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雪走後,華麟感到一陣失落。痛定思痛,想了一想後,決定再次凝聚體內的真元,先把 “寒冰針”逼到肩井穴再說。
只是沒想到,就停了那麼片刻,這該死的寒冰針又退回到了胸口的部位,讓他感到一陣陣絕望。心想再來一次,又要承受那該死的漫長劇痛,簡直是磨練人的意志。
但他如今沒有選擇,只好默默地運起了體內的真氣,沒想到這次的痛楚比之剛纔更厲害了幾分。他只好咬緊了牙關,一邊逼針,一邊咬牙切齒地罵道:“絳雪等我出來,本少爺一定要剝光你的衣服!”
發狠這招還真管用,半個時辰後他又把寒冰針逼到了左邊的肩井穴。於是立刻封住了穴道,使其無法動彈。功成後,他頓時感到一陣陣暈眩,竟有一種脫力之感。左邊的身體更是一陣僵硬,劇痛的後遺症仍在繼續。
他無力地躺到了地上,望着頭頂的石板,喃喃道:“你們等着,我一定要讓你們雙倍奉還!”
說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時,發現疼痛的感覺已經減輕了一些。於是運起體內的真元,發現已經可以運功,這肩井穴不是經脈的必經之處,所以不會觸動那寒冰針。打起精神後,他回頭看了看周圍的九道光環,心想怎樣才能突破這九重防禦呢?
忽然間靈機一動,他打開了焚星輪,從裏面取出了“煉魂鼎”,只見鼎內還殘留着一層“蝕骨血”的冰碴。由於上次救寧纖雪時自己潑了一半出去,後來又被靳雲魔尊打翻了“煉魂鼎”,剩下的則被凝固了起來。
華麟用銀針挑起一塊硬梆梆的蝕骨血,想把它放在第一重光環上,卻發現蝕骨血已經失去了作用。於是狠心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將自己的鮮血滴在了“煉魂鼎”中,心想只要能混合一點點效果,自己脫困就有望了。
非常走運,煉魂鼎竟然真的“咕嚕咕嚕”冒起了泡泡。華麟一陣驚喜,低頭看去,凝固的“蝕骨血”已經開始融化,它就像煮熱了的開水,反應竟是越來越強烈。到最後,蝕骨血終於變成了液體狀,真是上天見憐。
華麟連忙用銀針挑起一滴鮮豔的蝕骨血,並把它滴在了光牆上。
這裏的“九星絕光陣”雖然厲害,但哪裏比得上禁錮寧纖雪的仙鍾?華麟只滴了一滴上去,光牆立刻就被燒出了一個窟窿,而且越來越大,終於可容一人通過。華麟笨手笨腳地爬了出去,又開始破解第二重光牆
不一刻,“九星絕光陣”就被他輕鬆破去。心裏暗暗得意,心想憑你小小的仙綾宮也想困得住本少俠?本少俠可是天下第一的逃跑天才呢。
但他高興得太早,當他來到囚室門口時,卻發現厚重的石門非金非石,且機關都是從外面開啓,一劍下去,連個痕跡均無。於是改爲“焚星輪”燒之,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眨眼忙了半天時間,始終都無法劈開這道石門,加上左邊的身體根本用不上力,當下只好做罷。正鬱悶之間,他忽然靈機一動,決定來個守株待兔,心想藏在石門背後,如果有人進來就突然出手,制住來人,再想辦法逃走。
打定了主意後,華麟換下自己的衣服,在石室中央佈置成自己睡覺的模樣,然後藏在了石門的旁邊,專心等待敵人的出現。
他現在只希望仙綾宮的弟子快些進來,否則焚星宗一到,那就什麼都遲了。
靠在門邊,他感到百般無聊,又修練起了寧纖雪的“天機九轉心法”,心想乘這機會倒可以好好提高一下自己的修爲。
等待,那絕對是一種折磨,他時時刻刻都感到提心吊膽,唯恐下來的人不是仙綾宮的弟子,而是焚陰宗的魔頭。
一天,兩天
眨眼幾天時間過去,竟然再沒有人下來看他,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心想這回真是完了,恐怕自己要面對的是焚陰宗的人了。他所不知道的是,此時的修真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他被擒的前一天,寧纖雪終於啓動了復仇計劃,她劍挑星疾宗,殺其掌門,奪其“御空劍”,殺傷弟子無數。仙鳶星系的六大聖門甚至來不及支援,寧纖雪便已失去了蹤影,以至於星疾宗的弟子根本不知道爲何禍從天降?
