫了蝕骨龍所在的地點吧?”
童天仇一愣,半晌才道:“我們修真者,絕對不是蝕骨龍的對手,你們難道還想去找它?”
華麟一驚,連忙衝着路亞飛意味深長地道:“蝕骨龍這麼厲害!看來那位若淵大俠只怕也會死得非常難看。我看還是別幫他了!”
路亞飛卻搖頭道:“這可不一定!若淵是聖清院的若字輩高手,以他的實力,要取幾滴蝕骨血,應當沒有多大問題。再說了,他不是也說了嗎,他不會直接和蝕骨龍動手,他會設置一些陷井,稍稍弄傷它一下就行了。”
路亞飛說完,轉頭又朝童天仇問道:“童四叔,麻煩你能不能查一下異聞錄,看看蝕骨龍究竟在哪裏出現過?”
童天仇皺了皺眉,就在這關鍵時刻,卻聽見外面傳來了叩門聲,一個少年的聲音在門外問道:“童總管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