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601章 徐福之出

  一直沒有對徐福的恭維和讒言置評什麼,所以大家都猜不到嬴政對於此行和徐福所言的心思,這會兒聽到我的問話,嬴政在我跟前忍不住讚美起泰山來。

  “的確是山陡地峭、鬼斧神工的妙哉,如此體脈、若非親臨,實在表其不能萬中有一。”他欣慰着回首看看頂端,又道:“如此巍峨,纔是大丈夫應當領略的地方!”

  聽嬴政的說詞,都是跟泰山有關,聽不出他對徐福的態度;但看嬴政的神採,一向不喜歡虛詞的他似乎對徐福並沒有那麼反感,這對於我來說可不是什麼能夠放心的事情。

  我找個機會攔下了藺繼相,先是問了嫶曼的事情可有回覆、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後,開始跟他討論徐福的存在。

  “我因爲應允過你不得反對徐福之言、故而沒有輕易揭發他,然而這個徐福若是再一意胡行,我可不會這般縱容他的。”我對藺繼相直明心意。

  藺繼相絲毫不爲我的威脅所動,他只是輕輕回了我一句話,便將我的理直氣壯和盛氣凌人給擊垮了回來。

  “雖然我這一生除了我自個兒不想給你別的選擇,然而若是一時你不想如此隨我心意,那秦嬴政和秦嫶曼,你選一個吧。”他拋出問題給我。

  這個曾經對我的頑皮和胡鬧沒有一點應架招數、待我只有縱容和柔情的男人,在此刻說起我的男人和女兒時,他的語氣冷漠的讓我心中打起激盪的寒顫來。

  是啊。嫶曼還在藺繼相的手裏、在他的“保護圈”內,我有什麼資格和他談條件呢,我依仗的他曾經對我的無底線包容不存在了。我就徹底沒有任何話語權了。

  我無從選擇!

  嬴政、藺繼相還沒有把握去動他根基,但是嫶曼、藺繼相他卻是分分鐘能夠要她傳來夭折的消息。

  “徐福來自齊地,與我們同出一方,可是跟你有關?”我丟棄上個無法溝通下去的話題,換了個好奇點詢問。

  徐福看起來像是在爲藺繼相賣命的,因爲他在嬴政跟前的從容不迫和藺繼相對他的協助實在讓我想不出別的緣由來,他的出現和時機實在巧妙在嬴政連失相伴多年夫人之際。讓我不得不多做懷疑。

  藺繼相併不瞞我,他很是直接地肯定了我的猜測。

  “是我安排的一顆棋子,將他安插在嬴政的身邊。你不見嬴政想要讓他自個兒的功績流傳千古、上稟蒼天,故而應勢立碑刻傳嗎?

  我試了不少的法子,他總算是被我尋到了弱點,長此以往、徐福便可腐化嬴政的心智、使得他多出些貪婪跟狂妄。也好早些成就我們的大事。”

  他正經地說着這些話。好像真正需要完成大任的正統派首腦不是嬴政、而是他一樣。

  徐福到底沒有讓嬴政失去他打下的天下,可是卻也真的使得嬴政投入了不少的精力和工時。

  “一個方士而已,能成什麼大事。”我嗤笑一番,希望藺繼相能夠潛意識裏被我影響的看輕徐福,繼而對徐福少些動用的心力。

  可是,我又一次在藺繼相跟前施法失敗。

  “能讓秦嬴政祭祀生天,算不上大事,卻也是開了頭了。”他並不把徐福能夠對嬴政造成的結果看在眼裏。可是他說出的徐福對他的另一個使命卻是讓我不寒而慄:“而後他若能一舉造就世外青天,也是別有功德的。”

  兩重身份和任務並駕齊驅而來。讓人防不勝防,不得不說藺繼相的佈局實在太過縝密了,令不明實情之人防不勝防。

  “相爵你,”我想要說藺繼相狠辣,但是想想若非是我招徠了他、嬴政也不至於會誤打誤撞安插一個如此強勁的對手在身側,於是我偃旗息鼓,敗落了聲音:“會護好嫶曼吧?”

  嫶曼,是我最被動的牽掛了!

  “你想要她好,她便好。”藺繼相冷酷道。

  是的,藺繼相手裏握着這個世界上對我最有殺傷力的牌,他瞭解我、所以最能抓住我的致命要害,而我對此除了乖乖就範、別無反抗的能力。

  這個世界上,只有最瞭解你的人,才能傷害你最深,一如我傷害藺繼相一般的我被他傷害。

  一路徒行特別辛苦,馬車雖然被佈置的鬆軟舒適,但是一天到晚連續待在車子裏、車又顛簸緩慢,那種滋味還是很難受的。

  只是坐着都難受,何況是政務纏身、又定要親力親爲才放心百姓的嬴政呢。

  “陛下,這段路程如此虛晃,您快放下奏摺歇歇眼睛吧。”我仔細倒了杯水給嬴政,勸他暫停勞心、稍作歇息。

  嬴政接過了水杯,眼睛卻很快又回到了奏摺上去。

  “匈奴於長長的國牆外叫囂,喊得王賁是快要忍不下去了,他請命大開牆門迎戰,給匈奴些厲害瞧瞧,你且說說看,如此兒戲的法子他也能着了道了。”嬴政好笑說道着他的愛將。

  我笑笑,跟他對言、緩解他高度注意力下的壓力。

  “王賁將軍自幼便跟隨王翦大將軍出徵、其間王氏戰經摸得是一清二楚,他自身又膽大心細、驍勇善戰,且敗績無多,自然是性子驕傲些,要他退居牆內被一羣曾經的手下敗將宣吵,他自然是心性難平的。”我自個兒也倒了杯水,跟嬴政對飲。

  嬴政點頭認可我的說道,笑言着:“這個王賁,奔放慣了,真的是該利用這幫匈奴人磨磨他的銳氣。”

  我也跟着嬴政笑了。

  “陛下苦心訓將,王翦大將軍必然是感激的了。”

  嬴政聽我提及父子之感,應聲笑着,不自禁也念及他自個兒的兒子了。

  “這些駐守邊疆的人中,朕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將閭了,他性子急躁,如遇這般情況,想是先斬後奏也未可知。”他說着,掩不住的擔憂和責難。

  嬴政平日裏提到孩子、說是兒子們大丈夫當屬歷練可爲,但他心底裏還是掛念他們的,不管是多麼不起眼的孩子,都是他作爲父親的心頭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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