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348章 夢曇的供詞

夢曇眨眨眼睛,目移別處。

“奴妾沒有對她說什麼。”

夢曇不對趙夫人說什麼實質內容,已經對她透了底兒的趙夫人會放她走?

我不信,她也一定知道我不信,只是面對我的提問,她若是回答,只能這麼回答;她這麼回答,我自然不能認同。

“曇夫人要如此糊弄本宮,本宮也沒有辦法了,你的這些虛頭八腦的言詞你若是覺着可以糊弄過本宮,你便心安理得好了。”

我聳聳肩膀,妥協着要挾她道:“不過奉勸一句,你的那些個小動作可千萬別被讓夫人知曉了,不然你大好的前程和這王上喜愛的俊美容顏,怕是——太可惜了!”

揚起發狠地嘴角,我冷撇她一眼,轉身抬腳,作勢離開着邁開步伐。

姬綰若是知道趙夫人在和夢曇接觸,作爲策劃奉獻夢曇的姬綰一定不願意白白給趙夫人做了嫁衣,而且隱瞞嬴政暗箱操作本就是見不得光的,如若趙夫人、夢曇、姬綰、還有其他的知情人任何一方外泄了這個祕密,姬綰等人都要跟着陪葬,所以若是夢曇叛變或者是可能叛變的隱患存在的話,姬綰一定容不下夢曇的。

夢曇自身正得盛寵,她也不願意輕易就被人端了底兒,有些話,若是一定要嬴政知道,那她選個好的時機說比嬴政從旁人那裏聽來要好很多倍,故而她一定會叫住我的。

雖然期待着夢曇說話的聲音,可是我依然迫使自己把離開的腳步邁的急切,因爲我越是磨蹭着不肯走,猶豫的夢曇便會愈發傾向於不被我得逞的心思。

甚至,我在夢曇喊了“等等”的呼喊之後,依然不動聲色的繼續前行了。

夢曇見叫我不住,本來還未確定是否要拖延着時間與我周旋的她急了,當即疾步趕上我,攔在我身前。

“說是不日之後會給奴妾指示。讓奴妾在王上面前提起說她與溪夫人的舊情,還說兩位夫人姐妹情深,雖是心有嫌隙不再聯絡,然不日還曾見着洛蔥和駝鈴在一起偷偷私會。”

夢曇陰冷着臉。不情不願又強橫無奈的道:“只此這些,別個,奴妾真個不知了。”

洛蔥驚愕,顧不得請示我,直接對着夢曇道:“曇夫人,奴婢何時與窟姂宮有牽扯了,沒有見過的事情怎麼能夠胡說呢,您可不能誣陷咱們夫人啊!”

洛蔥這樣肯定的說,那她一定是能夠碼定她和駝鈴的見面是沒有任何人瞧見的;夢曇聞言冷怒瞪了自行開口的洛蔥一眼,沒有興致辯論是非。只是獨自單純地吸氣呼氣了。

“奉命行事,與溪夫人挖空心思要奴妾說出這些言語的道理一樣,只爲飄零中不翻船而已,溪夫人您定能理解的。”

我看着她,如水般的眼眸汪汪盈水一樣的清澈。怎麼看都只是惹人憐的份兒,沒有一丁點摻假的樣子;她蹙眉垂下眼簾,像是我虧欠了她什麼似的,簡略施儀一下便先行走了。

要夢曇旁敲側擊地在嬴政跟前提及我們的好,姬綰她是要做什麼呢?

“夫人,奴婢與駝鈴在一起接觸時絕對無第三人知曉,您說。曇夫人是不是歪打正着,故弄玄虛騙取脫身之計的?”

洛蔥因爲自信她自己的謹慎和專業,故而她在懷疑夢曇是不是信口胡說、恰巧撞到了她和駝鈴曾經接觸的事實上。

駝鈴接受洛蔥送去的藥材是爲了給姬綰補身子,而駝鈴自身又極其不願意讓姬綰知道姬綰曾經的落魄、和駝鈴爲了姬綰能夠喫上名貴藥材而私自接受她人饋贈的事情,所以,按說姬綰也不該知道這件事情的。而且她知道的話,應該只會感到感動吧。

再不濟,她也只是覺着我在假慈悲——依着她和姬喜近來對我做的事情看,這種可能性會大很多。

可是,若是我假慈悲的話。怎麼會不留姓名給她東西呢,她那麼聰明,不會被仇恨矇蔽的連這點理智都沒有吧。若是她有,難道她是覺着對我的迫害過分了,良心發現,讓夢曇對嬴政進言是爲了誇讚我?

應該,不是吧?!

