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武俠仙俠 > 玉仙緣 > 第335章 失散重聚

遼闊無垠的“解神”大陣,在這數千年來,已不知陷落了多少修真者。華麟及迷仙鎮衆人,只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當莫夜天脫離迷仙鎮時,他把心中的氣憤,都化成了對華麟的痛恨。他萬萬沒想到一場爭鬥,竟使夕日風光的莫護法,變成了此刻的孑然一身。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殿主竟跟隨華麟而去。

於是,當從尚志勇口中得知華麟要前往‘焚仙陣’尋寶的消息後,莫夜天心中陡然燃起了復仇的火焰。只要自己搶先一步奪得“幻光鏡”,說不定可以取而待之,解救‘迷仙鎮’數千年來的囚禁。屆時迷仙鎮的衆人,一定會以自己馬首是瞻,那時再向殿主提出心中的要求,她一定無法拒絕。

爲了這個目標,他寧願冒死一試:不就是十九個仙陣嗎?這有何難?莫夜天如此想到。

但現實的殘酷,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他隻身上路,只覺困難重重。歷經了九死一生,這才闖過了兩個陣法而已。他孤零零的站在“百花陣”中央,放眼看去,周圍盡是爭奇鬥豔的花朵。而在他腳下,方圓五丈的花草皆被一把烈火燒光,只留下一片黑色的焦土。

莫夜天休息了片刻,取出地圖看了看。這些正是華麟的必經路線,於是在心中默默地背了一遍:從這個“百花陣”向北,一路要穿過幽冥陣、巨石陣、絕殺陣、三才陣等等,才能抵達焚仙陣。希望能趕在華麟之前奪到“幻光鏡”,那時就要讓這傢伙知道本座的厲害。哼哼

這地圖,他早已牢記在心,於是隨手把它扔在了地上。

抬頭看了看北方,但見“百花陣”連綿百裏,景色煞是美觀。但不知爲何,此等景色在他眼中卻變得非常不順眼。於是拔出寶劍,一路披荊斬刺,向着“幽冥陣”進發。

一路走來,那些該死的“食人花”甚是討厭,鋪天蓋地的席捲而至,連個落腳的地方均無。莫夜天一路揮劍不止,終於感到雙手疲憊,於是打開腰間的錦襄。左手一揚,一片銀色粉末灑了出去。火光乍起,方圓五丈皆被燒成了焦土。

這百花陣雖然不甚兇險,但要通過卻頗費時間。此時前方的食人花鋪天蓋地的捲來,莫夜天伸手摸了摸錦襄內的銀粉,卻發現只餘了半成左右。若是此時全數用完,恐怕日後寸步難行。於是繼續揮劍橫削,強行突破。

又走了十餘里路,只覺手臂酸楚難當,就連長劍都抬之不起。正恐慌之時,卻突然發現前方的花藤有被削斷的痕跡,明顯剛纔有人走過。心中一驚,暗忖自己難道就追上了華麟?

想到此處,莫夜天精神一振,仗劍蕩平了前方的花草。卻發現一個空曠的草坪出現在自己眼前。

莫夜天大喜過望,不暇思索,縱身便躍入其中。定睛一看,才發現一位英俊的男子正盤膝坐在草坪中央,此時他彷彿身受重傷,全身的真氣忽隱忽現,一會兒呈白色,一會又呈暗紅色,像是在忍受着無比的煎熬。

很顯然,這個草坪就是此人的傑作。

莫夜天乍遇陌生人,不禁感到萬分欣慰,於是上前仔細打量起此人。只見他身穿一套白衣勁裝,揹負雙劍,胸前還繡着一朵水仙。如此俊美的男子,臉上卻有一條深深的傷口,從額頭延續至左顎,整個人差點就一分爲二。

看到這個傷口時,莫夜天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於是把目光停在了此人的胸前水仙上。突然覺得這個標緻似曾相識,看了半晌,終於恍然叫道:“啊!是了,這是聖清院的標緻!”

這驚呼聲立刻把白衣人驚醒。他一雙俊目陡然睜開,莫夜天卻是駭然一驚,不由退了一步。原來他發現這白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紅光,似要生生撕裂自己。

這只是剎那間的光景,那人的眼神片刻又恢復了正常,緩緩站了起來,灼灼地盯着自己,一步一步逼近道:“你是何人?爲何會在解神陣中出現?”

莫夜天只覺他臉上似笑非笑,不由感到一股寒意從背脊蔓延至全身,退了一步道:“在下莫夜天,乃迷仙鎮的左護法。你你是不是聖清院的高手?”

白衣人的嘴角笑了笑道:“不錯,我是聖清院的任爲。”說着,仍然一步一步逼來。

莫夜天的掌心不由滲出了一層冷汗。心想此人並沒有露出半點殺機,但爲何卻讓自己感到渾身的不自在?

