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愛人

“你又知道了？”路明非有些詫異的看向夏彌，這個師妹會不會有點太超模了？

“嗯，在尼伯龍根借用白王龍骨的力量時候就知道了。”夏彌點點頭，如是說，“那些方尖碑不是用‘重石’製造的麼？‘重石’裏蘊含精神力，用白王的力量很容易感應到‘重石’的構造。”

“所以就連上面的字都能感應到麼。”路明非感慨道，“精神力這種東西還真是方便。”

“畢竟是獨立的第五種元素。”夏彌對路明非說，“其實人類之中也有精神力比較出衆的人，你們人類把這種力量統稱爲第六感，有的人可以遙視，有的人的夢境異常豐富，有的人的聽力和感知能力是普通人的好幾倍。”

“就類似於擁有‘先知’這一類言靈的人麼？”路明非問。

“不是，無關乎言靈的力量，我說的這類人都不屬於混血種，他們都是純血的人類。”夏彌搖搖頭說，“純粹的人類也是擁有精神力的，只是他們的精神力不夠強大，哪怕其中最精悍的人類，在這方面也不可能和龍類相比，而龍類中這一方面的頂峯就是那位白色的皇帝。”

“原來如此。”路明非點點頭說，所以他能看見別人都看不見的路鳴澤，算是一種精神力強大的表現麼？

“你知道那些傢伙的尼伯龍根裏寫着我們尼伯龍根的座標？”老唐瞪大眼睛看着夏彌問，“我靠，那兩個傢伙怎麼知道的？他們想要幹啥啊？你早知道這件事了？你知道這事兒你當時咋不和我說？”

“我和你說了之後，你會怎麼樣呢？”夏彌斜眼看着老唐問。

“那還用說，找那倆傢伙算賬啊！”老唐怒氣衝衝，理所當然地說，“質問他們啊，暴揍他們啊，這些怪傢伙，都惦記上我們家了，還和他們有什麼好說的！”

“所以啊，你還不明白麼？”夏彌聳了聳肩膀，“這就是爲什麼我當時不和你說這件事啊。”

夏彌指了指老唐的臉，示意他注意一下臉上衝動激昂的表情。

“要是給你直到這事，衝動着和他們幹起來，我後面的計劃就都毀了你知道麼？”夏彌對老唐斥責道，“你知道我當時要應付一個奧丁，還得提防我的隊友破壞我的計劃，我有多難你明白麼？”

“我……”老唐撓了撓後腦勺，氣焰弱了幾分下去，“真是給你添麻煩了……下次不會這樣了。”

“知道就好。”夏彌扔給老唐一個“好自爲之”的眼神，“別打岔了，我這邊還有正事沒問完。”

“師妹，還有什麼地方有出入麼？”路明非對夏彌問。

“我記得在你的描述裏，楚叔叔的身上有一個燒傷的痕跡。”夏彌看着路明非說，“在離開尼伯龍根時留下的，一個類似於翅膀的印記。”

“嗯，之前師兄的肩膀上也有一個類似的。”路明非點點頭說，“師兄的印記是楚叔叔的一半，好像一隻翅膀，偶爾會隱隱作痛，師兄說那是奧丁的烙印。”

“準確來說，是天空與風之王的烙印。”夏彌低聲說，“也正是因爲這個烙印，楚叔叔纔會找到這座城市來，因爲這裏有奧丁的氣息，但現在有點麻煩地一點是，奧丁的面具是被師兄你擊碎了，楚叔叔擺脫了奧丁的控制，但烙印應該還在，奧丁和白色的人形可以隨時定位楚叔叔的座標。”

“你的意思是那兩個傢伙會找上門來？”路明非的臉色變了變。

“暫時……應該不會。”夏彌搖搖頭說，“白色人形受傷很嚴重，一時半會好不了，奧丁的注意力近期應該全都在那棵樹上，跑掉了一個掌控者，他多半來不及處理，而且經歷了這次的事，他們雙生子之間的矛盾必然被激化的更深，想必如今奧丁會比我們更焦頭爛額。”

“但不保證之後奧丁他們不會找上門來。”楚子航對夏彌問，“有什麼辦法幫我爸爸祛除天空與風之王的烙印麼？”

