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肖穎的話,渠明立馬裝出一副嘶啞咧嘴的樣子,要多假有多假,肖穎撇了他一眼,心裏直想笑,卻沒有笑出來,畢竟走在自己旁邊的的警察的天敵罪犯,終於還是以一貫的嚴肅語氣說道:“嚴肅點!”
渠明頓時恢復了正常的樣子,說道:“大-美-女,別這樣嘛,很容易起皺紋的。”
肖穎畢竟是女人,當然是愛美的,以前還從沒有人跟他說過類似的話,聽了渠明的話心裏頓時微微一顫,但依然保持了嚴肅,說道:“注意的你言辭,請叫我同志。”
“彆扭!”渠明滿不在乎地說道。
“我姓肖,你可以叫我肖警官,當然也有另外一條選擇,閉嘴!”
“是,肖警官。”渠明突然一個立正,不走了,只可惜雙手被反剪了,不能敬禮,頗有一副流-氓的派頭,臉上卻露着無比燦爛的陽光般的笑容。
肖穎走在前頭,意識到渠明停下了,轉過頭正要發飆,卻看到一個無比璀璨的笑容,爽朗而清澈,哪有一點罪犯的影子,再加上一張精緻俊朗透露着強大男性氣息的帥氣臉龐,肖穎的一張清秀的臉上不知不覺間盪漾起一抹嬌紅。
渠明這時卻一改之前的模樣,一臉平靜像是很隨便地說道:“肖警官,你臉紅了。”
肖穎自知失態,趕緊遮掩,嚴肅地說道:“給我嚴肅點兒。”
渠明當即嚴肅起來,說道:“好吧,那就嚴肅地問你一句:打算怎麼處理我?”
肖穎卻是不答,一直把渠明帶到一個獨立辦公室。
渠明進去的時候,治安大隊的老王已經在裏面了,肖穎把渠明帶進去就離開了,隨後進來一個年紀大點兒的老刑警。
老刑警進來先點了一支菸,然後問道:“姓名?”
“幹嘛?”渠明裝作很無知地問道。
老刑警煙一掐,臉一沉,很有素養地大聲說道:“老實點。”說完恢復到正常語調,問道:“姓名?”
“渠明。”
“年齡?”
“我想抽菸!”
老刑警氣得猛一拍桌子,但畢竟是從警多年閱人無數經驗豐富的老警察,看渠明的眼神就看得出這不是一般小混混,光是唬就能夠唬得住的,於是馬上就冷靜下來,說道:“這只是例行詢問,請你配合點。”
“對不起,我沒有時間在這裏扯閒篇,沒什麼事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渠明說着把手銬扔到了桌子上,然後活動了幾下手腕。
兩位老警察頓時一驚,天知道這人什麼時候已經把手銬弄開了。老王腦海裏頓時想起治安大隊審訊室的一幕,渾身都顫抖起來,但還是儘量剋制着,從兜裏摸出一盒雲煙笑呵呵地走到渠明面前遞上一支菸,說道:“不急,先抽支菸。”
渠明讚賞地看了老王一眼,從兜裏摸出自己的中南海,說道:“不好意思,我只抽這個。”說着抽了一支點上了。
老王尷尬地把抽出的煙塞到自己嘴裏,回到了椅子上。令老王尷尬的並不只是渠明的動作,更是渠明的眼神,被一個罪犯的用這樣的眼神看着,一個老警察的尊嚴往哪裏擱。
老刑警氣得指着渠明喊道:“渠明,你太囂張了。”
“什麼?囂張?我囂張?好,那我問你,你有什麼資格審問我?”渠明義正言辭地大聲說道。
“注意你的態度,你毆打公-安執法人員,警方已妨害公務罪對你進行拘留審查,希望你能配合。”
“你有什麼證據?”渠明冷笑一聲,問道。
“渠明,你不要胡攪蠻纏,你要相信警方。”
“草,沒有證據就來誘供,當我是傻子。”
渠明剛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老刑警鎮定了一下情緒,說道:“請進。”
走進來的年輕刑警送來一份資料然後出去了。老刑警大致掃了一眼,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隨即意味深長地抬頭看了渠明一眼,然後把資料遞給了老王。
老王看到資料當即就皺起了眉頭,和老刑警對視一眼,然後一同把目光投向渠明。
“你是刑警學校畢業的?”
