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年,事實告訴他們,有的人運氣就是這麼好!
前腳大家還爲乾隆奉太後東巡,沒有帶自家主子覺得有些鬱悶,後腳就聽說皇後薨了。
皇後薨逝並非毫無預兆,皇後的運氣顯然不好。前腳生下了七阿哥,後腳三格格被封爲固倫和敬公主,嫁給了色布騰巴勒珠爾,又特許留在京中,聽起來像是人生贏家,結果臘月裏頭,京中就鬧起了天花,連年紀小一點的八阿哥都沒中招,偏生就
是被皇後當做寶貝疙瘩一般的七阿哥染上了天花,然後沒熬過去。眼看着都要大年三十了,人就沒了。
皇後因此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直到七阿哥被葬入了永璉的端慧太子陵裏頭,人都沒緩過來。
乾隆對皇後也還是挺看重的,爲了轉移皇後的注意力,便拉着皇後一起東巡。
誰也不知道東巡過程中發生了什麼,皇後好端端的,人就沒了。乾隆也顧不得之後的行程,直接就中斷了東巡,帶着皇後的遺體回了京城。
喪禮上,大阿哥永璜和三阿哥永璋都被訓斥了一頓,說他們對皇後不敬不孝,算是將他們的繼承權從法理上給剝奪了。純貴妃因此大受打擊,在承乾宮宮人們看來,有了這麼個污點,純貴妃再也不能在自家主子面前展現自己的優越感。
這會兒大家其實也還沒有多想,乾隆這個年紀,放在皇帝裏頭也還算是年輕,再娶一個皇後也不是什麼難事。起碼承乾宮這邊,大多數人都沒想到自家主子頭上。
自家主子這麼多年不算最得寵的,又沒孩子,論起出身來,也不如舒嬪,能撈個貴妃,足夠心滿意足了。結果,乾隆大筆一揮,蘇茵就成皇貴妃了。雖說同時冊封的還有其他人,嘉妃晉了貴妃,令嬪、舒嬪也晉了妃,還有潛邸裏頭的陳貴人總
算熬出頭了,被冊封爲婉嬪。
但這個節骨眼,蘇茵被晉封爲皇貴妃,後頭還有一句話,叫做攝六宮事,就是代行皇後的職責,實際上就是皇後預備役了。宮裏一般嬪妃都破了大防,不是,這憑什麼啊!
乾隆也是雞賊,他不說自己想要立後,而是直接說太後如何如何喜歡蘇茵,所以,自己出於孝順太後的緣故,就要立她爲後。
太後那邊都暈乎乎的,我平常很喜歡嫺貴妃嗎?不過,太後也是聰明人,兒子說自己喜歡,那就喜歡唄,因此,也跟着下了懿旨,將蘇茵誇獎了一通。
宮裏資深的妃嬪這些都看在心裏,一個個酸得醋汁子都能擰出來了。
蘇茵哪怕早知道如此,但事實真的到來的時候,還是有些如墜夢中,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以前看孝賢皇後的各種苦逼之處,她只管憐憫一下就行,現在輪到自己了,蘇茵不免有些恐慌起來。
“娘娘,您是皇貴妃了?怎麼這般模樣?您不高興嗎?”唐嬤嬤這兩天簡直是踩在了雲端,總覺得自己在做夢,自家格格真是出息了啊!結果看着蘇茵神不守舍的樣子,不免擔心起來,這之前被冊封的皇貴妃是慧賢皇貴妃,結果沒當幾天就沒
了,之前康熙朝的皇貴妃似乎也沒什麼好結果,不會這位置有什麼說頭吧!
蘇茵見唐嬤嬤這般,苦着臉說道:“嬤嬤,皇上叫我管着宮務,我這是真不會啊!”
唐嬤嬤一聽,立馬說道:“我的娘娘,您就爲了這個?這有什麼難的,前頭不都有先例嗎?您按着舊例來就行了!”
