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郝建便和李道正一起,找了呼延步洲要到了清溪縣前幾位縣令失蹤、遇害的卷宗。
“郝大人可是要調查前幾位縣令的死因?”
聽見郝建他們所要卷宗,呼延步洲便是喫了一驚,他可是曉得這意味着什麼,當即便是緊繃起了神經,看着郝建和李道正。
“寬心,我們只是覈查一下,畢竟一下子四位縣令無故失蹤、死亡,必須得給上面寫個覈實的摺子,不然日後追究下來,你我可都逃不過!”
說話間,郝建用眼睛瞟了一眼李道正,意思很明顯,這不是我要弄得,是李道正李大人要覈實的。
聽着郝建這般說,呼延步洲也是無奈,便只能將手裏的東西拿了出來,交到了郝建的手中。
接下來的幾日郝建便是和李道正一起覈查卷宗,查找裏面的記錄。
查了幾天,他們又來到了案發的地點,清水河的堤壩上,探明現場。
“郝大人、李大人,下官清溪縣巡檢常威拜見兩位大人。”
在這個時候一個穿着衙役的人走了過來朝着郝建擺了擺說道。
清溪縣除了縣丞、主簿之外巡檢算是裏面少有的實權人物了,畢竟縣衙的裏面的衙役全是歸他統領。
雖然郝建前面和這個巡檢接觸過,可當時主要的人物是縣丞大光頭李信,他也便沒有在意這個巡檢,今日一聽見這名字郝建卻是笑了,常威,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原來是常威,常巡檢。你可來巡查堤壩安全的?”
可惜在大康的體制中,巡檢雖然也是屬於從九品,可是屬於不入流的官職,人家主簿和縣丞最起碼還有秀才和舉子的身份,這巡檢完全是兵戶出身,一輩子不得有升遷的機會,而且死了兒子接着做。
常威是一個標準的西南漢子,個子不高,長得一副西南的古板面容,他揖手朝着郝建回應道:“屬下去巡視了以下河堤大壩,順便過來看看。不過郝大人怎麼也在此地?”
從常威的眼中郝建分明看出了一絲試探的意味,顯然這常威分明是來打探郝建究竟來這裏做什麼的。
“哈哈,說來也是巧,”郝建卻是笑了笑:“我們來此查看胡縣令落水的現場,隨便搏一搏!”
“胡縣令就在前方不遠處羅說,可是郝大人說的搏一搏是什麼意思?”
常威皺了一下眉頭,對於郝建這新說法卻是非常好奇。
“恩,就是搏一搏,正所謂搏一搏瘦驢變寶馬,賭一賭三兩換良田,如何常巡檢要不要一起?”
說着郝建從懷裏摸出了幾個碎銀子朝着常威說道。
“郝大人說笑了,這賭博一事兒下官且不參與了,你們高興就好。下官還是去河壩看看,檢查檢查一番。”
或許知曉了從郝建這裏打探不出什麼,常威便是朝着等人告辭。
“欸,拿我們便是隨着常大人一起去吧,反正也是閒着發慌,如其看着閒漢打架不若去看一下清水河,陶冶一下情操。如何,李大人?”
扭過頭,郝建朝着李道正說道。堤壩上早就已經被人清理乾淨了,哪裏還有什麼作案現場,不過郝建此刻卻是看着常威雙眼轉悠了一下,心中有了計較。
對於郝建的提議李道正並沒有反對,而是點點頭:“也好。”
“那下官便是帶着兩位大人去看看清水河吧。”
因爲郝建是他的直繫上官,李道正來歷極大,常威也不好拒絕便是在前面帶路。
“對了,常大人,我可能問你幾個問題?”
郝建的好奇的看了一眼這個常威。
“大人你問便是。”
警惕的看了一眼郝建,常威還是答應了,他此時心中猜測這個郝建會詢問什麼問題,若是問到了的關鍵點自己不回應便是了。
“常威大人可會武功?”
首先郝建確認性的問道。
“會的,都是祖傳的兵戶傍身之術,算不得高明,比不得江湖人事兒……”
常威對於這點兒並不避諱,畢竟是兵戶出身,每個人都會學幾招,雖然這並沒有什麼鳥用……
“哦,那你可認識戚秦氏?”