隨着他的腳步慢慢接近,莫夜天的心臟不由漸漸加快,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待宰的羊羔。眼看無處逃避,突然靈光一閃,高聲道:“等等,你想知道華麟的下落嗎?據我所知,他已經有了出陣的方法。如果你想找到他,我倒可以帶你一起同去!”

莫夜天這句話立刻起了作用。任爲果然一愣,停下來道:“他現在何處?”

莫夜天頓時閃過很多念頭,半晌才道:“他去了焚仙陣,準備尋找一件失落的仙器。只要找到那件寶貝,他便能逃出此陣!”

任爲臉上的傷疤顫了顫,寒聲問道:“焚仙陣怎麼走?”

莫夜天只覺他的話有一種讓人無法抗衡的魔力。心中一陣掙扎,強自鎮定道:“去焚仙陣很簡單,你如果願意和我結伴同行,那就一起上路!”

任爲臉上的傷口一陣抽動,冷冷道:“這個解神陣根本難不住我,如果你現在不說,那以後就沒機會說了。”說完慢慢逼了過來。

莫夜天又退了一步,突然狠狠一咬牙,狂笑道:“哈哈哈是嗎?只怕沒有我帶路,你永遠也找不到華麟。就算你找到了焚仙陣,恐怕他已經取到了幻光鏡。屆時他就會立刻啓程前往某個地方,藉助傳送陣離開此地。到了那時,你就再也休想知道華麟的下落,也更加別想逃出此陣。”莫夜天頓了頓,又道:“你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追上他,那就是帶我安全的抵達焚仙陣。因爲只有我,才知道華麟的所有行程。哼哼!”

任爲眼中寒光一閃,冷然道:“我最討厭別人與我討價還價”說完身影一晃,突然出手,直抓莫夜天的三處大穴。

莫夜天雖然早有準備,但長劍只拔出了一寸,就覺胸口一塞,頓時全身動彈不得。心中一片駭然,因爲他根本看不清任爲的動作。於是把心一橫,傲然道:“好!今日落入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你永遠也別想逃出這個解神陣,因爲我早把華麟的地圖燒得一光二淨!哈哈哈”

任爲正要下手,聽得此言,不由一愣。他剛纔就想殺了此人,然後再搜出他的地圖。因爲他知道,在這個浩大的“解神陣”裏,如果手裏沒有地圖,那是萬萬不可能活到現在的。

任爲無奈,於是提起了莫夜天,把他身上的東西全都抖了出來。清理了一番,才發現這傢伙全身只有一些靈丹和一柄飛劍,除此之外果然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不由怒道:“快說,華麟要去哪裏?”

莫夜天原本就是一個陰桀之人,此時早已看透了生死,漠然道:“我再說一遍,他的行程全在我腦袋裏!你想知道?儘管試試!”

任爲見他臉色如此悲壯,頓時知道這傢伙死了也不會供出華麟的行程。於是沉吟了片刻,放下他道:“看來你還真的不怕死。那好,我可以帶你上路。但如果追不上華麟,我就會讓你死得比現在慘上一百倍。滾!現在就啓程!”

莫夜天只覺全身一輕,立刻就恢復了自由。心裏卻有點異樣,心想這任爲明明是“聖清院”的弟子,但爲何如此兇殘?好像迫不急待要殺了自己似的。

這念頭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但此時又不敢違命,於是只能走在了前方。爲了顯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追上華麟,莫夜天反手抽出長劍,“錚”的一聲插在了地面,蹲下身體看了看劍柄的陰影,抬頭指了指左前方道:“我們應該向北前進。”說完領着任爲,一路向幽冥陣掠去。

任爲跟在其後,直恨得暗暗咬牙。心想等我追上了華麟,你也休想逃得出我的魔掌。

不過,莫夜天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當然也有自己的打算。他見任爲的實力如此強勁,於是想借他的修爲帶自己抵達焚仙陣。屆時再找個機會逃走還不容易?

兩人各懷鬼胎,又經過半個時辰,終於走出了“百花陣”。

在抵達“幽冥陣”時,兩人不由停下了腳步,看着周圍漆黑的夜色,只覺這裏的一切竟是如此陰寒,連路邊的植物都變得乾枯脆硬,一觸即碎。

任爲冷冷道:“現在要往哪個方向走?”

莫夜天指了指正前方道:“北方!”說完邁步前行,不再多言。

走了沒多遠,前方竟出現了一條寬闊的大街。路邊的房舍漸漸增多起來。莫夜天在一棟民宅前停下,指着大門得意道:“怎麼樣?我說得不錯吧?”

任爲上前一看,只見門上寫了幾行字:

“華麟到此一遊!”