蘇茵嘆道:“話是這麼說,但先皇後在的時候,樣樣都做得好,我要是做不好,那......”
唐嬤嬤一聽,也明白蘇茵的擔憂了,珠玉在前,後頭做得好是應該的,做不好就有人要嚼舌,覺得德不配位。
唐嬤嬤咬了咬牙,說道:“娘娘也別擔心,先皇後大家都是知道的,娘娘你有些不足,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嘛!想必皇上和太後孃娘那邊不會計較的!”
蘇茵也就是找個理由,實際上她擔心的哪裏是這個,而是,做了皇貴妃乃至皇後,跟乾隆的交集就變多了,這真的是亞歷山大啊!
很快,壓力就來了,蘇茵硬着頭皮,帶着一衆嬪妃前往壽康宮給太後請安的時候,太後就樂呵呵地說道:“宮裏如今沒有嫡子,大公主也出嫁了,皇貴妃可要抓抓緊,我還想要再抱個嫡孫呢!”
這話說的,蘇茵頭皮都開始發麻,只得說道:“皇額娘,這宮裏的孩子,不都是皇上的血脈嘛!”
太後一看其他人似乎臉色不太好,頓時明白自己說錯了話,這話私底下說說可以,這會兒當着一衆嬪妃的面說,就顯得有些過分,她忙說道:“這話不錯,這宮裏的孩子,以後也都得叫你一聲皇額娘呢!”
蘇茵恨不得賭咒發誓,自己一定好好照顧宮裏這些阿哥格格,都當是自己親生的。
然後,練手的來了。以前四格格是養在孝賢皇後身邊的,如今孝賢皇後不在了,她先是在太後那裏住了幾個月,如今就被送到蘇茵宮裏來了。
蘇茵已經不住在承乾宮了,而是遷到了翊坤宮。這兒西邊就是長春宮,弄得蘇茵愈發壓力山大起來,畢竟,旁邊時刻有個對照組,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四格格已經十六歲了,再有兩年也要出嫁,比起性子明快大氣的和敬公主,四格格因爲這個養女的身份,一直就是溫柔沉默的模樣,以前她在和敬公主身邊,其實就沒什麼存在感,但宮裏的公主,大多數都是類似的模樣,顯得溫柔賢淑。但這
個脾氣,就沒那麼討老太太歡心,太後素來喜歡熱鬧,喜歡的是口齒伶俐,能夠哄自己開心的,結果四格格卻是個不怎麼吭聲的,這倒是她哄老太太,還是老太太哄她呢?尤其,太後那邊還養了個五格格,就是純貴妃之前生的那個,因爲生下來一
隻手是並指,被人說成是佛手,乃是吉兆,太後相信這個,等到五格格週歲了便養在了壽康宮。
小孩子嗎,只要不哭不鬧,總是可愛的,一點小動作都叫人覺得可憐可愛,忍不住笑出聲來。太後精力也有限,所以乾脆表示四格格年紀不小了,過兩年就要出嫁,也該多學着點,正好皇貴妃攝六宮事,就叫四格格跟着學一點,回頭出嫁了,
掌管一個部族的內務,總不會比宮裏的事情還要多。
四格格其實心裏有些慌,她跟蘇茵也不熟,這會兒被送過來,感覺就像是被嫌棄了一樣,因此神情都有些怯怯的。
蘇茵看了都有些納悶,之前在公開場合見到四格格,感覺還是挺大方的性子,怎麼這會兒看起來,倒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
不過蘇茵也沒哪壺不開提哪壺,而是等着四格格要行禮的時候感覺伸手拉住,笑道:“哎呦,哪來這麼標緻的格格,可算是便宜我了!”
