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秦宮 > 第703章 溪夫人的淄博往事

  今日就這麼散去了,嬴政心裏不好過,李斯的面子上下不了臺,世人的言行會愈發的不堪吧,本來焚書坑儒一事嬴政就已經讓天下人人心震撼了,這會兒再武斷不明,他清清白白的做事風格豈不會被他個人給毀了。

  “啓稟陛下,李大人和婼夫人、琅夫人對奴妾的過往有話說,奴妾本不該上心,然而奴妾好奇心切、也想要知曉她們到底要言說什麼,既然在外候命多時,請陛下准許她們上殿覲見吧。”

  田田婼,琳琅,我也想要知道這兩個人會如何說道我,我自認還沒有什麼把柄是握在她們手中的。

  藺繼相很是疑惑我的決定,他縮緊了眸光凝思,而後對着殿門處的椽子輕輕點頭示意、讓椽子出去做事了,我想,他大概是臨時讓椽子去對田田婼和琳琅威脅些什麼吧,臨陣磨槍雖然不能使得槍速快,但總能給我們些心理的安慰。

  嬴政也在驚異於我的決定,在他的心目中,我就是個有祕密的人,他想不通爲何他好不容易壓下衆人對我的咄咄相逼,我卻同衆人一道反駁着他,要求自揭傷疤了。

  “請陛下恩準溪夫人所請。”李斯顧不得多想我的目的,他趕緊順着我的請求做了順水推舟的事情了。

  對着嬴政點點頭,我向他肯定着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事實,可是我心裏是真的沒底,我不知道我今天的決定是不是對的、我會不會死在自己的多嘴上面,但是有一點我是清楚的:我實在受不了嬴政被人抓住小辮子逼迫的樣子。即便是他的小辮子是我、逼迫他的人是我們的女兒。

  “陛下,既然溪夫人也想要聽聽婼夫人跟琅夫人的說詞,不如陛下就恩準她們上殿吧。說不定其中有什麼誤會、說開了便無妨了。”羋夫人靜靜立在一邊,見這會兒僵局着,於是對着嬴政開了口了。

  “是啊陛下,總這麼耗着,溪夫人跟婼夫人和琅夫人還是會難解心懷的,她二人都是跟溪夫人親密之人,自家姐妹、沒有什麼說不通的說詞的。”慈夫人也跟着勸諫了。

  三方掌宮。只索漪沒有說話,想來藺繼相是拿不準田田婼跟琳琅會對我瞭解多少、說出什麼對我不利的話來的。

  嬴政再看一眼沒有反悔、靜等他宣判的我,轉而對着藺繼相開了準奏的腔了;

  其實我不是一定要見她們二人的。而是開口請求嬴政之後的我有點蒙圈了,心裏覺着此二人不會對我有什麼性命之邪的通曉在、卻又不敢十分確定,畢竟田田婼是田田溪的宗妹、她對田田溪和淄博的瞭解比我都清楚,而琳琅雖然一開始就跟所有人一樣給洛蔥防範着。可她後來爲我們所接受、且洛蔥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看李斯這番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架勢,想必這二人要說的話不同凡響了。

  田田婼和琳琅一同走上殿的時候都低着頭,其間田田婼悄悄看了我一眼、但碰觸我的目光之後很快便低眉下去了,而琳琅從始至終沒有望向我一下。

  “給陛下請安,給諸位夫人請安!”倆人聲音微顫,音色卻出奇的一致,想來她們都緊張到了怯弱的地步了。

  任由她們跪着,嬴政並不出聲赦免。這個現象讓大殿的氣氛愈發緊張了起來。

  “定要見朕,有什麼事情非要稟報不可?”他冷冷問道。

  田田婼和琳琅聞聲不對。互相膽怯的對視一眼,繼而便弱弱低下了頭去。

  “回稟陛下,奴妾有事情、關於溪夫人的淄博之事,想要跟陛下稟報。”田田婼的頭低的愈發低了。

  嬴政並不在意她們的緊張,在他看來,若非她們倆個,今天的這場事局就不會發生。

  “你要說的事,溪夫人知道嗎?”他直接問。

  這個問題讓田田婼很窘迫,她要是說我知道,那她未免也太難開口;她若是說我不知道,那嬴政很可能就認定她是在胡編亂造了,所以她回不回答,都難。

  “奴妾要說的事,並非奴妾親眼所見,而是當初魚夫人轉述給奴妾聽的。”田田婼避過嬴政的問題,選了嬴政的故人拉感情說事道:“魚夫人在時,有次跟溪夫人說了話、神色不大好,奴妾便攙扶她回姒水宮歇息,大抵是因爲跟溪夫人鬧了彆扭吧,魚夫人便對奴妾說了她壓在心頭的事情。

  魚夫人說,溪夫人在淄博時一直生活在齊王宮中,每日裏琴棋書畫、習讀女則,倒也是安然的,只是被傳涅槃重生之後、不但遷居出了宮殿,所住院落更是被隔絕於世事之外、侍衛把守嚴禁的密不透風,就連當時得王室器重的儋公子和榮公子都不得近內。

  溪夫人被安置院落中,說是密訓前往咸陽城後的儀禮教程,然而對外之言在王貴們口中卻是另一番說道——據傳溪夫人被訓其間指明要一名男子授課,其餘人皆是不得入內見他。

  當時國君對溪夫人所居院落之主人很是敬重,從不許任何人打擾此地,即便是榮公子等人問起、他也嚴令禁止言說此居,其後齊國兵不卸刃歸降、溪夫人在陛下跟前保舉,皆是此人所定。

  奴妾還聽聞,此人並沒有跟祖父被困死在叢林之中,而是另闢蹊徑,逍遙在了齊地之外,因爲此事關乎重大,故而奴妾從不敢對外提及,只是聽李大人說了大秦國策跟清譽之重後,奴妾纔敢於對陛下表明此事、也算是了了奴妾心頭的大劫了。”

  田田婼從提到田田魚開始我就知道事情壞了,因爲我在嬴政身邊的緣故,田假等人不會輕易對田田婼等人說什麼,可是田田魚不同,她因爲慄耳的事情從頭恨我到尾,她又從田榮口中得知了淄博不少的事宜,她一旦對田田婼開了口,那輕重就不是我能夠分辨的了。

  嬴政聽的印堂發黑,他一定是聽到心裏去了,而我的舊事、已經被田田婼重新推腹到他心中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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