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462章 惡毒王妃盅

  如此答語並不直言是否如靜夫人所問、乃嬴政親命他過來,我對椽子來訪的指派人暗暗揪心。

  “哦,有此靈藥,那可真是太好了,溪夫人,既是皇上要你用,你便快些試一試吧。”

  凡是嬴政所揮出的手筆,總是有無數的人去熱捧,靜夫人就是其中最熱衷於此事的人。

  得到靜夫人丟來的話柄,又恐靜夫人回過神來細細盤問椽子身負的所命,我趕緊接話過來、轉移她們關注椽子此來的內情。

  “皇上這是要奴妾爲諸位夫人打前陣試藥了,那奴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對着靜夫人笑笑,看她大有安坐等待的意思,於是趕緊又開了口。

  “進獻於皇上的必然是極其有效的,若真是那般好,那奴妾這身子就不會因爲舊疾而難安這胎月了,只是不能陪諸位夫人一道再坐會兒,還請見諒了。”

  聽完我的客套話,靜夫人並沒有投目關注我的神色,也沒有去看其她人的反應,而是直接探究地看向了椽子,而後便順着我的送客之言選擇離去了。

  “皇上有命,你豈能耽擱,快些讓她們準備吧,本宮等這便走了,你要好生照看着嫶曼。”

  發覺靜夫人看向椽子的時候我着實心驚了一把,可是看着靜夫人轉而離去的意圖,我又釋然的笑起我自己的草木皆兵的緊張來:

  在乎嬴政,就會愛屋及烏地連嬴政身邊的人都在乎起來,如今我提議她們離開,靜夫人不離去我沒有辦法,可若是椽子將此事有機會稟報給嬴政,那對她靜夫人可就不好了。

  因爲穹陽宮的人在,即便是一個小小的內監,靜夫人也是要顧慮三分的。這也是她能夠美名譽城、有口皆碑的緣由吧。

  沒有讓我有過多的發愣時間,洛蔥看着人羣散去便着急忙慌的催促起我來。

  “夫人,快,浴桶已然備齊,您快些去沐浴。”她急急道。

  本是覺着這是洛蔥爲我推客之舉的我聞言一怔,有些不解洛蔥的意圖和慌張來。

  “真要沐浴啊?你怎麼這麼快就讓她們備好熱水了?這藥真的能浸泡我還未出胎月的身子嗎?”

  我聲聲問句被洛蔥近乎忽略地用力推着走,跟着她我也不覺慌了神,在走過椽子的時候又是一個急步剎了神:“你老實對本宮說,此藥真是皇上從巫族使者手裏得來的?”

  椽子一怔,即刻迴避開了我的眼神。

  “回溪夫人的話。是。”他言語不避,對我堅稱“是”。

  迴避我的眼神,那就是他在撒謊的意思;撒謊,那他就是想要爲我撇開責任的意思。有什麼事情發生,要他和洛蔥這般爲了我而不惜對我謊言以待?

  “洛蔥,你說,皇上真的在接待巫族使者?”

  我不願前行,想要先搞清楚狀況——我不希望爲了我,再有什麼不必要的風浪發生。

  洛蔥急的快要哭出來了。

  “夫人。奴婢求您了,您邊沐浴奴婢邊跟您解釋,不然真的來不及了。”她又用力對我推了起來。

  我不忍她如此難過,可是我也真的想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非要我此事沐浴不可的事件。

  “你先說出了什麼事了?”我被她推得勉強小步走着。繼續追問她。

  啜泣一聲,洛蔥雙眸一轉,對我下了“狠言”。

  “您不想見着小主子了嗎?”她認真又痛忍着問我。

  這句話有效的讓我順從了她,也讓我頃刻重新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未免浪費時間。我乖乖跟着洛蔥去沐浴,在她爲我細細擦了滿身滿臉的淤泥一樣的“嬴政的詔令”之後,我纔算是得空問了她。

  “發生了何事。現在總能告訴我了吧。”

  我真的是又慌張又好奇,尤其好奇她說的那句“您不想見着小主子了嗎”的真正含義和結局。

  洛蔥謹慎看了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浴殿,確認再無其她人之後、這纔給我先打了“預防針”。

  “奴婢已然送小主子出齊溪宮了,夫人無論聽到奴婢說什麼,都不要激動,咱們萬不可被她們瞧出了什麼端倪來。”她嚴肅看着我。

  看來事態真的不是開玩笑的,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裏爲自個兒即將聽到的噩耗注入了一記強心劑。在經受了這麼多的波折事端之後,我迎接事情的能力和準備速度還是相當可以的了。

  “你說,我承受的住。”

  我做了我能想到的最壞的打算,包括我下一刻會死。

  嫶曼已經不在齊溪宮中了,那齊溪宮即將面臨什麼災難,我都能扛得住了。

  見我神態莊重、面色堅毅,知道我已經做好了聽取她要說出的消息的準備,洛蔥又爲我塗身上了一把藥膏,滿色憤慨的說了話。

  “咱們齊溪宮被她們下了盅蟲了。”

  盅蟲?那種不達目的追尋致死的被人施了藥劑的蟲子?那種尋到目標之後繁衍折磨生靈至死的可怕邪惡存在?

