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書

西牛賀洲萬壽山五莊觀，乃是地仙之祖鎮元子的道居。吞噬小說

因爲孫悟空掀翻了人蔘果樹，一路尋求讓人蔘果活過來的法子，最後觀音救活人蔘果，鎮元子也因此和孫悟空結拜成兄弟。

要說這鎮元子堂堂地仙之祖，雖爲道家，但是不拜三清，只拜天地，但是最後卻是屈尊與孫悟空結拜成兄弟，着實讓三界衆生驚訝。

“有故人來了，該去迎接一番。”鎮元子三綹美髯，貌似童顏，手無兵器，只有一隻玉拂塵。說着，鎮元子就從蒲團上起身，走向門外。

兩旁的童子清風明月不明白究竟是何故人需要師父親自前去接迎，但也猜想來人身份應該了不起，也不敢多問，只是安靜地候在一旁。

鎮元子對着清風明月二人吩咐道：“你們兩個前去打幾個人參果，來接待故人！”

清風明月不敢有誤，躬身應是，立即前去後院打人蔘果。

清風明月剛一走，鎮元子就開口說道：“你來了？那句話可是你說的？”

明虹憑空走出，望着鎮元子點了點頭，轉而又對鎮元子嘲諷問道：“怎麼，難道你還想讓我和你一樣和孫悟空結拜成兄弟，以往的恩怨都一筆勾銷。”

鎮元子面色平靜，並沒有因爲明虹的話而惱羞成怒，只說道：“何必呢？有因皆有果，何必還算計過去那些事？”

“所以你纔會一直呆在這裏，居然還和孫悟空結拜成兄弟，實在是笑話。”明虹冷笑着說道。

鎮元子並未多說，而是直接問道：“你已經和西天撕破臉，你這次來有何事？”

明虹走進屋子，淡淡地說道：“借地書一用！”

鎮元子看着明虹的背影猶豫了片刻，搖頭道：“地書乃洪荒地衣，不可借出去。”

“洪荒的事與你何幹，你操這份心幹什麼？難道你還真的把自己當成地仙之祖？”明虹笑望着鎮元子，眼神裏盡是戲謔。

鎮元子面色一僵，想說什麼，但是他心裏很清楚自己早就不算什麼地仙之祖，深深地望了明虹一眼，袖手一揮，手上金光閃現，隱約間透出一絲威儀。

“這份因果就此了結，以後再也——再也不要過來了。”

明虹一看鎮元子已經答應把地書借給自己，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一抹笑容，點頭道：“放心，以後再也不會過來了！”

鎮元子聽到明虹的話，心裏覺得有些不對勁，雖然決定了結這段因果，但是心裏還是放心不下六耳獼猴，問道：“六耳，你借地書打算做什麼？”

“難道你——“

“你莫不是真的打算，打算——上靈山去殺如來？”鎮元子也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臉上帶過一絲慌亂，指着西方，急聲問道：“你莫不是瘋了不成？西天極樂之地，你居然想一個人闖進去。不說那接引還在，只說如來，還有那十天神佛，你——”

看着明虹臉上的笑容，鎮元子陡然地放下了手，他知道明虹是真的打算這麼做，嘆了一口氣，說道：“身死道消，因果皆散，你又何必強求？”

明虹知道鎮元子誤會自己的想法，但是他本就不是六耳獼猴，前往靈山誅殺如來也只不過是爲了活下去，並不是爲了那份因果，只是爲了復仇。

魂魄歸來，本就只爲復仇，他又怎麼能放下那段仇恨。

但是爲什麼他會想到來找鎮元子借地書，又爲何這麼肯定鎮元子會借給自己。

鎮元子擺了擺手，說道：“你這樣只是自尋死路，西天豈是你一人之力能夠撼動，不要妄想了！”

明虹接過地書，笑着問道：“非聖人不破的地書，爲什麼不能闖上靈山？”

再則他並不在意自己的身死，反正他不屬於這裏，這裏只是遊戲空間，或許還只是一場夢，爲了這場能夠安全地醒來，他必須要努力復仇，努力去尋找從這場夢境走出去的門。

“罷了！罷了！隨你！”鎮元子一聲長嘆，走了進去，不再多說。

“你好自爲之吧！即便你自降身份和孫悟空拜了兄弟，交好佛教，但是你心裏很清楚，你其實只不過是一顆棋子，任憑他們擺佈！”

說完，明虹就飛身出了五莊觀。

“棋子？”鎮元子回頭望着明虹離去的背影，喃喃道：“這世間萬物誰又不是棋子？都只不過是天道的棋子。”

“六耳，既然你知過去未來，知前後，萬物皆明，應該知道自己此行的結局，爲何還要前往靈山，爲何——，究竟是爲何？”

“師父？這人蔘果已經採來，怎麼還不見——”清風端着一個玉盤，上面放着四個人蔘果，形若嬰兒，散着靈氣。人若有緣得那果子聞一聞，就活三百六十歲，更別說喫一個了。

這人蔘果樹乃是開天十大神樹之一，據傳這鎮元子大仙就是從這人蔘果樹中走出來的。

鎮元子頭也沒抬，擺了擺手，說道：“拿下去，你們兩個分了吧！分了吧！”聲音落寞，彷彿剛纔經歷了很大的打擊，身心俱疲。

清風明月一聽鎮元子的話，異常驚喜，但看見鎮元子心情不是很好，也不敢歡喜，恭恭敬敬地退下去。

明虹駕着筋斗雲，前往西天靈山，雖然他面上平靜如常，只是他心裏卻早已已經麻木，對於這個世界的麻木。

他不明白自己爲何會出現在這裏，又爲何這個遊戲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遊戲的設定已經不是他所掌握的。無論是鎮元子，還是準提，他在開發遊戲時都不曾提及，但是現在他卻和這些人扯上關係，實在是讓他無法預料。還有他居然知道找鎮元子借地書，這些事好像理所當然一樣，除了一直存在的違和感，所有的事他都知道。

這天地之間彷彿是真的存在，而不是虛擬的遊戲世界。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在遊戲世界中，但是不管是不是在遊戲中，明虹一直都記得自己該做些什麼。

復仇，這件事就像是烙印在明虹靈魂上一樣，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緣由。明虹真的就像是一個執行復仇的機器，或許和機器不同的地方是他有自己的想法。

這裏究竟是哪裏，明虹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

穿越時空？還是死亡之後魂魄聚集的地方？難道宇宙中真的存在神佛？明虹很想知道，可是他一直都想不通，想不明白。

還有他爲什麼會有這麼多奇怪的想法，這些想法究竟從何而來。原本設定的西遊篇中，根本就沒有如此複雜的程序，當初他做的遊戲，現在看來只不過是管中窺豹，不值一提。

真正的西遊世界遠比他所想的還要複雜，複雜得讓他快要覺得這就是真實的西遊世界。

明虹心裏很清楚他現在是六耳獼猴，不再是那個身體羸弱的明虹，他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復仇。

魂歸來，只爲復仇。

明虹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當他復仇成功之後，一切的謎底都會揭開，他會知道現在他所不明白的事。

而眼下他需要做的就是上靈山，殺死如來，他所依仗的也就是這地書。

地書，又名地衣，爲與天同君，據傳是大地胎膜，因此防禦力極高，乃頂級防禦類靈寶，聖人以下不可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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