四格格聽了,臉都紅了,沒聽說皇貴妃是個促狹的性子啊!蘇茵笑着拉着四格格坐下:“之前一聽皇額娘讓格格你來給我搭把手,我就高興起來了!我這麼多年在宮裏就是喫閒飯的,如今叫我來管着宮務,那就是趕鴨子上架,不行也得行!格格
你是先皇後一手教養的,定然能幹得緊,如今我可就指望格格了!”
四格格差點傻了:“娘娘,我,我也不會啊!”
蘇茵笑道:“就那點事情,格格這麼多年耳濡目染的,看也看會了,聽也聽明白了,如今跟我說一說就行!”
四格格見蘇茵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慢慢也不緊張了。她之前的確與和敬公主一起看孝賢皇後處理過宮務,這會兒見蘇茵擺出一副殷殷期盼的模樣,便整理了一下思緒,細聲細氣地跟蘇茵說了起來。
蘇茵也很捧場,對四格格滿口都是誇讚。上輩子爲了解押,她還買過誇誇羣服務,這會兒將自己之前學到的那點子功力用在四格格這個小丫頭身上,只將四格格哄得暈陶陶的。
等到喫飯的時候,四格格坐在蘇茵邊上,蘇茵還親自給她夾菜,嘴裏笑道:“今兒格格可幫了我大忙了,回頭我可得好好謝皇額娘一回,要不然,這般如花似玉又聰明能幹的女兒,怎麼就讓我給撿着了!”
四格格臉愈發紅了,她捏着筷子,低聲說道:“額娘過獎了,我其實...
這已經很有進步了,從娘娘便額娘了!蘇茵巴不得以後都能無痛有娃呢,最好都像是四格格一樣,懂事了塞給自己,省多少事情啊!蘇茵笑道:“格格就是太謙虛了,要是我小時候這般能幹,出門下巴都得抬到天上去,我額娘在外人面前不翻着
花樣誇我一刻鐘,都不行!”
四格格是有些討好型人格的,倒不是富察皇後對她不關心,但她先是養在密太妃那裏,到富察皇後身邊的時候,已經開始懂事了。密太妃是江南民女出身,能在康熙中後期盛寵不衰,自然有一手揣摩上意的本事。密太妃想要讓四格格討人喜
歡,自然教的也是看人臉色那一套,用密太妃的話說,只要她討了皇上喜歡,她以後就能不必嫁到漠北,可以在漠南選個額駙。
到了富察皇後這邊,先是永璉沒了,富察皇後先是更多的心思放在親女兒身上,明面上一碗水端平,但一個是親生的,一個是抱來的養女,便是皇後不表現出來,下頭的宮人心裏也自有一桿秤。和親王府那邊倒是心疼女兒,但已經給乾隆抱過
去了,他們就得當做沒這個女兒,一切都得由乾隆和皇後做主。因此,四格格這邊從小就意識到自己跟和敬公主的不一樣,加上聽說了自己的身世,難免就變得小心翼翼起來,變成瞭如今這樣。
蘇茵很難理解宮裏頭教養公主的這個套路,哪怕是和敬公主,端莊大氣是有的,但也不算什麼強勢有手腕的人。尤其,公主多半是要撫蒙的,想要在那裏混得好,不是得讓公主養成王熙鳳或者是探春那一款纔好嗎?聰明能幹,明豔大氣,拿捏
得住丈夫,管得了中饋,便是無法無天一點也是沒問題的。在蒙古那地界,你還玩什麼賢良淑德那一套,做個受氣小媳婦,那別怪那些平時看起來憨厚老實的蒙古王爺左手一個側福晉,右手一個小妾,把你當擺設,自個跟別人生上一個又一個,等
你抑鬱死了,他抹一把看似深情厚誼的眼淚,說不定還能再撈一個宗室格格做繼妃。