我沒有一點自信,搖搖頭,試圖用外舉動作阻止我的胡思亂尋思。

“不像,而且,她應該是不那麼抵制咱們跟窟姂宮鬥的,因爲窟姂宮關注着咱們,她纔好做她自己的事情嗎,所以沒必要。”

我回答着洛蔥,也告訴着我自己。

洛蔥照着我說的結果想下去,很快便緊皺了眉心。

“那,窟姂宮想要做什麼?”她只是設問一聲,自然對窟姂宮打的主意心裏有底,故而她越想越怒,當即便請示道:“奴婢這就去找駝鈴去,定是她對讓夫人說了什麼了。”

“洛蔥,”我叫住她,未免再生波折,阻止她道:“咱們自個兒都管不好,怎麼要去管顧別人呢,回宮再說。”

姬綰還什麼都沒有做,夢曇的話雖然聽上去可信、但也沒有應驗,我們如果先不穩了心性,那豈不是不用別人費什麼心機、能直接指控我們妄想造謠之罪了。

跟洛蔥討論了很久,實在是想不通我好心給姬綰送東西有什麼錯,即使是無功,那總不至於是不可饒恕的過吧?

百思不得其解之時,靜姝賢宮來人傳訊,說是索漪胎孕異常,嬴政不在內宮,邀衆王妃前去探望議事,

好端端的待育着,有專門的嬤嬤管控照料,又有指定的御醫一天三診脈,怎麼會突然的就異常了呢?這座王宮,本是萬人敬仰的風水寶地,如何就事端不斷、險境頻出呢。

因爲嬴政的高看,所以靜夫人爲索漪特意選了處較大的羅敷居住的宅院,宅院被專門命名爲“漣漪宅”,供索漪孕事期間獨自享用。

靜夫人的召喚讓這座幽靜的宅院一時熱鬧起來,不少的王妃帶着隨侍的從人從四面八方趕來,一起被安置在了寢殿外面。

“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

“聽說是昨夜索羅敷回宮的晚,被路上不乾淨的東西嚇到了,慌忙間又踩到冰,跌跤地上了。”

住的近的羅敷們紛紛嚼舌,聲情並茂的樣子像是親眼所見一般,說的四周的人無不驚心噓咦,惋惜之情各顯面底。

“索羅敷身懷王嗣,怎麼會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呢?”

“誰知道呢,哎,還不是貪了夜色,天兒黑了都不回宮給鬧的。”

“也不能這麼說,聽說索羅敷擔憂胎兒不保,整日整夜的將她自個兒圈在這漣漪宅裏,不與她人說道,也甚少出宮走走。

人誰還沒個悶的時候,王上這些天又都在前宮,昨兒晚間又飄了雪,想是她看雪明散心也是有的。”

事不出在自個兒身上,瞧一個個明白的,倒是心理學、藝術學、評論家都聚一身一樣的全才了。

“王上不在內宮多日,這宮裏,該不會是——”

一個不見明利的羅敷裝扮的女子拖長的聲音讓四周靜悄起來,也使得院落中隨風蕭瑟的氛圍黯然了幾許,我環視一圈人人自危的後妃們,想起嬴政又爲難又堅定的背影,頓時也涼意上頭了。

若是索漪出了事,孩子有什麼不適,年紀越大越盼子的嬴政心裏會很難過吧。

周邊靜止了數秒的氣氛突然動了起來,我抬頭跟着她們看過去,看到了從寢殿中走出來的靜夫人和她身子兩側並立的李夫人與趙夫人。

“名子,將漣漪宅的大門關起來!”

靜夫人一聲令下,下的院落中的衆人面面相覷,皆是不明就裏的恐慌起來。

我瞥目看了姬綰一眼,見她輕蹙眉頭,也和大家一樣滿臉的驚異,想着這件事情和我給她送藥材的事情實在理不出什麼瓜葛來,於是暫時安心的待着了。

“本宮已然命人去請王上了,各位妹妹稍安勿躁,有什麼問題,待王上來了一起說明。”

靜夫人面色沉重,言語也不容旁人插語,想是索漪的事情不光光是胎兒不穩那麼簡單的。

“洛蔥,去跟名子爲你主子拿件護腿的圍被來。”

她說完,走下臺階,和衆人一起站在院落中;李夫人和趙夫人見了,也跟着走了下來,在靜夫人身後站了。

靜夫人特意照顧我的腿,一來是因爲怕有個好歹被嬴政在意,二來是彰顯了我在衆王妃中較爲“特殊”的地位。

這個“特殊”讓我很尷尬,可想而知,洛蔥拿來的在場的人中獨一無二的圍被會被多少如釘的目光盯視爲障礙,而我,拒無可拒,圍又矯情,一時突兀站着,盡顯風頭之困。

漣漪宮大門再次敞開的時候迎來的人是嬴政,他應該是理完政務纔有空去聽的此事,故而他雖然來的很晚,可是腳程卻是風風火火的緊湊。

見是嬴政,中間的王妃們自覺分離出一條道路來,嬴政毫不停留,徑直朝着寢殿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圍被太顯眼了,嬴政匆忙間瞥眉來了一眼,隨即便看向了寢殿。

“若是熬不住,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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