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主,職不可一天沒人,尤其像是大康這般積極向上發展的國家更是不可能少了人才。所以在李道正被免了職位之後,很快就有人站了出來接替了他的崗位。
楊安原本只是禮部侍郎而已,官居四品,沒啥本事,這次完全屬於撞了大運,踩了****,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便當上了禮部侍郎,還是一個三品官兒。
所以楊安很高興,一連擺了三天的筵席,收禮金收的手軟了,藉此慶祝。
可就在今日,居然拿着一塊玉佩說什麼尚書大人被歹人抓了,前來想要贖金。
盯着眼前兩個衣衫破爛的山匪,出來搭話的管家皺着眉頭,看了看書信,卻也沒有打開,直接冷笑着:“你們究竟何許人也,我家老爺此番正在家中休憩,何時被歹人抓了去。莫要胡言,否則我請你喫鞭子。”
說完便是準備關門,將這倆山匪驅逐出去。
“咦?不可能啊,那李道正還有那郝殿元可是在我老大手中,怎的這麼快辦逃回來了?大哥,咋辦?”
聽着這話山匪有些愣神,開始商議起來。
“莫急,這裏既是禮部尚書府,那麼我便問問就是。”另外一個山匪,也之恍惚,可是他腦子轉得快,趁着管家關門的間隙朝內大喊:“你家老爺可是李道正?”
“不是,你這人可莫要胡說了,若是真的惱了我,可真的要喫鞭子了。”
管家聽着李道正的名字愣神了一下,身爲楊安心腹,他可是知道這李道正是誰,那可是前禮部尚書,現如今被罰做了郝建身邊的書童,一同前去了一個偏遠的縣城上任去了。
“既不是李道正,那麼你家老爺可是郝建郝殿元?”
山匪不死心的依舊問着。
管家一愣,好像又是聽着了一個不得了的名字。郝建郝殿元的名號這段時間在楊安的口中出現的次數不少,尤其是在上任的前幾天,幾乎每天楊安都會口唸:感謝天,感謝地,感謝郝建來到了大地。
這郝建郝殿元的故事更是在汴梁城內流傳,什麼餓暈金鑾殿、暈倒龍興街、上元鬧官船、大鬧朝會、扳倒尚書這些事兒完全已經成爲了現在汴梁城內的熱門話題。
和前面李道正的名字聯繫在一起,管家轉念一想,莫不是這羣憨貨可是將郝建連同李道正一道抓了?
想到了這裏,管家才覺着這事情不簡單,便朝着這羣山匪說道:“你們且在這裏等着,我去去就回。”
然後朝着家僕、家丁吩咐了一聲,讓他們好生注意這二人,可莫要這二人逃了。
飛身跑入到了內府,管家飛快的朝着楊安所在書房跑去。
此時的楊安正在書房裏面看書,見着管家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便放下了書本:“發生何事,居然這般匆忙?”
“老爺,怕是不好了,那郝建和李道正二人怕是被山匪給擒住了,你且看……”
一邊喘着粗氣,管家一邊焦急的說道,說完之後便是將信物以及山匪的書信交給了楊安。
李道正交出來的信物是一塊玉佩,看材質便能看出這玉佩不是一個凡物,是普通人無法用得的,而楊安常年在李道正手下工作,所以一見這玉佩便知曉這應是李道正的。
將玉佩放在了一邊,楊安打開了書信,書信很短,而且這字也寫的歪七扭八的,所以一眼便是能看完:“什麼東西?”
說着李道正將書信一巴掌拍到了桌上,只見信紙上只寫着:“老子也要白玉牀!”
“傳信的人呢,將他們帶來見我。”
楊安皺了一下眉頭,看樣子這李道正和郝建二人怕是真的招了毒手。
“我已經叫人將他們控制起來了。”
管家在一邊回應道。
“算了,還是不見了,免得遭人閒言,直接將他們扣了,移交大理寺,交給他們去頭疼吧。”
想了想,楊安還是決定避嫌,將手裏的東西全都交給了管家。
回應了一聲,管家便又是急急忙忙退了下去,吩咐府邸家丁當即將兩個山匪直接拿了,然後直接朝着大理寺送去。
……
第二天,正值朝會。
“大理寺少卿,我可是聽聞,那郝建郝殿元,又被山匪給拿了?”