對於四格格,蘇茵想的就是這幾年先增強她的自信心,讓她儘量變得強勢一些,你可以不說話,但不能沒主意,被人牽着鼻子走。
所以,除了帶着四格格處理宮務之外,蘇茵就是在各種小事上頭徵求四格格的意見。從喫什麼喝什麼開始,然後就是穿戴打扮。
四格格以前就像是和敬公主的影子,爲着別人一句,就像是親姐妹一樣,常常跟和敬公主穿差不多的衣裳,戴差不多的首飾。孝賢皇後爲了顯示自己一視同仁,給的東西也多半是一式兩份。結果等和敬公主出嫁了,沒了參照對象,但四格格的
衣裳首飾風格還跟以前一樣。
但她們姐妹兩個其實長得又不怎麼像,和敬公主身量更高挑一些,四格格就比較嬌小,和敬公主是鵝蛋臉,四格格呢,卻是一張小圓臉。總之,一個是端莊型的,一個是可愛型的。兩人穿一樣風格的衣裳,戴差不多的首飾,四格格就有一種小
孩子穿大人衣服的不協調感。
以前四格格怎麼樣,蘇茵不管,如今既然人到自己這邊來了,蘇茵就得管起來了。
衣服什麼的換成更加嬌嫩的顏色,上面的花紋也換成更加鮮亮活潑的。首飾也是一樣,造型以活潑可愛爲主,用的工藝也儘量是嵌寶、累絲、掐絲之類的,用的寶石也多半是顏色更加明麗的碧璽還有新近開始流行的翡翠。
等着乾隆過來的時候,又把四格格拉出來陪着乾隆一起喫飯說話。
乾隆原本對四格格印象並不深刻,畢竟,和敬公主活潑可愛又會撒嬌,四格格最多就是站在一邊抿嘴笑一笑,自然很難給乾隆留下多深刻的印象。他以前覺得是和敬公主是親閨女,所以怎麼看都好,結果如今到了蘇茵這邊,四格格就顯出青春
少女的天真可愛來了。
乾隆也沒有多想,只覺得以前是兩個小姑娘站在一起,都是一般衣裳,一樣首飾,顯不出四格格來,如今就四格格一個人,自然也就顯得出來了。
不過,在蘇茵的鼓勵下,四格格比起之前也能放得開了,不像是之前,站在乾隆面前,雖說不至於像是老鼠見了貓,但更多的也是敬畏,而非親近。
她如今也不敢在乾隆面前撒嬌賣萌,但在蘇茵的鼓勵下,也開始給乾隆做一些小物件,比如說做個扇墜,打個絡子什麼的,蘇茵在一邊再誇幾句四格格如何心靈手巧,乾隆自然也就高興起來了。
“愛妃沒生孩子,倒是挺會帶孩子的!”四格格回自個屋裏休息,乾隆一邊配合着蘇茵脫下身上的衣服,嘴裏說道。
蘇茵笑道:“這現成的如花似玉的格格送到臣妾這裏,哪裏是帶孩子,是她來給臣妾幫忙呢!皇上又不是不知道,臣妾這麼多年懶慣了的,這突然這麼多事情要上手,一時間真是千頭萬緒。真不知道先皇後孃娘當年怎麼撐下來的!”說到這裏,
她還跟着嘆了口氣。
蘇茵並不忌諱在乾隆面前提起孝賢皇後,只要白月光足夠好,那麼,乾隆就會覺得替代品不如白月光那是正常的。
不過,說到孝賢皇後,乾隆也是悵然:“是啊,她當年真是樣樣都妥帖,什麼都周全!”
蘇茵見乾隆這般,又低頭說道:“是臣妾不好,提起皇上傷心事了!”
乾隆搖了搖頭,嘆道:“也只有你,纔會跟我說孝賢的事情了!”
蘇茵擺出一副乖巧的模樣:“先皇後孃娘當年對臣妾也是極爲關照的,這麼多年,宮裏誰不說先皇後孃娘公正賢德呢?臣妾想着,臣妾能有先皇後的一成,那都是謝天謝地了!”