“鄭馨婷到此一遊!”上面竟有五個人的筆跡。

任爲心中一動,心想這莫夜天果然有些門道。竟然真的可以追上華麟的足跡,不由對他信了幾分。於是催促道:“那好,我們追上去!”

莫夜天心想:哼哼!沒有本座的指點,你這傢伙休想追得上華麟。

兩人順着大街一路直走,前方卻出現了一座空蕩蕩的鬼城。莫夜天不禁猶豫了起來。

任爲卻不以爲然。以他正宗的“聖清院”修爲,何懼前方的妖魔?於是道:“你放心,我們聖清院誅魔數萬年,這些小陣仗,我根本不放在眼裏。”

莫夜天也知道,這傢伙不會讓自己死得這麼快,於是放大膽子,朝着前方死城走去。

誰知這一路上,他們竟沒有遇到任何阻攔,輕輕鬆鬆就穿城而過。

他們哪裏知曉,華麟經過一番苦鬥,才把這裏的城主給收伏。餘下的幽魂野鬼,此時都成了一羣驚弓之鳥。見兩位高手緩緩而來,早被嚇得不見了蹤影。

出了幽冥陣,就是險峻的巨石陣。

莫夜天站在懸崖的邊緣,苦笑道:“前方皆是陡峭的羣山,我們根本無法飛渡,看來欲過此陣還要頗費時日。”

任爲看了看遠處的險峯,冷冷道:“這只是你的想法罷了!”說完掣出飛劍,回頭道:“上來吧!”

莫夜天看了看腳下的懸崖,又看了看任爲的飛劍,猶豫了片刻,乃縱身而上。

兩人御劍而起,徑直向對面的山頂掠去。任爲雖然功力高絕,但此時也不敢自大,每抵達一座山頂後,便要稍作休息。一路歇歇停停,直費了一個時辰才抵達“巨石陣”的中央。

莫夜天暗暗驚駭,心想這傢伙如此厲害,到達“焚仙陣”後自己該如何甩掉他呢?正想着,卻發現任爲帶着自己突然右轉,御劍直奔東方而去,於是提醒道:“錯了錯了,我們應該繼續向北纔行,華麟可不會走這邊的!”

任爲卻不回答,反而加快了速度,向着東側一座高山靠近。莫夜天抬頭一看,才發現遠處的峭壁上刻了一道水紋,栩栩如生,隱隱指向了東方。

任爲御劍抵達了山頂,輕輕落下。信步走到中央,果然見巖石上刻了一幅簡單的地圖,下面另有兩個人的手跡。這是“聖清院”貫用的聯繫手法,只見上面寫道:“吾從西側一路向東,歷經大小十六陣,自覺一人之力難以出陣。故盼同門見信後速來相會。集結地點:東側第一格仙陣!若明頓筆!”

除此之外,在下面竟然還有另一個人的筆跡,上曰:“若明已負重傷,正自閉關調息。吾徒若見此文,速去東側相助。本座先行一步,探察南側仙陣。刻日即返。若風頓筆!”

任爲眉頭一跳,心想師尊已經找到了八師叔,這真是個好消息。自己要不要去會合呢?嗯?八師叔已經受了重傷?自己要不要過去

一旁的莫夜天看見地面的文字,卻比任爲還激動。驚喜交加道:“哇!你們聖清院果然厲害,在這裏失散都能重聚?我們要不要過去會合?”

說實話,莫夜天心裏仍然沒底。這個神陣如此兇險,憑任爲行不行啊?還是多找一人前往,成功抵達“焚仙陣”的機會應當增加很多。

任爲也沉思了片刻,說道:“嗯,讓我想想!同門相聚,實力自然會大增。不過這樣一來,可能會耗費一些時日,就不知還追不追得上華麟了。我想問問,此地距離‘焚仙陣’還有多遠?”

莫夜天毫無戒備道:“大約還剩十四個仙陣左右!”

任爲眼睛一亮,又問道:“嗯,那他們抵達焚仙陣後,還要經過多少陣法才能離開神陣?”

莫夜天算了算,道:“他們首先要返”說到這裏,他突然一驚,趕緊把“返回”二字生生吞了回去。立刻改口道:“他們首先要轉道十九個陣法,才能脫困。據說前面那十九個陣法非常兇險,我看以他們的腳程,應該不會這麼快抵達。我看,我們可以先去會合你的同門,再去追蹤!”

任爲是何許人也?聽他說出一個“返”字,不由眼皮一跳,心想:難道華麟還會原路返回?嗯有這個可能!但也不是十足的把握。於是猶豫要不要解決身邊的這個累贅?

莫夜天根本不知自己又在死亡的邊緣轉了一圈,於是又敦促道:“不僅如此,華麟此時還帶着迷仙鎮的另外四名高手,前進的速度一定受到了影響。或許我們有時間去會合你的同門。只要我們實力足夠強大,說不定可以追得更快!”

