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上徵途

在石東的心底深處，尼雅還沒有回答。那邊，彷彿個小老嫗一般坐在岸邊的莫妮卡又擺了擺手道：“哥哥別吵，莫妮卡的魚快來了。”

“和你們相處，我想我變了很多。”尼雅在他心裏深處微笑。

石東甚至可以感應到，她那不經常有笑容的臉上，此時是如何美麗。他也完全可以體會，不怎麼通感情的尼雅在某些時候被莫妮卡觸動得挺尷尬，比如現在。

“你還沒有回答我，我在水裏模仿魚，是否和絕地修煉衝突？”石東輕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幾萬年來，從來沒有一個絕地武士在水裏這麼模仿的。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每個絕地武士的成長曆程都是獨特的，他們始終靠着原力的指引，遵循着自己的修煉軌跡，一切都是自然。”尼雅在他心裏輕聲道，“所以你大可不必爲這些而煩惱，我始終相信，你會是絕地最後的希望，你會擁有自己的一套完整戰技，那時你將無可比擬，無所畏懼。。。”

尼雅說完之後再沒有了迴音。不論石東怎麼詢問，她也不說話了。

最後他只得又輕聲道：“既然你給我信任，我也將爲你而無條件信任自己。”

“喂喂，你搞什麼鬼，別跳，哇。。。”

莫妮卡此時已釣到了一條手掌大的魚，她把魚拿在手裏，準備取下魚鉤，卻顯得笨手笨腳。魚不停地掙扎着，幾次差點由莫妮卡手裏逃跑了。

在兩個傢伙有趣的較量中，石東始終注視着魚，似乎腦袋裏又閃過了什麼。

終於，在魚抗爭之下，莫妮卡失敗了。

“喂喂，你別跑啊！”莫妮卡大爲着急地追到了河邊，可是魚已經逃入了水裏，連她的魚竿也一起帶着跑了。

“嗚嗚。。。”莫妮卡傷心地哭了起來，“哥哥，莫妮卡的魚竿被魚偷走了，嗚嗚。。。”

“？”石東抓了抓頭，不禁笑道，“明明你想抓魚，還說人家把你魚竿偷走了？”

莫妮卡又不哭了，想想也是，她還很不好意思的樣子，小臉紅紅的，覺得有點過份。不過隨即，她還是爲自己找了個理由：“哥哥去把魚抓回來，那個魚鉤是媽媽留下的，莫妮卡都捨不得用呢。”

“好。”石東說着人影閃動，已由樹上到了河邊，一頭砸進了水裏。

連他自己都感覺到有些驚奇，剛剛隨性而爲，卻柔和了魚在水中穿梭的一些特性，沒想到的是除了在水裏，那樣的身形在空氣中也能大大減小摩擦。

到達此刻，他終於肯定，自己選擇沒錯，尼雅的信任也完全沒錯。。。

這次只有一條魚，被烤得噴香之後，由莫妮卡進行了公證地分配，阿澤那河裏的魚特點是頭大身子小，所以莫妮卡將大魚頭分給了石東，她自己享受小小的身子。

午後的陽光下，她美美地喫着烤魚。她的嘴巴特別靈巧，似乎是天性，能夠輕易地避開魚刺，石東纔剛剛開始喫了沒幾口，莫妮卡的小嘴巴如同機槍一樣“啪啪”地吐着魚刺，不到片刻，她的手裏就只剩下一串完整的魚刺了。

莫妮卡看着石東手裏那個沒怎麼喫過的魚頭，沉吟着說道：“不知道魚頭好不好喫呢？莫妮卡很想知道耶。”

最終，不可避免的，半個魚頭被莫妮卡給打劫了。。。

開春後的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大地上的改變如果用心觀察，每一天都能感應到新的變化。

每天喫烤魚，石東也每天一次又一次在水底療傷，同時也是一種新摸索。一眨眼的時候，七天過去了。

石東的傷口痊癒，身體完全無礙了，僅僅是身上六千多的傷口家族中添了一個成員，那是他成長的見證。

他始終認爲，置之死地就是生，不在死地徘徊過，也許永遠也無法懂得生存的意義。

午後陽光下，莫妮卡懶懶地靠在樹幹上，看着石東在沙石地上舞動，那不是舞蹈，莫名其妙地穿來穿去的，但是每天都在進步。

沙石飛揚，然後逐漸落下。

終於停止下來的石東，抹去了額頭汗水，他知道自己的戰鬥技能已更加優化，但是這裏還是遇到了一個問題。

最近的兩天，在河裏已經無法再取得突破，似乎限於人體，又似乎限於環境，他終於在一個階段停止了前進腳步。那就是說，現在需要新的突破方式了，正如當初由雪地進入冰封森林那樣？

“我說哥哥，都把莫妮卡給悶壞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踏上徵途了？不遊歷莫妮卡是不會長大的。”莫妮卡提醒道。

“也是時候了。”石東點頭，“不過說實話，有時我還真不願意你長大呢。”

莫妮卡是個很懶的傢伙，連路也懶得走，起身拍拍身上灰塵，自然而然又跳到了石東的背上。

“爲什麼呢，你爲什麼不喜歡莫妮卡長大？”她問。

“我害怕你長大以後就不再可愛。”石東輕聲說着加快了腳步。

“可是。。。”莫妮卡總是如此，每一撲在他的背上，就感覺到安全，就會全身放鬆，然後想睡覺。

此時她同樣，迷糊了大約兩三分鐘，才又清醒了過來，說道：“可是哥哥不是一直都希望我快快長大嗎？你老責備我能喫，還長的慢。”

“我那也不算責備吧？”石東十分尷尬地說道。

“嗯嗯。。。”莫妮卡又迷糊了一兩分鐘，又說道：“哥哥不想我長大，莫妮卡就不長大了。”

“你還是長大吧，我只是說說。”石東微微一笑。

“長大就可以玩推倒了嗎？”莫妮卡問。

“你你。。。你這傢伙，以後不準你說‘推倒’。”石東又開始頭疼了。

莫妮卡並不是十分在意這一問題。她忽然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事，當即清醒了許多，特別強調：“這麼看來，哥哥現在還不是十分厲害的樣子，你要學聰明一點，要會逃跑，像你抓不到的魚一樣逃跑。”

石東愕然了，看來這丫頭的悟性非凡，只不過在她面前演示過近似魚和海豚的身形，她就想到了逃跑上來了。

的確，石東自己也認爲，那樣的體系，用於戰鬥的作用或許不及逃跑的作用大。但是他並不十分肯定，這是否與尼雅提供的理念相沖突？

“可我是絕地武士，我不退縮。”石東試着說道。

“可你現在還不是。”莫妮卡有自己的理由，“尼雅姐姐不也說過，當你成爲絕地武士，你將無所畏懼，那麼由此可以得出結論，當你沒有成爲絕地武士的時候，就要有所畏懼。你說呢？”

“可真有你的，這理論都讓你推出來了？”石東微微搖着頭，心裏卻也不禁覺得，丫頭說的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丫頭是個有靈氣的女孩。

“嗯，嗯嗯。。。好吧。。。”莫妮卡又開始犯迷糊了。

搞得石東都不知道這傢伙在說些什麼，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加快前方遠方的步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