“你的烙印是怎麼祛除的？”夏彌對楚子航問。

“‘龍血洗禮’。”楚子航下意識的回答。

“那不就行了麼。”夏彌攤了攤手說，“祛除烙印的方法你們不是知道了麼？”

“但是‘龍血洗禮’的前提得是得殺死一個龍類吧，而且這個龍類還至少得是龍王級別的存在。”路明非說，“上次是赫爾佐格進化的白王，但我們上哪去找這麼多赫爾佐格和白王，龍族的君王總共就那麼幾個。”

說這話的時候，路明非的目光在夏彌和老唐之間遊弋了一下……當然他這舉動的意思不是要犧牲夏彌或者老唐，而是暗自感慨，龍族裏總共就這麼幾位君王，自己居然已經直接或是間接接觸了其中一大半，而現在更是有兩位活生生的龍王和自己待在同一間屋子裏討論“龍血洗禮”這種事。

這種感覺，還蠻奇幻的。

但路明非的眼神，落在其他人眼裏，就是另外的意思了。

“我靠，明明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老唐警惕的看着路明非說，“我知道你不可能打兄弟的主意，但是康斯坦丁也不行啊！那孩子現在話都還說不利索，你去問問芬裏厄能不能犧牲一下。”

“我把你二大爺犧牲一下好不好？”夏彌惡狠狠瞪了眼老唐。

“我也沒二大爺啊，要是有，我倒是可以試着說服他一下。”老唐攤了攤手，“不過就算我有二大爺，那我二大爺不也是你二大爺麼？”

“行了行了，哥哥姐姐們，別吵了別吵了。”路明非伸手止住夏彌和老唐的拌嘴，“除了‘龍血洗禮’，我是說除了要犧牲誰這個選項，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能解決楚叔叔的烙印。”

“是有其他發法。”夏彌說，“所謂的烙印，其實也是鍊金術的一種，這同樣也是我所說的第五種元素的力量，如果有兩個鍊金大師，應該能把龍王的烙印抹掉。”

“可咱們上哪去找倆鍊金大師啊？”路明非抬頭望天。

“請副校長幫忙有用麼？”楚子航對夏彌問。

“守夜人麼？他還不夠資格。”夏彌搖搖頭說，“在人類裏，他的水平已經算頂尖的那一撥了，但和龍族裏真正的鍊金大師還是沒法比，要抹去奧丁的烙印，次代種以下的級別都不夠格。”

“那就是說要找兩個龍王咯？還得是兩個精通鍊金術的龍王？”路明非的目光瞥向屋子裏的某人，“那老唐和康斯坦丁總算吧？我記得師妹你說過青銅與火之王是你們之中鍊金術最高的，要是他們都不算鍊金大師的話我真想不到別人了。”

“青銅與火之王當然夠格，但我說的是諾頓和康斯坦丁。”夏彌也瞥了眼老唐，“你問問這傢伙，現在還保有對鍊金術的記憶麼？”

路明非下意識的看向老唐，老唐露出有些爲難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明明，我是真的想不起來了……”老唐撓了撓額頭。

“嗯……沒事。”路明非也撓了撓額頭，“那就只剩康斯坦丁了，還差一個鍊金大師，得再找個人頂上啊。”

“那啥，明明……”老唐叫了聲路明非，臉上的表情慾言又止，“康斯坦丁，現在也有點不方便來着……”

“爲啥？”路明非瞪着眼問，“那傢伙社恐啊難道？”

“社恐倒是真的社恐，不過其實是因爲我剛纔不是說那傢伙話都還說不利索麼？”老唐嘆了口氣，“他也沒完全恢復記憶呢，上次下意識用出的‘君焰’差點把家裏房子點了，他被嚇哭了，我哄了他一晚上，現在康斯坦丁的智力可能也就和芬裏厄差不多。”

“我發現你這傢伙怎麼老指桑罵槐呢？”夏彌對於老唐的行爲極度不滿。

“我天老爺啊。”路明非望着天花板，本來就就已經夠頭疼了，關鍵時刻這些傢伙就知道鬥嘴，比他更不着調，一個都指望不上。

“其實也不用太苦惱，還有一個辦法。”夏彌忽然開口，對路明非說，“替楚叔叔抹除烙印這件事，我能解決。”

