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那被叫做聖女的女子離去,其餘玄學界人士也是識趣的告辭,毛子也看了郝建的眼色之後也跟着離去。
所有人都走了之後,何多宇便拉着郝建朝着內府走去。
“郝先生今日真是所向披靡,大殺四方,果然不愧是鬼谷傳人,當真了得!”
何多宇一面讚揚着郝建,一面在前方引着路,隨便招呼四周的家僕、丫鬟等人下到一邊,不要耽誤他們的密談。
對於何多宇的表揚郝建只能應和着點頭,說着:“沒錯,沒錯。”然後一邊擦着額頭上的汗水兒,這哪裏是他實力高強,而是那羣傢伙太會玩了,組團過來忽悠人了。
在何多宇的帶領下,郝建很快便是穿過了內府,走到了一間隱祕的房間,何多宇直接推開了房間,引着郝建進入。房間不大,像是一個客廳,當堂中間掛着一卷白紙,白紙上書寫着:“警禮,惕信!”四個大字。
這好似掛在當堂提醒人注意禮節或者信用的,可是這四個字卻偏偏兩個一組偏豎着寫,郝建一看很容易看成:“警惕禮信!”
郝建不禁搖頭,果然是奸商啊,真的是爲了賺錢連禮義廉恥都是不要。
“呵呵,郝先生怕是已經發現了,我的兩個兒子一人便是叫做何警禮,另一個便是叫做何惕信!我這是用他們的名字在提醒我啊!”
看着四個大字何多宇嘆了一口氣,走到了一邊拿起桌上的敬神香,引燃之後便是朝着正堂中間白紙下的一個牌位擺了擺,然後恭敬的插上敬神香,纔回到郝建的身前。
此事郝建才發現原來在正堂的中央還擺着一個靈牌,看模樣還是挺新的,應該是這才擺上去沒有幾年的功夫。
湊近前一看,郝建卻是發現靈牌上居然寫着:“清溪縣縣丞李信之靈位!”
這靈牌做的很大,將近三十公分,上面用的金色的筆墨寫着,幾個毛筆字也是寫的神採奕奕,非常好看。
“這個,縣丞李信,李大人已經亡去了?那現在清溪縣縣丞是何人?”
看着這個靈牌郝建皺了一下眉頭,那自己的見到的那個光頭又是什麼人?
“唉,其實到了這裏我也是不願意在隱瞞郝先生了,這是我用來詛咒李信的房間,吾每日三省吾身,就是希望那李信能早點兒橫屍街頭,能讓我如常所願!”
輕嘆一口氣,何多宇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顯得哀愁無比。
原來那警禮惕信其實就是警惕李信的諧音,就連自己兒子也給取上這名字,這是得有多大仇啊!
再看看那靈牌,弄的也是非常用心,前面的香爐裏也滿是菸灰,怕是平日裏那何多宇應當是沒少上香祈禱,用於迷惑那勾魂的牛頭馬面,讓他們以爲這人應當是已經死了,怎麼還活在世上。
可是見着現在何多宇的表現,不用說也明白了,何多宇失敗了。
“如此,你不如找個人將其推入到清水河不就完了,何必每日還在這裏焚香禱告的,弄得如此麻煩?”
郝建朝着何多宇建議道,顯然目前僱兇殺人是一個最好的法子,職業殺手一刀斃命,事了拂衣去,乾淨無痕跡。
“我也是想啊,可是道上人知曉是要除去那李信均是沒膽子,接了單子的人多半都被人在半道上給截殺了,死的不明不白。我也沒有法子只能靠着鬼神之力,天道之力將其解決。”
能把一方首富逼到如此地步,想來那李信的確是下了一番功夫,讓何多宇這般的無奈。
“那麼我想先請問一下,您和李信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居然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郝建皺了一下眉頭,好奇的問道。
如果是一般的矛盾想必身爲商人的何多宇應當不會這般,又是僱傭殺手,又是在一邊畫圈圈詛咒他的,這應當是不可協調的矛盾,纔會讓奸詐的商人變作了虔誠的信徒,在這裏燃香祈禱,三省吾身,詛咒不斷。
“這李信就是一個無恥之徒,就在去年他橫徵暴斂,斂財無數,而且最重要的還是勾結盜匪,找我們這羣商家收取保護費。利用衙役綁架富戶,找他們索取金錢,我大兒子便是被那李信抓了去,卻是沒有想到當天就被他們折磨死了,我那可憐的娃娃啊,當時才十二歲啊!”
