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女頻頻道 > 亡靈幻境 > 第二十三章:暴行

屋子裏安靜的可怕,書頁不被翻動的時候,如果不是還能聽到小孩緩慢的呼吸聲,白米幾乎要以爲他和自己現在的狀態是一樣的,看起來就不像一個正常的活人。

而且一般正常的小孩子就算能安安靜靜堅持看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的書,也不能一直都不去衛生間吧?

白米突然想到他長大以後彆扭的性格,莫名的就覺得她似乎抓住了一個很好的切入點,一個適合以後“好好相處”的切入點。

大概是想的太投入,不知不覺的就笑出來了聲,然後就看見小孩捏着書頁的肉呼呼的手指很明顯地顫動了一下。

白米故意湊的更近,發現小孩仍然面無表情,但是那兩排迷你小扇子般顫動的越來越厲害的長睫毛卻出賣了他。

俞涼葉從小就長着一張美人臉,但長大後的他更多的是一種凌厲的美,有時高傲的樣子不僅不會令人生厭,反而會讓人自慚形穢。

但此時他白嫩的小臉上還有着嬰兒肥,沒來得及剪短的自然捲已經蓋過了耳朵,顯得他更加的嬌小,短胖的手指也一點也看不出以後修長的影子,肉肉的手背在某些角度還會出現小坑。

反正現在的他除了性格不討人喜歡之外,整個人都散發着又可愛又萌的氣息。

然而很快白米就被打臉了。

在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小孩迅速的合上了書,去了隔壁臥室,而且臥室可能是真的很小,她只跟到門口就不用再跟了。

準確來說,是她被圈在門口一平米之內的範圍內了,周圍像是有一個屏障將她阻隔在小空間裏了。

白米嘗試了很多次也沒能從這個小空間裏出去,想不明白這到底是規則的力量還是小孩的力量,可是他長大以後也沒有奇怪的能力啊。

果然還是規則的力量吧。

她在想了很多次仍然想不明白爲什麼會進入這樣的幻境的時候,就把這一切歸咎於規則的力量。

她可能是第一次對規則產生認知,但是規則卻從她在博物館看到那面古樸的鏡子時就盯上了她,所謂的系統可能只是它的使者,而目的是什麼,她暫時還沒想明白。

至於她爲什麼會想到規則,一方面是因爲多次目睹的真實且殘忍車禍場景再現,卻無能爲力,就像是某種力量在隱隱的警告她:時間一定無法倒流,歷史絕對不能改變。

另一方面就是她內心裏有種冥冥之中就該是這樣的感覺。

想到這裏,白米覺得有些好笑,如果有那麼多命中註定,那她豈不是從出生的那一天就註定要走這一遭,經歷這些她以前從未想過的事情?

雖然現下除卻一些糟心的事情之外,到目前爲止的經歷很多時候都讓她有一種新奇的體驗,是她原本平淡到毫無波瀾的生活所無法體會到的。

但是,如果她一早就知道會經歷這些,還會心甘情願的接受這樣帶有目的性的任務嗎?

白米覺得自己又開始鑽牛角尖了,有時間想那些沒用的,還不如好好思考一下怎樣讓小孩開口。

第二天早上,小孩打開門之後,原本那怎麼都沒法突破的屏障一下子就消失了,毫無準備的白米直接仰面摔在地上,頭頂正好砸在小孩的腳尖前面。

白米是沒什麼感覺的,更準確的說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兩條如針扎般刺痛不已的腿上,表情頗少的臉都疼得有些扭曲了。

小孩在她摔過來的時候,就瞪大了眼,緊張的攥緊了衣角,臉色發白,僵硬的站在原地。

白米緩了緩表情,輕聲安慰道:“你別怕啊,我碰不到你的”

小孩似乎是不信,仍然沒有反應。

白米想了想,快速地抬手揮向他的小腿。

小孩有些愕然的盯着她的手,甚至都沒想起要往後退,但是他很快就發現那隻手在即將觸碰到他的小腿的時候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穿過他的腿之後又緩緩現出形狀。

白米發現這小孩膽子挺大,見到這種突破世界觀的事情還能嚴肅的繃着臉,於是就想逗逗他,又多揮了幾次手。

小孩很快發現了她惡劣的心思,扭頭就回到房間裏,“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白米又被規則圈在了門口,不僅沒有因爲欺負小孩子而覺得尷尬,反而隱隱有些興奮,大概是俞涼葉縮小了,彆扭的性格表現得更加明顯,更加能戳中人的心裏潛藏的惡作劇的心思。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孩的性格太孤僻了,遇到事情還有很明顯的逃避傾向,如果不去刺激他一下,他很可能根本就不會願意跟人交流,更何況是白米這樣突破世界觀的存在了。