眨巴着眼睛郝建接着問道。
“這個,還是識得的,她是城西的寡/婦……”
常威好奇看着郝建,腦海中想着郝建爲什麼要這樣問。
我擦,還真有戚秦氏?莫不是還有包龍興包大人存在?
“那你是不是和戚秦氏有過什麼不爲人知的關係?”
郝建繼續問道。
聽着這話,常威停下了腳步,義正言辭的看着郝建:“大人,你可莫要胡說,我是有底線的!”
說完便是露出了無比慷慨正義的表情。
有奸~情,絕對有奸~情!
郝建得意的笑了笑,常威,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這縣令腦子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常威這一路上被郝建問個不停,而且全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爲了不讓自己發火,於是他便走在了隊伍的前面和郝建保持了較遠的距離。
到了清水河,河牀兩岸有不少人正在做着加固河牀的工作,一旁的衙役也是在一邊看着。
加固河堤和水壩幾乎是每年都必須要完成的工作,畢竟在這個生產力低下的時代,造出來的東西也是不怎麼樣,類似這種小水壩工程基本上就是流沙堆積的,若是不好好維護,說不準什麼時候便是會發生什麼事情。
“建哥兒,這邊,這邊。”
在河堤一邊陰涼處,毛子朝着郝建不斷的揮着手,朝着郝建打着招呼。
這是一處小樹林,樹木還算是比較茂盛,用於遮陰納涼也算是不錯的選擇。此時在毛子身邊的還有好幾十人,其中便是包括李道正的管家李茂。
見着毛子在一邊招呼,郝建笑了笑:“怕是現在午膳已是準備好了,常巡檢若是不嫌棄的話那麼我們便是一起用膳吧。”
郝建朝着常威發出了邀請。
原本郝建和李道正兩人今日的計劃便是來這清水河附近看看,隨便探查一下這便的水利工程,可是見着有人叫喊村民爭水了,兩人便是來了興趣便是朝着那邊趕了過去。
而跟着李茂那夥人正是李道正的家僕,原本他們是被不沾泥給抓~住了,可是因爲內亂他們也就散了。後來禁軍更是將山匪集團徹底給掃了一片,他們便更加自由了,於是便朝着清溪縣趕來,前幾日纔到。
有了一大票僕人,李大人瞬間變作了原本大戶的模樣,十幾號人服侍着,看着常威全都睜大了眼睛,嘖嘖,紛紛叫着土豪我們做朋友的口號朝着李大人獻媚。
常威擺了擺手:“多謝大人盛情,我還要巡視河堤,下次吧。”
“唉,如此便是可惜了。這李大人的廚子伙伕剛剛到來,做了許多拿手好菜,什麼開水白菜,松滋清水的。”郝建見着常威想走,便是緩緩說道:“常巡檢怕是不知什麼是開水白菜吧?那可是頂級白菜製作法子,先是將老母雞燉了,取其鮮美,只留其湯水,然後取白菜菜心,拆開洗淨,文火慢燉,嘖嘖,那味道……”
“一隻雞都不要了?”
聽着此處常威便是流出了口水,這般美食兒身處邊陲的他別說見過了,聽都沒有聽過。
“何止是母雞啊,這燉雞裏面的輔料最次的也是老山參,還有鹿茸什麼的在裏面,只爲燉出一碗湯出來煮一顆白菜心,嘖嘖,想象都舉得太腐敗了。”
郝建回味無窮的說道。
咕咚。
這般美食兒身處西南的他卻是聽都沒有聽過,常威頓時覺着口舌生津,肚子也在這個時候咕咕叫了起來,朝着毛子那邊看去,又見着十幾號廚師在那邊忙着,這郝建又說的這般認真應當不似作假。
“只是可惜了常巡檢,這道菜光是準備輔料都需要好幾個月,下次若是在想要品嚐到就不知猴年馬月了,恩,我們下次再見吧。”
郝建惋惜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朝着常威揖手說道。
不過這動作怎麼看怎麼像是在趕常威走。
額,常威一下子愣了,這縣令怎麼不安常理出牌啊,既然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了,不是應該再邀請自己嗎?然後自己故作扭捏,覺着盛情難卻便是答應纔是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