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多宇瞅着郝建,上下不停地打量着,面上依舊帶着笑意。
“晚生,郝,郝仁,何員外好。”
郝建想了一會兒沒有說名字,而朝何多宇說了一個假名字。
關於何多宇這名字郝建也是聽說過的,幾乎整個清溪縣的人都知道這個何多宇,畢竟他可是整個清溪縣首屈一指的大富豪,而不知出於何種原因這何多宇是不怕那縣丞李信的,是唯一一個敢和李信對着幹的一個人。
其實郝建也早有想法去找打聽一下何多宇的事情,可是一直沒有機會。
“郝先生你好,方纔聽你言你也曉得看相觀氣之術?”
何多宇直接衝着郝建詢問道。
“皮毛而已,見不得人。”
郝建謙虛的說了一聲。
可是話音還未有落下,一旁的毛子則急乎乎的開了口:“那可不,我家建……哥哥,哥哥可是鬼谷門人之後,這算命卜卦這東西準得很!”
急急忙忙開口的毛子張嘴便來,若不是郝建在關鍵位置攔了一下,怕是這毛子已經說錯了話。
“鬼谷門人?”
聽着這話何多宇便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郝建,頓了頓:“如此說來先生應當說對奇門八卦很是瞭解,我正好近日遇到一問題,好向先生討教一二。”
這話明顯試探郝建,郝建轉念一笑,既然是在試探,那麼這其中自然有什麼隱情,於是他也不拒絕:“請說。”
“其實很簡單,麻煩你幫我一個外侄看看相,這小子福薄、命淺,能得先生指教那便是極好的。”
何多宇笑着說道,說完便是走到了一邊,在茶鋪不遠處停留着好幾輛馬車,以及諸多隨行人員。
走到其中一輛馬車旁,何多宇朝着車內說了句什麼,隨後轎車前的幕簾被拉開,一個纖細的身影便出現了。
“莫要玩脫了,這何多宇也不見得是一個好人!”
李道正在一邊提醒着郝建。
恰在這個時候參水的掌櫃笑嘻嘻的走了過來:“勿用擔心,李員外只是喜好佔卜之術,常年拜會各方術士。”
“放心好了,我曉得這何多宇在我面前玩的是什麼了。”
郝建卻並不操心,候着何多宇帶着一個瘦弱的孩童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沒用多久,便是到了郝建面前,將孩童朝着郝建面前一推:“先生,便是這孩子,你且看看,他究竟是啥命?”
喫驚的看了一眼這孩童,郝建首先第一感覺便是纖細和瘦弱,這孩童的大腿竟還沒有自己手臂粗,身子瘦弱的讓顎骨異常的突出,顯得有些嚇人。
這孩童個子不高,模樣看上去應當十三四歲,可個子卻只有十多歲的樣子。他的眼睛很大,可能是因爲太瘦的緣故。
郝建上上下下的再度打量了一下,這孩童穿着新衣品相居然和李道正身上的衣物有的一比,脖子上、手上戴着各種名貴的首飾,分外的惹人眼。可一隻手卻不安分的抓着自己衣衫上褶皺,低着頭,顯然有些懼怕。
“痴兒,你低着頭作甚,抬起來,讓先生好好看看!”
何多宇對孩童的表現並不滿意,言語上顯得有些苛刻。
“不用了,這女娃兒的面相我已經看出了。”
郝建胸有成竹的說道。
喫了一驚,何多宇滿懷深意的瞅了一眼郝建,他可沒說這娃兒是男是女,只是說是自己的外侄,看着娃兒的面向不少人會認爲是男娃子。
“先生請明示!”
郝建的表現讓何多宇竟然多了幾分期待。
“這女娃子天生命苦,我見她印堂發黑,怕是現在正在走黴運。而頭頂黑氣聚而不散,怕是這黴運可不是一般。又見着他眼下有顆淚痣,應當終身受苦,不該如此富貴纔是。她面黑脖白,更是印證了我的猜想,這娃兒應當是被賣身沒多久纔是。”
裝出些許疑惑,郝建又多看了一眼何多宇。
“先生慧眼,這娃子正是我先前所買的婢女,沒想到她這一身貴氣卻還是被先生所看穿,果然先生慧眼識珠。”
朝着郝建揖手,何多宇這一下是徹底的拜服了。
“這外表能該,可這面相卻是不能動的,上天給的,改不了。”
郝建笑了笑。
揮手讓小丫頭先去,何多宇便借勢坐了下來。
對於郝建這出人意料的表現李道正不置可否,繼續喝着茶,而毛子和李茂二人這是瞪大了眼睛,喫驚的看着郝建。
“沒錯,沒錯,這面相和命運一下,改不了的,改不了的。”
何多宇點點頭。
“既然遇見郝先生了,也算是何某之幸,能否請先生也幫我看看,我這面相如何?”
頓了一會兒,何多宇便是說出了自己所期待的事情。
“這,茶越泡越淡,命越算越薄。我見員外氣色這財運正旺,何故還要深求呢?”
打量了一下何多宇,這胖子身上穿着錦衣,手上不是戴着金戒子就是玉扳手,手中更是把~玩着一個微型的金算盤,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向大家炫耀,老子有錢,看看啊,老子有錢的樣子。
所以郝建只是拿捏了一下分寸,很快便是拿好了說話的分寸,便是朝着這胖子開口說道。
“正是撞了大運我才愁呢,乘風破浪,可風大了這船也是要被吹翻的啊!”
聽見這話何多宇先是一喜,隨後便是板着臉,一臉頹廢的說道。
這話讓郝建面色一變,果然這何多宇是內有乾坤啊!
到了清溪縣的第一天,郝建就是聽見有人說這前往關外的山路難走,可是清溪縣本地的商戶卻是越走越找錢,好似沒有遇見賊匪一般。這在清溪縣內走的越久,這話郝建卻是聽得越多。
而今這大戶人家的何多宇在面前用風浪來比喻自己發家,怕是這風應當便是城外的山賊了吧。
正當郝建準備開口,卻在這個時候一個何家的家僕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老爺,那憨貨候不得了,叫你快些出發。”
“讓他等着,好不容易說道正事兒上,他們那點時辰還是誤得起的。”
何多宇不耐煩的揮揮手,朝着家僕說道。
“可,可是……”
家僕還未來得及反駁老爺,那車隊裏便傳來了一個漢子瘋狂的叫喊:“姓何的,你且快些,否者慢了,別怪老子無情了!”
“麻煩,麻煩。”
何多宇嘆了一口氣,然後朝着郝建揖手說道:“郝先生,怕是此間沒有時間,不知先生在清溪縣還有停留多久,若是不急,我這裏有一封邀請,還望您收下,待我的處理完俗事兒我們再聚如何?”
收了邀請函,郝建點點頭:“當然可以。”
“如此,那何某人便是先行告辭了。”
說完何多宇,便是朝着車隊的方向走去。
“何員外,稍等,”何多宇還沒走多遠,郝建便站了起來朝着何多宇走了過來,何多宇還未有反應過來郝建卻先開了口:“員外現在正在行大運,可經我算計着大運背後有着大悲,難以破解。不過你身邊將會出現兩個貴人,從面相上來看這苦女子雖然命苦,但卻旺主,怕是你的其中一個貴人,你且對她好些,至於另外一個貴人從你面向來看你有潛龍之氣,那人應當和官府有關,只是尚未出現而已。粗淺建議還望何員外不要見怪!”
聞言,何多宇皺了一下眉頭,稍微遲疑了一下,便是朝着郝建揖手說道:“多謝先生建議。”
隨後便又在那粗狂的聲音催促下疾步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