其實寧纖雪的目標很簡單,她遵守着華麟的約定,只殺了星疾宗的掌門。至於御空劍,它被列爲“十大仙劍”之六,寧纖雪順手牽羊,以她仙子般的實力,手執“御空劍”,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瞬息而至。
且說這邊,絳雪已把活捉華麟的消息,利用特殊的傳送陣,一一稟報了仙綾宮的宮主。這一刻,仙綾宮的實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峯。
這一日,絳雪默默地坐在大殿上,聽着衆姐妹討論着寧纖雪的事蹟,她向來不愛說話,所以並沒有加入到她們的陣營中。人家談得興高采烈,她卻顯得有些憂心忡忡,她雖然不信華麟的鬼話,但不知爲何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旁邊的八妹見她臉色有些不對,於是問道:“絳雪姐,你是怎麼了?難道哪裏不舒服?”
絳雪抬起玉臉,搖了搖頭道:“我只是在想怎麼五妹和三妹去焚星宗這麼久了,爲何還沒有消息回來,我擔心事情有變!”
八妹向來非常崇拜絳雪,對她的預感深信不疑,聞言大喫一驚道:“你是說焚星宗會的人會對她們產生不軌的想法?”
她早就聽人說過,焚星宗的弟子好像並不禁止男女之事。
絳雪見狀,搖頭道:“不是,我擔心的是我們抓回來的那個傢伙,他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變數。”
話剛說完,就聽門外有人歡呼道:“哎呀,五姐姐回來啦,五姐姐回來啦!大家快來迎接。”
一名揹負長劍的少女從門外步了進來,一身風塵僕僕,想必中途未敢休息片刻。
此女正是絳雪派出去連絡“焚星宗”的弟子之一。絳雪見她一人回來,立刻豁的一聲站了起來,急聲問道:“三三妹呢?”
五妹一陣感動,見她如此擔心自己二人安危,連梵謐心經的事情都暫且放在一邊,於是上前道:“姐姐不用擔心,三姐沒事,她還在和焚星宗的人接洽。她要我回來先通報一聲。”
絳雪聞言,這才放下心來,問道:“那那麼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難道他們不肯交換?”
五妹搖了搖頭,微笑道:“那倒不是”
絳雪見她面帶笑容,不懂她爲何如此開心,於是問道:“那怎麼不見他們過來交換人質?”
五妹的眸子閃過一陣異彩,興奮道:“呵呵呵!是這麼回事,聽說三個月前,‘七大聖門’的高手前往飄緲河抵禦魔道的入侵,誰知他們撲了個空,於是突然改變計劃,決定順路去進攻‘焚陰宗’,這回有戲唱了,聖門要對焚星宗開戰。”
在場的少女全都“譁”的一聲站了起來,驚呼道:“什麼?他們之間又要開戰?”
年紀最小的紫鈴拍手笑道:“哇!太好了,這回有熱鬧瞧了!”
絳雪也站了起來道:“看來老天都在幫着我們仙綾宮。對了,那他們還要不要交換人質?梵謐心經的事情他們總該有個答覆吧?”
五妹點頭道:“他們當然要交換!焚星輪在我們手中,他們豈敢有不交換的道理?除非他們放棄了裂天大陣。只可惜我們去得不是時候,他們的首座軒以承不在派中,這件事恐怕要他回來後才能處理。”
絳雪突然嬌軀一震,好像想起了什麼,失望地坐了下來,喃喃道:“這可糟了!關鍵時候這些魔頭怎麼都不在家中呢?難道難道這就是仙綾宮的命?”
衆少女都沉浸在歡笑之中,見她突然心事重重,全都喫了一驚,不明白她爲何變得如此低落。要知道“七大聖門”和“焚星宗”開戰,這對仙綾宮來說是一個天大的機會,就像上次交戰那樣,仙綾宮就藉機壯大了許多實力,絳雪爲什麼會不開心呢?
衆女都不明所以,就見絳雪已然站了起來,說道:“你們先留意一下總部的消息,看看上面會有什麼指示。我去地牢看看那囚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衆女都是一愣,心想被“九星絕光陣”鎮住的犯人,哪能逃得出來?而且後院的禁地戒備森嚴,那個地牢又深入地底數十丈,除了大軍來攻,否則實在沒什麼可擔心的。
絳雪雖然也知道這一點,但她就是有種不安的預感。心想仙綾宮對梵謐心經的渴求已經有數千年的歷史了,眼看就要拿到這第二部,誰知卻還要再等幾天,這莫非都是天意?
絳雪來到後院,只見四周非常平靜,只有幾名值班的弟子坐在涼亭裏閒聊,並沒有出現什麼不妥。
於是她來到左側的書房,和守陣的弟子打了個招呼,然後打開機關,露出了一條密道,提起裙紗,抬步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