說着何多宇便是嚎啕大哭起來。
對於李信他們那羣人利用衙役綁架富戶的事情,郝建是知情的,在監獄裏面甚至開出了價碼,如果不交錢的話便是大刑加身。可當聽見說那李信居然勾結盜匪,這點兒卻是讓郝建有些喫驚。
“那李信竟敢勾結盜匪?”
從郝建先前得來的消息,勾結山賊的應該就是這羣富戶,畢竟他們常年走商路卻是和外地商隊比較起來顯得安全太多了,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和城外的山賊有關聯。
“盜匪、山賊還有異族都和清溪縣的衙門有關係,我們清溪縣的商戶每月必須要繳納相應的保護費,這些都是那羣山賊通過縣丞他們這羣人向我們收的,若是不給,只要我們商隊過路便會被人給絞殺。爲了生計,我們便必須要繳納……”
何多宇解釋着說道。
聽到了這裏郝建瞪大了眼睛,這小小的清溪縣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這李信不單單是欺壓百姓,貪污受賄,而且勾結山賊聯合執法,敲詐城內富戶,這真的已然成了一個巨大的貪腐帝國啊。
二年下來,清溪縣的縣令一連換五個,一個失蹤,三個暴斃,只有郝建一人還在任上,不過卻是大權旁落,靠着李道正吸引火力在這裏苟且偷生,好不窩囊。
“這般可惡,難道就沒有人想要治他?”
郝建皺了一下眉頭好奇的問道。
“唉,先前徐知縣尚在的時候這李信非常老實,可是自從徐知縣失蹤之後卻是露出自己本相。後面來的知縣就不用說了,還未來得及熟悉清溪縣的大小事宜就忽然暴斃,而最近上任的知縣也不曉得現在還未到,看着情況怕也是兇多吉少了,您說說這清溪縣誰敢來治理這傢伙?”
再度哀嘆了一聲,何多宇無奈的說道。
在地方上,身爲父母官知縣顯然就是最大的官員,那權力在知縣上算是最大的,所以一旦知縣發生貪腐,那麼也是沒有人能治得了的。
“如此,也只有依靠神靈了。”
郝建點點頭,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時代,想要復仇似乎還真的沒有什麼法子,最簡單的法子還是請人復仇,可是這條路對於何多宇而言卻是已經被堵死了,只能依靠鬼神來助,因果報應顯現了。
雖然何多宇說的事情非常清楚,可是郝建從何多宇的眼神裏面還是看出了隱瞞,這傢伙絕對還有什麼大祕密沒有說出來,這個祕密纔是何多宇的核心。
他既然沒有說,那麼這證明這件事情的性質比詛咒李信更加的嚴重。
可現在郝建並不打算聲張,只在一邊靜靜地看着。
“還請郝先生教我,讓這個李信不得好死、死無全屍、男的全部爲盜,女的全部爲娼妓!生兒子還沒屁~眼,生女兒有******,總之能讓他家破人亡就行!”
何多宇也不管是什麼成語,反正是能讓李信活得不好就行,於是全部都說上。
“這事情好說,好說。等我還是看看何員外你家風水之後再決定,方纔的時候我發現你家風水似乎不對啊,好似有大兇將要發生的樣子,不過這得歸我好好看了之後才能下決定,您看如何?”
郝建忽然皺了一下眉頭,朝着何多宇語重心長的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