莫夜天這些話,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才說出口。他總感覺眼前的任爲非常危險,所以希望能遇到其它高手。說不定還能受到他們的保護。

任爲卻已經掣出了飛劍,冷冷道:“上來!”

莫夜天一陣氣悶:心想夕日都是本護法命令別人,哪有人敢這樣命令自己的?當下躍上任爲的飛劍,問道:“我們上哪?”

任爲卻不回答,御劍就向東方掠去。看這方向,自然是會合他的同門了。莫夜天心裏一陣暗喜。

任爲花費了二個時辰,方纔抵達了東面的仙陣。

這是一片廣闊的沼澤地

眺望遠方,只見遍地都是清澈的水窪,野草在其中不規則的生長着。稍走錯一步,很可能就會陷入其中。

就在這片沼澤中,遙遠的中央竟有一座綠色的小島。而在小島的頂端,正有一束光線射向天空,遠遠看去,煞是惹眼。

任爲知道這光線一定是若明的傑作,以做聯絡之用。於是帶着莫夜天徑直掠去。

倆人還未登上小島,就聽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道:“是若師兄嗎?”

任爲揚聲道:“是我,任爲!”

說着繞過一堆荊棘,只見一箇中年男子坐在草地上,臉色非常蒼白。原來他胸口受了重創,不知被什麼東西抓了三道深深的爪印。能夠活下來實屬萬幸!

那中年人見任爲到來,於是掙扎着站了起來,興奮道:“太太好了,想不到你也看到了我的標記。咦?這位小朋友是誰?”

任爲回頭看了看莫夜天,淡淡地道:“他是迷仙鎮的居民。我也感到有些意外,沒想到‘解神陣’還有倖存者!”

這中年人正是“聖清院”的二代弟子若明!按輩份,正是任爲的師叔。

或許是因爲太過興奮,他竟未留意任爲一直沒向自己行禮。當他看到任爲臉上的傷痕時,驚駭道:“啊?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這傷痕過來讓我看看!”

任爲連忙岔開話題道:“對了,我師尊呢?他爲何不在這?”

若明嘆了口氣道:“你師尊啊?他把周圍的陣法全都走了一遍,怕你找不到此地,所以他去四處留下記號,以便通知你前來。”

任爲稍稍有些感動,於是問道:“他何時能返回?”

若明沉吟了片刻道:“他昨日才離開,大約還要四日方能返回。怎麼了?”

“啊?沒事!”任爲正盯着師叔身上的傷口,聞言連忙錯開目光,回答道。

若明也正看着任爲臉上的劍痕,皺了皺眉,疑惑道:“你傷口這麼重,怎麼一點沒事?讓我來看看”

任爲不由退了一步,答道:“這傷口已經痊癒,謝謝師叔的關心。對了,師侄正有一件要事向你稟報”

若明的眼睛終於從任爲的傷口處移了開來,問道:“何事?”

任爲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莫夜天。

莫夜天一直在聆聽着他們師侄的對話,心想任爲可能要商量怎樣去追蹤華麟了。正想着,卻見任爲回頭說道:“我要和師叔商量一些重要的事件,你先休息片刻!” 莫夜天一愣,就見任爲指尖一點,自己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軟軟的昏倒在地。

睡夢中,莫夜天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黑洞,一直往下沉,好像永遠沒有盡頭

這一覺,他睡了很久很久。以至於任爲和他師叔說了些什麼,他都一無所知。當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巨石陣”。

任爲正坐在自己對面,冷冷道:“怎麼?醒來了?那我們就該上路了!”

莫夜天嚇了一跳,立刻從地上彈了起來。奇怪道:“就我們倆人?”

任爲點頭道:“我師叔有傷在身,不便行動。有我一個人追蹤華麟就夠了!”

莫夜天暗暗叫苦。這時把目光停在了任爲的臉上,發現他臉上的傷痕竟然完全痊癒,連一點疤痕均無,於是奇怪道:“你臉上的傷口怎麼沒了”

任爲淡淡地道:“我師叔幫我治好了。”

“治好了?”莫夜天的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於是拍了拍昏沉沉的腦袋,疑惑道:“那我睡了多久?”

任爲不耐煩道:“問完了沒有,現在可以上路了吧?再遲幾天,華麟可就追不上了。”

“好了好了,這就上路!”莫夜天一驚,再也不敢多問。

心裏卻在暗暗奇怪:這任爲也不等他的師尊一起上路?這就孤身去追華麟?難道說,他也在打“幻光鏡”的主意?還有,這傢伙臉上的傷口,怎麼一點痕跡都沒了?難道自己睡了很久很久?真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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