乾隆見蘇茵似乎有些惴惴不安的模樣,安慰道:“你也別太妄自菲薄了,既然太後和朕都點你做了皇貴妃,等過了孝賢的孝期,朕就冊封你做皇後,你難道還擔心太後和朕的眼光不成?”
蘇茵抿嘴說道:“臣妾就是怕辜負了皇上和太後孃孃的厚望!”
乾隆擺了擺手:“放心吧,宮裏就這些事情,就算有點差錯也不打緊,這幾年你先練練手,朕叫下頭人幫你看着點,慢慢也就會了!”
蘇茵又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皇上這般體諒,臣妾定當竭盡全力,不叫皇上爲宮中之事煩心!”
乾隆當然願意體諒,他其實需要的不是一個跟自己並肩而立的賢內助,而是一個只能依附自己存在的小女人。孝賢皇後樣樣都好,什麼都想在前頭,不用乾隆煩心,有的時候,乾隆就有些陰暗地想着,若是沒有自己,孝賢皇後似乎只會更加如
魚得水。本朝喊着後宮不得幹政,但外戚幹政那是常規操作了!富察家又人丁興旺,馬齊死後,新一代也漸漸起來了。自家小舅子傅恆就頗爲出挑,假以時日,也是能做宰相的人物。富察家又家教甚嚴,下一代也沒什麼廢物,可想而知,再興旺個
幾代也不成問題。可惜永璉永琮都福薄,要不然的話,光是有富察家站在後頭,日後怕是一個不好,就會發生什麼不忍言之事。不過如今嘛,孝賢沒了,永璉永琮也沒了,富察家反而可以大用了!
乾隆就是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政治生物,他可以一邊爲了結髮妻子的死傷心難過,又會暗中衡量,這件事能不能增強自己的皇權。
事實上,孝賢皇後的死,不光讓他敲打了兩個不安分的年長兒子一番,免得朝堂上又喊着該建儲之類的話,同時,也讓他順勢又將朝堂上一幹不怎麼服順的王公大臣給收拾了一通,沒了那些礙眼的,這下就舒服了。
但是這些話,乾隆從來不會跟任何人說。當日太後也私底下問過,爲什麼選嫺貴妃,畢竟太後的想法跟其他人一樣,嫺貴妃無功無好的,做到貴妃都像是念舊情,這還要做繼後!乾隆冠冕堂皇的說法就是嫺貴妃是當年先帝親賜的側福晉,自然
最有資格。一說到先帝,太後自然也就沒話說了。
可乾隆實際上的想法就是,蘇茵背後沒有強勢的孃家,之前納爾布沒了,前兩年,哥哥納禮居然也一病沒了,如今家裏頭當家做主的竟然是個毛頭小子。如此,一個承恩侯就能將人打發了。到時候先叫這小子做個侍衛,得用的話就提上來看
看,不得用的話,就當給他個差事安置一下。真要是兩個後族都強勢,到時候朝堂上可就熱鬧了。乾隆可不想重蹈康熙朝的覆轍,那會兒明黨和索黨之爭,可是鬧得沸反盈天,之後幾乎要撕破臉的奪嫡之爭,也差不多是因此而起,以至於聖祖爺到
了後期差點都控制不住局勢。乾隆可不想到時候也爲這種事情焦頭爛額。
蘇茵其實能猜出一些來,對於一個到死都沒有放下權柄,差點沒將兒子逼瘋的皇帝來說,選自己做皇後是最合適的。有個好姓氏算是具備了硬性條件,孃家勢單力薄,沒有孩子這就更好了,不至於現在就冒出個嫡子來,讓一些人圍繞到他的身
邊。乾隆當年向天祝禱,說自己不敢跟聖祖一樣,做六十一年皇帝,做個六十年就行!麻蛋,康熙當皇帝才幾歲,就這都快將幾個兒子逼得快發瘋,你當皇帝的時候都奔三了好吧!你要是真做六十年皇帝,前頭的皇子,哪個熬得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