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步沒有落實之前,特麗周圍迷茫着渾濁的黑氣,肩膀後撤,手型擺動,那正是重擊之前的準備。
石東的整個身形被壓迫在重力場之內,無法做出敏捷閃避,但是生死存亡的那0.1秒之間,他也做出了選擇。
以攻對攻。
寬大的船室之內頓時又摻雜進了一股白色的氣息,氣溫變得非常之低。
看準了特麗重擊前的間隙,石東用盡力量,以手代劍,由斜下方橫掃而出,正是他傾注了心血的橫斬。
那原本完美無缺的一擊化作弧線,但是特麗的重力場太強,此時的橫斬幾乎只有平時四分之一的速度。
終於,石東眼看着自己的動作如同蝸牛一般,最終讓特麗的腳步踏實。
乎——
特麗的拳頭環繞着黑氣直擊,身形優美,但此時絕對是大殺器,幾乎無可阻擋。
碰——
石東的橫斬和特麗的拳撞在一起,一陣沉悶渾厚的力量化作衝擊波擴散出去。船室內的事物被衝擊得噼裏啪啦亂響。
石東幾乎感覺手是撞在了鋼板上,那是絕對不可與之爭鋒的力量。
他只得臨時將手後撤。特麗的拳鋒受到了一定影響,慢了些,但是繼續前進。
拳到石東胸口的時候,石東也基本看到了死亡,明知道無用,還是盡全力發動了原力。
第一層腦域被催動,瞬間之內原力幾乎被抽乾。而他的身形周圍也及時晶亮了起來,一道比以往要強的冰甲成形。
碰——
特麗的拳打在了石東胸口,脆弱的冰甲在暴擊之下偏偏碎裂,石東噴出一口血,往後飛起來,直接撞破了兩道船板,跌到了另外一間船室中去了。
“哥哥。”莫妮卡紅着眼睛追了出去。
特麗不禁楞了楞,低頭看看自己的拳,又有點疑惑,怎麼突然就暴走了?
好在在暴擊之前,和石東的橫斬相撞,慢了那麼一拍,之後,特麗稍微冷靜了點,也就收回了些拳力。這樣“偷襲”式的出擊可不是特麗的風格。
這麼一番動靜,驚動了船內的許多人,但是看到現場是特麗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行動都是統一的,嘩的一下全部散開,消失。
莫妮卡很費力地抱起石東問道:“你怎麼了樣了?”
“嗯,還死不了。”石東有點意外,不但沒有死,而且傷得似乎不算太重,在噴出那口鬱悶的淤血之後,胸口反而舒暢了許多。
“別感謝我手下留情,剛剛是個意外,不是我的本意。”特麗淡淡地說道,“至於你和我的糾紛仍舊沒有解決,在船上,在你同意被我殺死之前,我不會殺你。”
她說完又回身進入了她的那間工作室。
莫妮卡心想,這個女人是個大白癡,哥哥又不是神經病,怎麼可能“同意被殺死”?
石東也理解特麗的話了,剛剛是因爲自己惹怒了特麗,導致了她的衝動,所以她及時收回了部分拳力,這是自己沒有重傷的原因。而目前,在自己沒有接受她的挑戰之前,她不會再來找麻煩。
當然,石東也明白,這樣的規則有個前提,就是在船上,在赫伯特的保護之下,如果自己離開,也就不會再受到這一“規則”的保護,自己將會被特麗列爲追殺對象。這真是。。。他媽的。。。
石東發覺,自己和莫妮卡目前的狀態,等同於又一次失去了自由。
莫妮卡扶着石東起身,離開走道前,石東又看到了角落裏一個高興的目光,正是那個討厭年輕人的幸災樂禍的目光。
“老子在接受特麗挑戰前,也先挑了你!”路過那個年輕人身邊的時候,石東還是冷哼了一聲,發表了一番威脅言論。
回到自己的船室,確切的說,這裏是特麗的船室。莫妮卡很乖巧地給石東捏捏肩膀,捶捶腿,她很腦殘地認爲,這恐怕有療傷的效果。
聞着還隱隱殘留在牀上的曾經特麗的香味,石東意淫了下,這一拳也不算白挨,至少,它讓自己對“偷窺”事件再沒有負罪感了。
石東認爲,欠的,已經還了。
“呃。哥哥,我不得不說,你怎麼又被打敗了?”莫妮卡忽然道。
石東十分尷尬地說道:“好在也沒有白挨,這次我有收穫呢。這是我第一次和土性武士交手,是經驗的累計。”
“哥哥腦袋壞掉了,被人欺負還收穫?”莫妮卡又說道,“不過好在她沒有趕走我們,我們可以繼續坐船到黃金之城去。”
石東輕輕嘆了口氣,摸摸她的小腦袋,心想,小傢伙都還沒有意識到再次失去了自由呢。
這麼想着,石東也不打算和莫妮卡說明白,就讓她好喫好在的算了。
特麗的船室靠着邊,推開窗戶,午後的金色陽光和水面的風光入眼,使得他們暫時忘記了煩惱。說來,坐在豪華大船上欣賞景色,的確有點意思。
吱咯——
房間門被推開了,那個克洛伊又跑了進來。
她注視着石東問道:“聽說你被特麗小姐揍了一頓,受傷了嗎?”
石東此時的確拿這個侍女有點頭疼,搖搖頭道:“還好,沒有內傷。感謝你關心。”
“嘿嘿,記得今晚的事哦。”克洛伊詭異地笑了笑,又撤退了。
“。。。”石東心想,原來她主要關心那麼一檔子事?
臨跨出門,克洛伊又回過頭來道:“其實可以說,你運氣真不錯,特麗小姐的脾氣歷來暴躁,經常衝動出手,你是惟一沒有死的一個,很奇怪。”
“怎麼她是野蠻人嗎?”石東不禁問。
克洛伊往走道上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又走了進來小聲說道:“特麗小姐在很小的時候,那時拿?蘭多大人剛好出任聯邦外交副臣,出使野蠻人部落的時候被扣住了,特麗小姐整整被留在諾加爾大荒野十年時間,很可憐的。”
石東微微一楞,到也覺得意外。
克洛伊又說道:“好在特麗小姐性格強悍,雖然是人質,但是受到了野蠻人聖武士雷克那多的賞識,在那個貧瘠的荒野,特麗小姐沒有倒下,反而學習到了令人羨慕的本領,回到了家園。”
“嗯,蠻有傳奇色彩的哈?”石東隨口說道。
“嘿嘿。”克洛伊走過來伸手在他臉上捏一把,走開的同時說道:“你也蠻不錯的呀,男人。”
這次她真的消失了。
石東這才喃喃說道:“這他媽的怎麼回事,遇到一個彬彬有禮的貴族少爺,如同野蠻人似的美 女,以及花癡一般的侍女?”
“哥哥要推倒她嗎?”莫妮卡忽然問道。
“你你。。。”石東一下敲她腦袋上。
莫妮卡捂着腦袋說道:“我知道了,你每次出現這樣表情的時候,就是想和女人玩推倒了。”
呃。石東終於倒塌了。。。
河上行船的日子似慢實快。即將隱去的落日餘暉在清澈寬廣的河面上勾起了道道金紅,又一個日落已經來到了。
今天有些不同的是,晚餐有人邀請。
在一間較大的餐廳中,較大的圓桌,赫伯特換了一身天藍色的考究服飾,在克洛伊的陪伴之下等着石東兩人。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人,想必平時應該是特麗和赫伯特一起晚餐。但是今天因爲自己到場,或許特麗就不想來了。石東這麼想着,坐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