“上面不寫的很清楚嗎?”渠明故作奇怪地問道。
“你的檔案很出色。”老刑警很肯定地說道。
“謝謝。”這樣的誇讚渠明當然來者不拒,全盤接受。
“我想知道空白的五年中你都去了哪裏,做了什麼?”老刑警突然正色道。
這時,渠明低着頭抽了一口煙,再抬起頭來,眼神已經變了,神祕而凌厲,深不可測。老刑警只感覺一陣灼熱的光芒襲來,再不敢看渠明的眼睛。
這時渠明看似很隨意地說道:“老警官,你也是這麼多年的老警察了,應該知道保密原則吧,要知道國家有些事情是不能公開的。”
兩位警官聽了一怔,看來這案子複雜了,從種種跡象表明,這人很可能正如他自己說的是國家的人,出現不到一個月,就和臨江一帶實力最強的黑-社會老大二哥槓上了,而且竟然能夠在幾十秒之內打倒六個實力不凡的警隊骨幹,尤其是那臉上的神態,那眼神,絕不是一般人能夠有人的,這樣的人如果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就是爲國家效力的特殊人物了。已經在內部網上查過,這個人並不在通緝之列,而且也沒有前科,況且出手砸廣告公司也是爲了替打工仔討工資,顯然此人正義感很強,而且這麼優秀的檔案被國家特招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經過一連串精密的分析,兩位警官一致認爲這個人極有可能和國家有關係,應該小心應對,但是在確切定論的情況下,一切還是得按程序來。這讓兩位警官多少有些爲難。
渠明大概看出了兩位警官的難處,很大氣有風度地說道:“兩位警官不用爲難,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只是不用搞得太複雜,案子本來也並不複雜,該坐牢就坐,反正用不了幾天就要出去。”
渠明的自信讓兩位警官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兩人暗暗鬆了口氣,對視一眼,老刑警說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我們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就是你帶人砸了天宇廣告工程有限公司,根據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條的相關條款,你已經被刑事拘留了。”
渠明在心裏暗笑,這般老東西還真好騙,但馬上就擔心起來,局裏這次打動干戈,顯然是那什麼劉老闆捅到了局裏什麼了不起的人那裏,就憑虎子那般小混混怕是沒有能耐把自己弄出去,怕是兇多吉少了,其實坐牢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怕爸媽擔心。五年了,本來已經不什麼抱希望的爸媽終於等到了自己的歸來,然而剛剛一個多月,又進了牢裏,怎能不讓兩位老人傷心呢。
……
很快,渠明被押上一輛警用麪包車,經過改裝的老式昌河,後面焊了鐵柵欄,很適合押送犯人。
小麪包閃着紅藍警燈,嗚哇嗚哇地衝出了市局大院。
三樓窗口,孟梁不緊不慢地抽着四十多塊錢的硬盒中華,說道:“勇哥,通知看守所的朋友了嗎?”
蘇大勇已經去醫院檢查過了,沒什麼大礙,沒必要再醫院受那份閒罪就回來了。蘇大勇摸了一下後腦的傷口,面色陰冷地說道:“交待過了,這人不好對付,我特意交待小傑要暗中動手。”
……………………………………
麪包車徑直開往一百公裏外的正陽看守所,出了城區之後路面就變得極不平整,車開的很慢,整整走了兩個多小時。
看守所周圍顯得很冷清,燈光都少見,只有崗樓上大功率的射燈散着陰森森的強烈光芒,高高的圍牆隔離了外面的溫暖,中間大黑鐵門像是等待獵物的巨大的血盆大口,兩個全副武裝的武警冷峻威嚴立在鐵門兩側,崗樓上的幾個荷槍的流動崗哨凌厲地掃視着院牆內,不時傳來一聲狗吠,更顯靜謐恐怖。
來接管的是一位滿臉橫肉的中年警察,細看肩章,是個三級警督,負責押運的隊員和兩毛一三級警督交接完之後就離開了。
兩毛一剛想對渠明說什麼,一個年輕警察走過來湊在兩毛一耳旁說了些什麼,隨後兩毛一隻留下一句:“你看着辦吧。”就離開了。
年輕警察身高不高,但是卻十分壯實,看樣子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肚子上卻已經長了不少贅肉,走起路來顯得特別橫,還頗有點領導的派頭。年輕警察領着渠明往裏走,繞了幾個彎兒,穿過一條長長地走廊,在一間牢房前停住掏出鑰匙打開了大鐵門,藉着走廊裏四十五瓦的大燈泡,能看到一條的長長地水泥大通鋪,鋪上黑壓壓地躺着一排人。
“狗子,交給你了。”年輕警察說着把渠明推進了號子,哐噹一聲關上了大鐵門。
渠明當兵多年,殺傷無數,卻還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不過,渠明卻聽出了剛纔那個警察在喊狗子的時候故意提高了聲調,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這更說明裏面有問題。
警車一走,原本在鋪上裝睡的犯人們全都跳了起來,好奇地打量着渠明,一個個面目猙獰,絕非善類。(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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