很快保姆過來敲門了,小孩猶豫了一會兒,不情不願的開了門,板着臉去了樓下餐廳。

白米看着他明明很害怕,表面上卻仍然一派鎮定的樣子,更加堅定了先前的決定。

於是小孩一個人窩在黑漆漆的汽車裏發呆的時候,白米就時不時地伸手去摸他的頭,小孩一個人呆在書房看書的時候,白米每隔一兩個小時就伸手去摸他的胳膊,儘管白米從來也碰不到他。

而且小孩很快就從一開始的假裝平靜變成了真正的面不改色。

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小孩還是沒跟她說過一句話,白米看着鏡子裏屬於她自己的,已經好幾年沒有變化的小巧可愛的長相,深刻意識到她之前大概是腦子壞掉了,纔會認爲以她這樣的長相能嚇到人。

不過,既然長大後俞涼葉語言表達上並沒有問題,那麼即使她沒有發揮到作用也沒關係吧?

白米一開始認爲這是幻境,然而在裏呆的久了,她已經不確定這是屬於俞涼葉的真實的過去,還是隻是過去的一段剪影。

如果是真實的過去,那麼在這個任務裏就違背了“過去不能重塑”的原則,如果是就像之前的車禍一樣,只是過去的一段剪影組成的幻境,那麼小孩就不應該看得到她。

白米越想越覺得複雜,大腦反應越來越遲鈍,感覺越來越睏倦,很快就抱着抱枕睡着了,意識陷入黑暗之際,她還在想最近是不是睡太多了。

或許是最近發現書房太冷清了,或許是不忍心每天看到白米睡醒之後皺着眉頭揉着痠痛的脖頸,俞涼葉很早就將臥室的地毯挪到了書房,黑色的地毯襯着地上躺着的人更加白淨,睡着時恬靜的面容讓人倍感安心。

雖然他身體發育的非常緩慢,已經十歲的年齡還長着一張幼童的臉,但是他很清楚他已經不是小孩子,比如此刻他就很清楚他想要什麼。

他想觸碰到地上的那個人,想擁抱她,他只敢在她睡着的時候去嘗試着觸碰她,對方也恰好一天裏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但是他仍然碰不到她,無論他嘗試多少次都做不到。

他剛開始還慶幸對方碰不到他,現在卻覺得之前的想法就是對他的如今的諷刺。

窗外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聲響不疾不徐,白米有些茫然,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在哪兒,她伸手拍了拍臉,扭頭髮現縮小版的俞涼葉正面無表情的盯着她看,有些尷尬放下了手。

小孩只看了一會兒,就移開了目光。

白米也不清楚他是不是不高興了,直到跟着他去了餐廳,看到牆壁上時針指向晚上十點的大鐘,才驚覺她真的睡了太長時間,而且似乎最近一天比一天睡得久。

這不是個好現象,哪天她睡着睡着就從這裏消失了,那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就真的很嚇人了。

但是規則又偏偏把她限制在小孩離三米之內的距離,白米有些無奈想着,難道她要跟他解釋說,她只是暫時離開,二十年後還會再見面的,而且會穿成你的助理?

想想就覺得這理由不可信,白米還是決定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米睡得越來越多,每天醒着的時間加起來都不到一個小時,而且她每次醒來都跟在小孩旁邊飄在不同的地方,這就讓她更加迷茫。

不過好在小孩現在知道曬太陽了,白米懶洋洋的躺着草地上,她發現觸碰不到草地,卻仍然能聞到清新的青草香,心情都變得舒暢了很多,於是難得開口問道:“你對攝影感興趣嗎?”

小孩沒出聲,閉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白米自顧自的說:“攝影是指使用某種專門設備進行影像記錄的過程”,想了想又想到這種解釋小孩大概聽不懂,“就是把你喜歡的事物轉化成不朽的圖像”

小孩的睫毛顫了顫,在太陽光下熠熠生輝,白米看着看着又開始犯困,意識很快就陷入了黑暗中。

白米是被巨大的噪音驚醒的,看清楚眼前的場景之後,登時就出離憤怒了。

整個客廳已經狼藉一片,到處都是碎掉的瓷片、玻璃和鮮血。而客廳裏多出的幾個蒙麪人,一個還在不停地往地板上摔餐具,一個按着保姆的四肢,另一個正拿着玻璃片在保姆身上劃,每一下都會劃出一個很深的口子,鮮血很快就浸染了一大片地板。

而最後一個人正鉗制着小孩,讓他無法逃避眼前發生的一切。

小孩被捆綁的嚴嚴實實的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衣服漸漸被染紅,他的下巴被掐的青紫一片,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的暴行。

憤怒已經燒燬了白米的理智,她恨不得也拿刀在那些歹徒身上一刀一刀的劃,讓他們也切身體會一下這其中的痛苦。

然而,事實上,她除了擋住小孩的眼睛,在他耳邊輕聲安慰他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白米努力湊的更近,做出環抱的姿勢,然而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恍惚間聽到了一道低沉的聲音讓她不要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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