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620章 終究要面對的死局

  李夫人“困擾”着,又好心提議給我“出路”。

  “自然,奴妾所想也並非所願,故而還是想讓溪夫人親自同大家解釋一番,也免一再的揣測和流言中傷到溪夫人,言語過盛、亦是不端於大秦和內宮的清雅的。”

  李夫人此言說的好聽,可是我清白於心的話、憑什麼要去爲那些明顯衝着我來傷害我的言語去解釋求聽?

  那些不想要信我的人,我解釋了會有用嗎,她們只會從新的言詞中揪出更多的錯點罷了,最重要的是她們對我的看法,我是真的沒有、也不想要在乎的。

  在我心中,對面嬴政時顧念着他的封建思想、我有時會擔心他介意藺繼相的存在,可是對於我自己跟天下,藺繼相就是我的兄長而已、我有什麼好羞恥的?

  回望李夫人的針對問詢,我淡漠着回應了她的“好心”。

  “此一誹言流傳已久、也非一次端語,李夫人想要聽奴妾解釋什麼?”我語氣透着對她“多事”的責備。

  嬴政大抵也是聽夠了這個唯一對我致命的橋段,他不理會衆人的說道和提議,直接肅穆看向了我、要我一句話,

  “田溪,你只對朕說,此事有或是沒有即可,今日之後、天下再不許人言論此事,若有犯着、不管是誰,當即絞舍處死!”

  嬴政鐵了心要終結此事。

  本意是要保護我的,我懂。只要我對嬴政說出一句“我沒有”,那最威脅我存在的過往便不存在了,從此我混世伴駕會輕鬆許多。人生也不會再持續有黑暗的陰影。

  我望向嬴政,心中帶着對他的感激、眼底含着對他的愛意,這濃烈的衝動外露心意的優美時光、卻在餘光難免地看到了藺繼相的口型時刻戛然而止。

  “你否定,我即殺!”他無聲道。

  他知道,我識得他的言語。

  是的,我逃得脫天下人,卻走不出藺繼相愛我的那顆心。而他的愛一日不移、愛我的方法一日不變,我就無法隨性地去行事。

  藺繼相的這份愛我承受不起,被不得不揹負在身上硬挺着。因爲我珍惜他、更愛着嬴政,所以傷害他或者是讓他與嬴政撕破臉皮說出往事我都不願意。

  想要無條件滿足嬴政心思的話又一次被我硬生生嚥了回去,我明白,藺繼相說得出做得到。我只要依着性子說了。他必然即刻便不顧性命和後果地對嬴政動手了。

  我不能說!

  本來被嬴政袒護我的言詞刺激的心生不平的李夫人等不到我的回答,卻是疑惑着看向了我,在看清楚我深情望着嬴政的眉頭緊鎖的時候,她低眉沉思一下,重新抬起的頭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

  “溪夫人,莫不是聽不懂皇上的言詞吧?皇上要你當衆立下誓言、此生只愛、也只有皇上一人,這可是在座的姐妹們誰都能朝天發誓的心願,難道——你不想?”她拖語高調問我。

  如此聽來。聰慧的李夫人已經看出我肯定嬴政問話這個看似輕鬆的回答是有難言之隱不便出口了,亦或者。她根本就理解我爲並不是沒有目的靠近嬴政的,所以纔會棄索嬴政的公平、改爲攻克我的不語。

  她其實想說我“不能”,但是怕嬴政挑理、察覺她是在有意向地誤導於我,故而只問我是否“不想”,也是爲難她了。

  作爲嬴政的八子夫人,卻“不想”對嬴政一心一意,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奇事,李夫人如此一問,倒是讓殿內的人不去考慮我是否是不屑回答,而是大逆不道地別有用心的作死之舉了。

  嬴政也有些奇了,他審視着愈發關注地看向我,靜查我不回答他的緣由。

  嬴政要的結果是“有”與“沒有”,藺繼相不容許我說“沒有”,我又不能對嬴政說有,沉默又引發越來越緊張的尷尬——我該怎麼辦?

  “啓稟陛下、李夫人,”一個隨性的聲音突然響起,卻是下列席位上的木槿棉,只聽她起身施儀後道:“奴妾都聽得出溪夫人是受了委屈、倔傲的不肯說話,您二位情緒過激、想是沒有聽出來吧。”

  又一次、木槿棉主動爲我開脫了!

  李夫人聽到質問的言詞,當即挑眉變了音調。

  “你知道?”她冷問、肅目看向木槿棉。

  木槿棉並不怯場,她同樣肅目回視李夫人,冷笑着反擊了她。

  “李夫人一向洞察世態、無所不曉,而今這般明顯的說詞,您聽不出?”

  這番反問問的大殿氣氛驟然下降了。

  公然對抗李夫人,木衿棉雖然榮寵一時、冒得風險卻也是極大的了,若是她爲此受難,那我是救還是不救呢?

  我還沒有想通木衿棉的下場,李夫人那邊又有人插話進來了。

  “奴妾悉心聽言,卻是沒有聽出。”田田婼道:“只是不知棉夫人從何來的領悟,怎地就聽出了溪夫人恃寵而驕、連皇上和李夫人的話都充耳不聞的心態,真真的冤枉了溪夫人了。”

  如此頭腦風暴,聽上去好似我不認同她的觀點去否定木衿棉的話,我就真的是驕縱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我沒有回覆木衿棉的挑釁,李夫人卻是聽着受用,故而各懷心思、場面又一次陷入了困境。

  接下來,就是嬴政不喜喜局變爭執、給出“各打五十大板”的處置的時候了吧。

  “奴妾倒是聽聞了。”

  宴席中又一個新鮮柔和的聲音響起,一時牽引住了殿中所有的注意力,我也留心着聽出是藺繼相手下的索漪了,只聞她稍頓一句,接着微笑開了口,言語直對嬴政。

  “想來旁觀者清的緣故,奴妾於下席瞧得細緻,陛下您關心則亂、遇事想的難免沉重些,然而奴妾看的出來,您卻亦是深知溪夫人的秉性的。

  溪夫人雖平日裏與諸位姐妹走的不近,然而行事卻是獨具準則、底線清晰,奴妾對她瞭解不深,然同居一宮、共伺陛下,奴妾也是能夠感知些的,別個不提,若說是她不愛陛下,奴妾卻覺着是冤枉了她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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