朝堂上趙匡胤似笑非笑的朝着滿堂大員問道。郝殿元又被歹人給擒了?聽着這個消息,在場的官員全都笑了,這個郝殿元能不能不這麼倒黴呢?科舉的時候餓暈金鑾殿,赴任的時候暈倒龍興街,現在好了,在上任的途中直接被山匪給抓了去,這是在上演人在囧途嗎?還是故意在炫耀自己如此多彩的人生?
“啓稟聖上,確有此事,昨日禮部尚書府管家前來報案,經過昨日審查卻是已經覈實了。”
聽着皇帝喚了自己的官名,大理寺少卿卻是不敢馬虎,走了出來朝着趙匡胤回應道。
“如此,我也是聽說了,那歹人可是要李道正府上要一張白玉牀,諸位可知那白玉牀是何物?”
趙匡胤笑着問道。
“臣等不知。”
白玉牀這東西一聽便知是高檔貨,在這個年頭這東西只配皇室享用,所以即便是知道也要說着自己不知。
“啓稟陛下,這東西是郝建郝殿元編出來的,昨日我審查犯人時獲悉,原本歹人意圖殺了李道正的,可郝殿元編出了一個‘賈不假,白玉爲堂金作馬;阿旁宮,三百裏住不下汴梁一個史;東海缺少白玉牀,龍王來請李尚書……”打油詩,騙了山匪頭目不沾泥,讓他起了貪心,這才遣人來了京師……”
這個時候大理寺少卿站了出來繼續解釋起來。
“賈不假,白玉爲堂金作馬;阿旁宮,三百裏住不下汴梁一個史;東海缺少白玉牀,龍王來請李尚書,這個郝殿元吶,聰明倒是聰明就是太倒黴了,什麼破事兒全被他趕上了。”趙匡胤搖着腦袋說道:“禁衛軍已是多年未動了,此番抽調一千人去剿匪,算是歷練一番吧。”
這些年大康還算是安康,所以作爲最強戰力的禁衛軍卻是沒怎麼運轉,此番正好出去歷練一番,不能讓其失了戰力。如此決定羣臣也覺着無礙,便是也沒有反對。
……
此時,山匪村落裏面,氣氛越來越不對。
因爲在此時,山匪們忽然注意到了一個問題,他們身上的銀錢去哪裏了?
原本的設想是給足下線的,除去上線的,餘下全是自己的。前兩日還好,日日都有盈餘,足夠他們大把大把的揮霍,可近日他們卻是發現身上的銀錢全是越來越少了,雖然每天都會收到上線的銀子,可那一點兒錢卻不完全不夠支付下線的銀子。
這一天還好,可是接連兩三天下來,所有人都發現自己已經負債。
“王哥,咋回事啊,已經三天過去了,我這銀子一文錢都沒有返還給我啊,咋的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最底層,他們沒有下線,收入全都來自於上線的返還,一旦斷了收入,他們是最快反應的。
“我也不知怎的了啊,上面也是沒錢給我啊!”
作爲上線的王哥也是非常鬱悶,自己也是一文錢也沒有收到。
“該不會您見着我們找不着下線將我等的銀錢給吞了吧?”
有人疑惑的朝着上線說道。
“怎麼會,我也是三日沒有受到了啊!”
這樣對話很快充斥在了整個山匪村,就連監房外看守郝建的兩個侍衛也開始發牢騷起來。
聽着外面的山匪聊天,毛子則是豎起了耳朵聽着,然後笑嘻嘻的跑到了郝建面前說道:“建哥兒,你說的不差,他們真的要亂起來了。”
“寬心,他們亂起來是遲早的事情,我們等着便是了。”
郝建微微一笑,這地方人數有限,雖然人類的野心是夠了,可傳銷如果不往大了做,不持續的收攏資金那麼便是死路一條。
明顯的,現在山匪已經找不着下線了,沒有收入,如何來穩固組織的發展?
一旦資金鍊出現了問題,這羣嗜錢如命的山匪可會這般瞭解,多半最後會以武力收場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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