“啥？”路明非愣了愣，看着夏彌問，“師妹你也算鍊金大師啊？”

“我不算，但我有辦法。”夏彌說，“師兄你給我的白王的龍骨，一部分我帶去奧丁他們的尼伯龍根，但我這裏還剩下一部分，用那一部分的力量，抹去一個奧丁的烙印應該不難，只是我沒嘗試過，我得試試。”

“但那東西不是我給你幫我的報酬麼？”路明非有些疑惑地對夏彌問，“你一部分用來對付奧丁他們，一部分用來幫楚叔叔，一點都不打算給自己留啊？那你當初不是義務給我幫忙了麼？”

“所以你以爲我爲什麼開口問你要白王的龍骨啊。”夏彌翻了個白眼，“那時候楚子航身上也還有烙印呢，幫楚子航老爹和幫楚子航有什麼區別？我大概能想到抹去烙印的方法就這麼幾種，再說了你現在不也是爲楚子航的事苦惱麼？我幫了你的忙，得到的好處用在楚子航身上有什麼不應該呢？師兄你對楚子航這麼殷勤搞得好像楚子航他媽媽把祖傳的戒指給你了似的。”

“好好好，師妹你要這麼說。”路明非深吸一口氣，“你們一家人，是我這個外人鹹喫蘿蔔淡操心了唄！”

楚子航看着夏彌的話側臉，微微失神，說實話，他知道夏彌和路明非的交易，他沒有幹涉，因爲這是夏彌和路明非的事，但他從來沒想過夏彌和路明非提的條件一開始就是爲了他……楚子航不是傻子，白王龍骨，他也知道這東西對龍類的誘惑有多大，更不用說龍王，這種級別的存在想要更進一步，除了吞噬同級別的存在幾乎沒別的辦法了，但想要殺死同級別的君王何其困難，更不用說比他們更高貴的白色皇帝。

所以夏彌從一開始想的就是用白王龍骨的力量抹去楚子航身上的烙印，楚子航的烙印已經不在了，就抹去他爸爸的……她從沒私心自用，哪怕是對於她來說這麼有誘惑力的東西，她願意放棄野心與本能，爲了她所愛之人。

“不過這件事還是對楚叔叔保密吧。”夏彌說，“等確定可行再操作，不過在爲楚叔叔抹去烙印的時候，你們還是給他下點藥把他迷暈吧，不然不太好和他解釋爲什麼我有這種能力。”

“不用。”楚子航也忽然開口了。

“啥？”夏彌愣了愣，“不用什麼？”

“不用瞞着爸爸。”楚子航對夏彌搖搖頭說，“如實告訴他吧。”

“你說如實告訴他什麼？他烙印的事？白王龍骨的事？”夏彌停頓了一下，“還是我的事？”

“所有的事。”楚子航看着夏彌，語氣堅定，“可以不需要瞞着他，爸爸不是不開明的人。”

“不是開明和不開明，主要是這事……”夏彌罕見的猶豫了一下，“任誰都難以接受吧？更何況他還是你的親生父親。”

“我自己都能接受，爸爸爲什麼不能呢？”楚子航平靜的對夏彌反問。

夏彌愣住了，她嘴脣動了幾下，但一時間竟沒想到反駁楚子航的話。

“是啊，這有啥不能接受的，我不也能解說麼，愷撒也能接受啊，雖然我和愷撒都不是師兄他爹……額，師兄這句話不是佔你便宜啊。”路明非看向繪梨衣，手指了指夏彌和老唐，“繪梨衣，這倆傢伙是龍王，就是那種很厲害的真正的龍，你害怕他們麼？”

繪梨衣搖搖頭，看向夏彌和老唐的眼神裏甚至透着幾分好奇和興奮。

“其實真沒必要做到這一步。”夏彌的表情有些複雜，“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存在，對於人類來說我是異類，我學會僞裝自己，學會人類的感情，但我改變不了自己的種族，也沒想過改變，所以我不會覺得委屈。”

“不是異類。”楚子航忽然靠近夏彌，把女孩柔軟纖細的身體輕輕擁入懷裏，“你耶夢加得，也是夏彌，你是我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