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暮雨一見李乘風這副模樣,頓時目光不善:好啊,今晚我在那邊當值,你偷偷跑這喝酒來啦!
就小酌幾杯、小酌幾杯……李乘風連忙迎上來,拉住薛暮雨的手,指着楚梁道:這不是新人來了,得歡迎弟弟,這不是規矩嘛……
咱們家的規矩呢?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不許喝酒。薛暮雨不悅道。
咱們出去說、出去……李乘風一臉堆笑地將她帶出去。
禹都城百姓大概想象不到,他們眼中無比瀟灑俊逸的白衣劍仙,在家也是喝口酒都要捱罵的耙耳朵。
旁邊姜月白看着楚梁,面色同樣沉凝,原來你在這裏都是飲酒作樂啊……
就小酌幾杯……楚梁連忙迎上來,小聲道:我本不想喝,哥哥們非說這裏規矩如此。
哼。姜月白輕輕蹙眉。
原本她還擔心楚梁在這裏過得不好,可是現在一看,分明是過得太好了。
不知怎的,突然還有點生氣。
就感覺我在外面爲你來回奔走,原來你在這喫喝玩樂,越想越委屈……
咱們出去說、出去說。楚梁也推着姜月白走出去。
席間一下子就剩下姬紫電和幾位手下印官,笑呵呵地看着倆人被女子帶走。
夫綱不振啊。姬紫電促狹地笑道:喝頓酒都不能舒心。
還是咱們幾個好。另名印官也笑道:都是老哥兒一個,不用擔心喝酒被媳婦罵。
隨着他這話一出,場間其餘幾人的笑容突然收斂。
是啊,真好啊……
額。
是吧?
怎麼感覺,手裏的酒一下子就沒那麼香了。
而楚梁帶着姜月白出去,除了會客廳所在的跨院,來到了監國府正院後的小路上。此間夜裏幽靜無人,倒也清靜。
這幾天可辛苦你了。楚梁先是關切道,爲我的事來回奔走。
好在並非全無收穫。姜月白此時也已經整理好情緒,將她往紅河派和黑松嶺的見聞講述了一下。
黑松嶺滅門?楚梁聽完,同樣蹙眉沉思,這可比紅河派的事情還嚴重多了。
雖然不能確定這件事就是和紅河派的案子有聯繫,但是在此時發生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還有那隻自己救下的小蝴蝶,居然也是在騙自己的嗎……
一隻東海出產的蝴蝶品種,說她來自蝶仙谷,顯然是爲了騙取自己信任,然後將自己帶到玉壺仙株那裏。
如此說來,那更像是一場有預謀的栽贓嫁禍。
薛天官說,兇獸窮奇近些年一直在東海無根島,由蓬萊嚴密監管,不該有來到九州大地逞兇的機會,她們明天會去東海調查一番。姜月白繼續道:就算不能證明與紅河派的事情有聯繫,起碼可以說明此間另有隱情。你再稍候幾日,真相-定會水落石出。
多虧你了……楚梁看着姜月白,微微有些感動。
這段短時間裏查出這麼多事情,想必肯定是勞心勞力。
他正想再說些什麼,突然聽外面一陣喧譁,接着一大批人就亂糟糟地衝了進來。
這些人都衣甲佩刀,若不是有監國府門口的侍衛陪同,他還以爲是進來抄家的。
諸位天官何在?領頭一位甲士高聲道:請快出手救救我這位兄弟!
楚梁眼見他們抬着一位同樣衣着的甲士,那人渾身發黑,周身正在劇烈顫抖,早已不省人事。
這邊喧譁剛起,就見一道電光閃過,姬紫電的身形已然出現在傷者身邊。
他一把按住傷者手腕,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是哪裏的兵士?
下官巡城衛旗官周立,我與兄弟們方纔在巡視周圍時,突然發現一道詭異黑影,便追了上去查看。誰知那黑影似人、卻又如野獸般兇狠。一口咬在了我兄弟的手腕,他當場就變成了這副模樣!我等情急之下只能就近來到監國府求救,還請天官大人施以援手!
他這-番話說完,姬紫電那邊的神情也越發沉重。
這不像是什麼邪崇傷,倒像是中毒。姬紫電道:我只能鎮住他經脈,不讓毒氣再蔓延。!此刻府中最擅長解毒製藥的方天官不在,想要解毒,還是得另找醫師。
他話未說完,就見那傷者突然又是一陣抽搐,雙目血絲泛得猩紅,張口發出嚎叫,似乎也要找點什麼去咬似的。
只不過姬紫電在這裏,一指戳下,便有一陣金龍游走,那人便再也動彈不得。
可是這對於解毒也於事無補。
中毒?那領頭的甲土頓時慌張起來,看他這樣子,毒氣怕是早已攻心,如何能堅持到醫師到來!
而且就算是醫師來了,若知道是何毒物還好,若不知道,恐怕還得分析一陣。
那人如何還能留得性命?!
但術業有專攻,監國府確實不是幹這個的。
此刻薛暮雨也趕了過來,她施展手段,一道靈光注入傷者體內,頓時緩解了狀況,但也面色不佳:我只能幫他續一時性命但毒氣如此深重,一時三刻若是不解,恐怕還是要死。
她的神通能夠療愈傷勢,但解毒與治傷還是不同。
正慌亂間,就聽一旁有位錦衣少年開口道:不如讓我試試?
衆人抬眼看去,正是早在旁邊看熱鬧的楚梁。
……
原本若是監國府能救人他也就不想出手。但此時眼見衆人對解毒皆不精通,他也只好嘗試一下了。
畢竟對於傷者來說,時間就是性命。
你會解毒?姬紫電問道。
可以試試,總有些機會。楚梁嘴上說着,已然示意衆人將傷者放下,然後取出祛毒鞭。此寶自從得到以後,還沒有實際應用過,他心裏也沒什麼底。
行與不行,就看傷者自己的造化了。
啪——
他心中猶疑,手上卻十分利落,一鞭抽在了傷者身上。
啊——那中毒的甲士頓時哀嚎一聲。
你這……旁邊領頭的旗官頓時有些急了。
不是說好要救人,你這怎麼還開始上刑了?
但只說了兩個字,就戛然而止。
因爲下一秒,就有一股黑氣從傷者口中吐出!
散開點。姬紫電指揮衆人躲避。
楚梁見有效果,也毫不猶豫,第二鞭閃電般落下!
啪!啪啪啪!
霎時間閃電五連鞭,將中毒者抽得遍體黑煙,但身體表面的黑色也被盡數驅除。
等第六鞭落下時,已然沒有黑氣,只是單純的痛呼。
楚梁便就此停手。
地上那中毒者被毒打一頓之後,反而面色恢復正常,呼吸也均勻平穩了下來。
真的好了?那巡城衛的旗官一陣驚喜,上前道:這位小兄弟的解毒手法果真厲害!兄弟你是何官職、叫何名姓?待我兄弟醒來,定叫他親自來監國府謝你的救命之恩!說不得還要制一面錦旗,向上峯奏請你的功勞。
錦旗就不用了,舉手之勞罷了。楚梁笑道:我也沒什麼官職。
兄弟不是監國府裏的人?那旗官
訝異道。
他見楚梁年紀輕輕、修爲精湛,且神通出奇,還以爲是監國府的新秀,正需聲名建功立業。
我暫且倒也算是監國府的一份子,只不過……楚梁微笑道:我是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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