  “你說,對咱們施了盅蟲?”我咽口唾液,艱難問道。

  洛蔥狠狠點點頭,確定着我的詢問,沒有繼續張口,給了我消化的時間。

  盅蟲都能夠被她們拿出來,她們——洛蔥給我上藥驅毒,那她呢?宮中的其她人呢?

  “你快進來,”我拉住洛蔥的胳膊往浴桶中帶,着急道:“讓椽子多送些藥物來,給宮中的衆人都分發下去,莫要被她們整的中了盅了。”

  雖說和齊溪宮中洛蔥之外的人接觸不多,可是不管她們是不是別人別有用心安插在這裏的細作,她們也都爲我做了不少的事情,我不希望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被生生做了蛀蟲的靶子了。

  “夫人,”洛蔥推脫着我的拉力,並沒有照着我的吩咐去做事,急阻止我的動作道:“她們的目的是您,最要緊的也是您啊。”

  我眼周泛紅,雖有恐懼與憤怒,卻更多的是不捨。

  “我怎麼能沒有你。”我動情看着她,卻眼睛模糊的看不清楚了她的容貌。

  若是洛蔥和宮內的人因爲她們對我下盅的緣故而不在了,那除了對不住她們外,我心裏也是極爲不捨的,尤其是洛蔥,沒了她,我這輩子都會難安吧。

  洛蔥感受到我的悽然,忙搖頭寬撫了我。

  “夫人怎會沒有奴婢呢,奴婢還要照顧您、照顧小主子呢,奴婢纔不會要自個兒出事呢。

  這盅蟲是乳盅,椽子說只要是有奶味的地兒、就少不得要招惹這些蛀蟲,最危險的便是奶嬤嬤與小公主了,故而奴婢在聽到此言後便要奶嬤嬤抱着小公主從院後的小道前去信宮了,奴婢記得皇上曾經說過,信宮是夫人隨時可以出入的地兒,奴婢想着,小主子也是能夠進入的吧。”

  她不確定,但是隻要嫶曼出了齊溪宮,活下來的幾率就大多了。

  乳盅?我雖非母乳、近來卻是沒少沾染乳制類似的食材的,看來這幫人的手腕不但狠辣、而且果決,是定要我和嫶曼一同去死的架勢了。

  “你和她們真的沒事?”

  我相信洛蔥不會忍心丟下我們去送死,可是我又實在覺着這般惡毒的招式下、不會被殃及的可能性太小,故而我直直看向了洛蔥、想要得到她的再一次確定。

  肯定地點點頭,洛蔥爲我再次做出詳細的解說。

  “奴婢已然吩咐她們換上乾淨的衣服,將服侍小主子時穿過的衣物全部焚燒,奶嬤嬤與小公主的寢殿儘快洗掃。

  爵爺說此物被放出之後需要一個時辰纔會行動迅速起來,不知是何人何時開始動作的,然可以確定、小主子定是沒有被中害的,夫人您與她們同殿而坐,相距甚近,故而您的處境方纔很是危險。”

  怨不得她話都不多說就要我就範,原來是我分分鐘都可能會被蟲盅侵了身子。

  僵硬地浸泡在浴桶中,想到洛蔥描述的方纔和正在發生的事情,我身上層層頻出雞皮疙瘩,久久才能重新去思縷事態。

  “故而此藥是相爵所贈了。”我說。

  沒有出聲,洛蔥默認了我的說法。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確認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心中依然被這個事實激的沒了方寸。

  “夫人和公主的性命最爲重要。”洛蔥小聲勸慰我。

  不可否認,我是想要活下去的,更想要嫶曼活下去,因爲求生的意念,我終究沒有抗住所謂的尊嚴所累加出來的決心,在藺繼相的堅持扶持下功虧一簣。

  “你說,她們爲何不去將全部的心思放在關心皇上上面,定要加害我、連帶着容不下嫶曼呢。”我喃喃自語的怨道。

  答案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也明白她們心裏扭曲的無奈感,可是遭遇到這一切,我如何能夠平靜的原諒她們呢,畢竟我和她們一樣需要嬴政的愛、不過是僥倖與嬴政相愛了啊。

  難不成因爲她們在,我就必須要放棄和嬴政的兩情相悅嗎,若是居於我位、她們會爲我放棄嗎?愛都愛了,我何錯之有啊!

  洛蔥聽到我的感慨,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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